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封遙駐足良久，最終還是回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一如自己在公子心中的地位。

棄如敝履，她甘之如飴。

她長舒了一口氣，極輕的揚了揚眉，自有她的瀟灑肆意，最終大步流星的離開。

該何去何從？

不知，只知道隨心、隨性。

憑心而動，論心不悔。

雖然還是舍不下公子，但是比起喜歡，她更愿意守護在他身側，保護他。

默默無聞的陪伴，總比虛幻的愛情來的長久。

公子從來不懂喜歡，干嘛強求。

好了，先想些實際的，該去哪呢？

……幾日后。

沒錢了。

呵呵，失算了。

“碧霄宮招新！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千朵桃花一世開，少宮主最帥別走開！！！”

“來來來！！！

碧霄宮歡迎你到來！！！”

嗯…？

隨性，隨緣，她可不是沒錢。

“姓名？”

“封遙。”

塵封的封，遙遠的遙。

“以后你就是碧霄宮的弟子了，這是你的名牌，請拿好。”

“好。”

好像這個走向有點過于奇怪了些…？

碧霄宮內門弟子居所。

“欸，師姐，你既是劍修，今日師父可有說你的道是什么？”

小師妹好奇看著封遙，對于這位新入門不久，就到達金丹境的師姐，她可太好奇她是什么道了。

蒼生道？

無情道？

還是多情道？

“我？”

封遙收拾屋子的手一頓，腦中不由得想到今日測道石上的情景。

其實修道，大多修士都是自小被父母培養，或是半路出家。

踏入修行的第一步就是堅定自己的信念，找到自己所求，所念。

很多人所求都道旁人只需一眼就能看清，測道石往往是不需要用的。

但是，封遙是個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亦或者早就知道了，但寧愿陷進迷霧。

內門統一管理的師父對于這位封遙這位新入門就是金丹的弟子，還是十分關照的。

本來該是親傳的，但她一個陣修半路出走到劍修，就算修為再高也勸退了很多長老。

封遙反正隨遇而安，就在內門留下了。

“你…？

竟是守護之道？！”

長老的一聲驚呼讓封遙愣在當場。

啊？

她握著劍，長身玉立的立在那，周身冷漠的氣質讓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是守護道。

無情道才合理，不是嗎？！

“守護？”

封遙的喉中艱澀，過了很久才長舒一口氣。

“守護道亦正亦邪，選擇權在你所想守護的人是善是惡。”

“封遙，你想守護的究竟是怎樣的人？”

內門長老復雜恨鐵不成鋼的回憶反復在腦海中回蕩。

勾起她飄零的心緒。

“師姐？”

封遙一瞬回神，搪塞了過去，“今日的劍術練習時長還沒有到，我再練練。”

“啊？”

小師妹看著背影透著慌亂的封遙，疑惑不解，“可我們剛從練習場回來啊。”

回應她的只有封遙凌亂離開的背影，她茫然的看著封遙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封遙當然沒有去練習場，而是找了處僻靜的地方——萬刃涯。

萬刃涯的天氣反復無常，據說原是一處山頭，被一位劍修前輩一劍劈下。

成了處斷崖，天氣時冷時熱，變化無常，很多弟子都避而遠之。

也就只有那群喜歡淬體練劍的劍修時常來，但碧霄宮如今在仙盟中著實算不上強勁，雖然每次招新都人滿為患，但天賦強的真的罕見。

不懼嚴寒酷暑的劍修更少，這也算成了封遙獨自一人的秘密基地。

“守護之道？”

“公子，你對我的影響力可真是…”封遙抬頭看著滿山飄零的雪，孤寂蕭瑟之感慢慢侵入心底。

“為什么，偏偏是守護…？”

她自詡己經放下，是清醒之人，可事實就是擺在眼前。

過了很久，封遙倏然笑了，“如果是公子，第二次又何妨？”

心情豁然開朗，慢慢呼出一口濁氣。

“封遙，得認清自己的內心不是？”

她不再糾結，渾身輕松的轉身，提起身旁的佩劍，修身普通的弟子服衣擺飛揚。

發帶飄在空中，發絲凌亂。

“嘶…”她輕呼一聲，后知后覺，“冷死了，我有病吧？”

“還真是有病。”

她自顧自的回話，唇邊的笑卻是如桃花一般明艷，像是瀟灑肆意的劍客。

一步步離開，留下的一串串腳印被新的風雪掩蓋，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