“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緊接著便聽到了開門聲和謾罵聲。

“姐，您進來坐。”

“我說你是怎么回事，房租都逾期了也不來續租，還天天的找不到人。”

“姐，孩子還睡著呢。”

“你家孩子睡不睡的跟我有啥關系，你按時交房租了，我還能來堵你嗎？”

“姐，我最近手頭有些緊張，您看能不能再給我寬限幾天，我下個月一定給您湊齊。”

“還下個月呢，你沒錢，你不會去問你男人要嗎？”

“……怎么著，沒男人啊？

沒男人孩子怎么來的，是離了還是私生？”

“長了一張狐貍精臉，沒本事養活自己和孩子，也沒本事勾引男人嗎？”

“說什么呢？

大清早的吃了誰家的大糞嘴巴這么臭！”

“砰！”

程婉茹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從臥室沖出來大吼一聲，用力把玻璃水杯砸在了地板上，瞬間西分五裂。

程芷汐被這一陣仗怔懵了，完全沒想到平時非常乖巧懂事的女兒突然間會有這么大的氣勢。

剛才還專橫跋扈全身上下都是肉褶子的胖女人，半晌了才想起來反擊：“沒教養的東西，難怪沒有爸爸。”

“說誰沒教養呢？”

程婉茹向前沖過去，一把抓住了胖女人的衣領：“你再口吐芬芳，我就撕爛你的嘴。”

程芷汐反應過來，急忙過去拉住了程婉茹的手：“婉茹，你先放手。”

“不放！”

程婉茹更用力的捏緊了手里的衣領：“她不給你道歉，我就不放手。”

胖女人只是胖，身高不高，上初一身高就己經1米六的程婉茹跟她差不多一般高。

胖女人脖子粗，領口小，被這么一個精神抖擻的丫頭拽著衣領，不一會兒，臉色開始有些紫紅，呼吸也開始急促，她拍打在程婉茹身上的手也漸漸慢下來。

“死丫頭！”

胖女**吸一口氣：“你放手。”

“我說了你先給我媽道歉，我就放手。”

程芷汐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拉又拉不開，勸也勸不動。

“好，我道歉，你放手。”

胖女人實在呼吸困難，便妥協道：“對不起，我不該說**，我也是好長時間堵不到你們，以為你倆跑了，好不容易看見屋里有人才有些著急的。”

“我們是那樣的人嗎？”

程婉茹松開了手：“我們只是最近有事沒回來而己。”

“姐，您消消氣，我們最近確實是有點事給耽擱了，您人好心善，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準能湊齊房租。”

程婉茹見不得**媽這么低聲下氣的求人，又沒辦法，便轉身回了臥室。

十幾分鐘后，程芷汐好說歹說，最終跟胖女人房東意見達成一致，一星期內湊齊房租，如果再逾期就搬家走人，押金也不退。

程芷汐送走了臉色難看的胖女人。

推開臥室門進來，坐在床邊上。

“我**貝長大了啊！

都學會保護媽媽了。”

程芷汐微笑著摸了摸程婉茹因為生氣而有些鼓起的臉頰。

“我們就不能搬走嗎？

住到稍微郊區一點，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程婉茹拉下**她臉的那只手，握在手心里。

“你今年剛上初中，我們家這情況媽媽又沒給你找過家教，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上學習進度。”

程芷汐有些自責的低下頭：“學習上我幫不**什么忙，但在生活上，我想盡最大能力給你最好的，你安心上學，不要擔心，媽媽不辛苦。”

“媽，如果我們搬去郊區，我買個自行車上學也方便，也不用太早起的。”

“傻孩子，你才多大呀！

就想騎車早起晚歸的，一個女孩子家多危險。”

程婉茹還想堅持自己的想法，程芷汐打斷了她：“先這樣吧，搬家的事不要再提了。”

“那房租怎么辦呢？”

程婉茹擔憂的問出這個最棘手的問題。

程芷汐沉默了很久，久到早晨的陽光從床頭右邊傾斜到左邊。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程芷汐嘆了口氣說：“我想帶你去找你的親生父親。”

“你會不會怪我？”

程芷汐抬眸小心翼翼的問程婉茹。

記憶中很少聽媽媽主動提起自己的親生父親，只知道他是個有錢人，而且有家室，還有個兒子。

再苦再累都是媽媽自己扛過來的，這次突然說要去找他，程婉茹暗想，估計媽媽前幾天住院己經花光了積蓄，并且短時間內也想不到有什么好辦法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

只要**媽在，只要**媽病能好，不用那么起早貪黑的找活干，程婉茹覺得其他的都無所謂。

“媽，我不怪你，你跟我永遠在一起其他的怎么樣都可以。”

程婉茹撒嬌的抱住程媽**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