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絕望的抉擇醫院的消毒水氣味無孔不入，像是浸透了每一寸空氣，也浸透了林晚焦灼的心。

她緊緊攥著母親李婉秋冰涼的手，目光看著在病床上那張蒼白卻依舊溫婉的臉上。

母親昏睡著，眉頭因不適而微微蹙起，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扯著林晚的神經。

“病人情況不穩定，必須盡快進行心臟搭橋手術。”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像重錘一樣敲在她的心上，“手術費加上后續治療，初步預估需要五十萬。

家屬盡快去籌錢吧，時間不等人。”

五十萬。

這個數字對剛畢業不久、在一家小設計公司做助理的林晚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

她所有的積蓄，加上母親微薄的存款，湊在一起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已經借了一圈，得到的回應多是同情卻無力的搖頭。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林晚的心微微一縮，涌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輕輕放下母親的手，走到走廊盡頭才接起電話。

“小晚，**媽怎么樣了？”

父親林正宏的聲音帶著一絲公式化的關切。

“醫生說要盡快手術，需要五十萬……”林晚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幾乎是在祈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響起的是林正宏略顯沉重的聲音：“我這邊……公司最近****也有些困難。

五十萬不是小數目……”希望像被**破的氣球，迅速干癟下去。

林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流失。

“不過，”林正宏話鋒一轉，“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你眼前的困境。”

林晚猛地抬起頭，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你回家一趟吧，我們當面談。”

林正宏的語氣不容置疑。

掛了電話，林晚回到病房，替母親掖好被角，指尖拂過她鬢邊的白發，心中一片酸楚。

她知道父親口中的“家”，從來不是她和母親的家，而是那個位于市中心高檔住宅區，屬于父親、繼母和繼姐林曉的，華麗而冰冷的地方。

一小時后，林晚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厚重的雕花木門前。

深吸一口氣，她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繼姐林曉。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絲綢家居服，妝容完美，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