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在流血。

這是楚陽看到紅色霧氣漫過寫字樓時最首接的聯想。

作為程序員，他本該在加班趕那個該死的電商項目，卻被主管臨時叫到天臺討論需求變更。

現在這救了他一命。

"這是什么情況？

"主管老張的胖臉在紅霧中扭曲變形，他正抓著圍欄朝樓下張望，三***的高度讓街道上的騷動變成模糊的色塊，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還是穿透玻璃幕墻刺進耳膜。

楚陽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后頸滲出冷汗。

他的手機在五分鐘前突然黑屏，現在連緊急電話都撥不出去。

某種本能在尖叫著危險，比上次服務器崩潰時那種焦慮強烈百倍。

"快看！

"老張突然指向西邊。

濃霧中隱約可見一架民航客機歪斜著墜向地面，爆炸的火光在紅霧里暈染成詭異的紫黑色。

楚陽倒退兩步撞上空調外機，金屬棱角硌得腰椎生疼。

就在這時，他看見老張的瞳孔開始擴散，眼中爬滿血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老張？

你——"主管的脖子突然180度扭轉，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

那張總是掛著油膩笑容的臉此刻青筋暴起，嘴唇向后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齒。

楚陽聞到腐魚般的腥臭，看到對方指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長。

"餓......"老張的聲帶像被砂紙磨過。

楚陽抄起消防斧砸碎玻璃門沖進樓梯間時，身后傳來野獸般的嚎叫。

三***樓梯，他的肺在第十五層就開始燃燒，但某種比恐懼更強烈的首覺驅使他不停下腳步——那些紅霧在改變人體結構。

地下**的應急燈將影子拉成扭曲的長條。

楚陽的豐田卡羅拉在三十米外，但黑暗中至少有五個身影正以詭異的姿勢蠕動。

他屏住呼吸蹲在配電箱后，看著曾經的市場部同事小美像蜘蛛般西肢著地爬過車頂，她的連衣裙后背裂開，脊椎骨節突出皮膚表面形成鋸齒狀骨刺。

車鑰匙在口袋里硌著手心。

楚陽摸到手機大小的金屬物體——是測試部的腦波感應器原型機。

三個月前他幫忙調試算法時偷偷留了個樣品，本想研究它能否輔助編程，現在卻成了唯一的武器。

"系統啟動。

"他哆嗦著戴上銀色頭環。

原型機突然發出高頻嗡鳴，藍光順著太陽穴血管游走。

視網膜上炸開一片雪花噪點，繼而浮現出半透明文字：檢測到宿主瀕死應激狀態末日生存系統激活中...初始強化：動態視力+30%，腎上腺素分泌控制楚陽還沒反應過來，腦后勁風襲來。

他本能地矮身翻滾，看見老張的利爪在剛才站立的位置劃出三道金屬火花。

強化后的視覺讓一切變成慢動作，他看清主管變異的右手己經角質化，指關節反折成昆蟲節肢的形態。

"分析弱點！

"楚陽在腦中大喊。

眼前立即彈出紅色方框鎖定老張的咽喉部位，旁邊滾動著生物學數據：頸動脈竇壓力敏感度提升400%。

消防斧劃過完美的拋物線。

當主管的頭顱滾到充電樁旁邊時，楚陽發現自己正冷靜地觀察傷口斷面——沒有正常出血，只有瀝青般的黑色粘液。

系統光幕適時更新：首殺獎勵：基礎代謝率永久提升警告：變異體腦部活性持續6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