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夜螢火
時光與你皆歸處
周敘白的家出乎林小滿意料的整潔。
米色的布藝沙發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個幾何圖案的抱枕，茶幾上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插著幾支新鮮的白色小雛菊。
整個客廳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和她家里永遠飄著的油煙味截然不同。
"媽，我帶了新朋友來。
"周敘白把書包掛在門邊的木質掛鉤上，朝廚房方向喊道。
一個系著碎花圍裙的女人從廚房探出頭來。
她有著和周敘白一樣白皙的皮膚和明亮的眼睛，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阿姨好！
"林小滿下意識站首了身子，手里還捧著那只受傷的小鳥，"我是林小滿，住在3棟。
""哎呀，真可愛的小姑娘。
"周阿姨蹲下身，視線落在林小滿手中的小鳥上，"這是受傷了嗎？
敘白爸爸馬上回來了，可以請他看看。
"正說著，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高個子男人走了進來，白大褂口袋里還插著幾支鋼筆。
"爸，這是林小滿。
"周敘白接過爸爸的公文包，"我們發現了一只受傷的麻雀。
"周醫生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檢查著小鳥的傷勢。
林小滿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和周敘白的一模一樣。
"翅膀骨折了，不過不嚴重。
"周醫生從書房拿出一個小醫藥箱，"敘白，去陽臺上找個紙箱，鋪點舊報紙。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林小滿目不轉睛地看著周醫生給小鳥的翅膀上夾板。
周敘白站在一旁，時不時遞上棉簽或剪刀，動作熟練得像是經常做這種事。
"好了。
"周醫生最后用紗布輕輕固定住小鳥的翅膀，"讓它休息兩周就能飛了。
小滿是吧？
你愿意暫時照顧它嗎？
"林小滿用力點頭，頭發上的小辮子跟著晃了晃："我會每天給它喂水和米粒！
""洗手吃飯吧。
"周阿姨從廚房端出一盤金**的曲奇餅干，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小滿也留下來吃晚飯吧？
我做了紅燒排骨。
"林小滿剛要答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聲："我得先告訴媽媽！
""用我們家電話打吧。
"周敘白拉著她的手跑到玄關處的電話機旁。
林小滿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突然轉過頭："我......我不記得家里電話號碼......"周敘白眨了眨眼，突然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第一頁："教職工小區每家每戶的電話我都記下來了。
3棟202......是87654321。
"林小滿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家電話？
""昨天搬來時，爸爸讓我記下所有鄰居的****。
"周敘白說這話時表情認真得不像個七歲的孩子，"以防緊急情況。
"電話接通后，林媽媽爽快地答應了女兒在同學家吃飯的請求。
掛掉電話，林小滿發現周敘白己經擺好了兩副碗筷，連餐巾紙都折成了漂亮的船形。
晚飯后，兩個孩子在陽臺上給小鳥做了一個舒適的窩。
周敘白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個小竹籃，鋪上柔軟的毛巾，林小滿則貢獻了自己手帕當被子。
"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林小滿趴在竹籃邊，看著小鳥微微起伏的**。
周敘白思考了一會兒："叫小灰怎么樣？
""太普通了！
"林小滿撅起嘴，"叫它閃電吧！
等它傷好了，一定能飛得像閃電一樣快！
"周敘白笑著點頭，左臉頰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林小滿突然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右眼下方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臥蠶，像月牙一樣可愛。
"要去看螢火蟲嗎？
"周敘白突然壓低聲音，"小區后面的小樹林里有很多，這個季節正好能看到。
"林小滿眼睛一亮，但隨即猶豫道："天都黑了，媽媽說不準晚上出去玩......""我們就在樹林邊上，十分鐘就回來。
"周敘白己經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陽臺門，"而且我帶了手電筒。
"夏夜的風帶著白天的余溫，輕輕拂過兩個孩子的臉龐。
林小滿跟著周敘白穿過小區的綠化帶，來到一片小樹林邊緣。
草叢中己經有點點綠光閃爍，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一盒會發光的翡翠。
"哇......"林小滿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些神奇的小精靈。
周敘白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棵樹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我爸爸說，螢火蟲的光是世界上最有效率的光，幾乎不產生熱量。
"林小滿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螢火蟲。
那小蟲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尾部發出柔和的綠光，然后振翅飛走了。
"它們為什么要發光呢？
"她仰頭看著在樹叢間飛舞的光點。
"為了***。
"周敘白的知識顯然來自他那博學的父親，"每種螢火蟲都有自己獨特的閃光頻率，就像密碼一樣。
"林小滿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周敘白，你以后想找什么樣的伴侶??？
黑暗中，她看見周敘白的耳尖突然變紅了。
他低頭擺弄著手電筒，聲音突然變小了："我......我沒想過......"就在這時，手電筒的光掃過樹林深處，林小滿突然看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有人在那里！
"她一把抓住周敘白的手臂。
兩個孩子屏息凝神，聽見樹林深處傳來低沉的說話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周敘白迅速關掉手電筒，拉著林小滿蹲在一叢灌木后面。
"可能是小偷......"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我們慢慢往回走。
"林小滿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沁出了冷汗，但周敘白堅定的手握著她，讓她莫名感到安心。
他們貓著腰，一步一步往后退，首到安全地回到小區路燈下，才長舒一口氣。
"要告訴大人嗎？
"林小滿小聲問。
周敘白搖搖頭："明天早上我再和爸爸一起來檢查。
現在太危險了。
"回周家的路上，林小滿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周敘白握著。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讓她想起冬天里裝著熱水的玻璃瓶。
奇怪的是，她一點也不覺得別扭，反而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
那天晚上，當林媽媽來接女兒回家時，發現兩個孩子己經在周敘白的房間里睡著了。
林小滿歪倒在鋪著藍色床單的小床上，嘴角還沾著一點曲奇餅干的碎屑。
周敘白則趴在書桌旁，手里還握著一本《昆蟲圖鑒》。
兩個母親相視一笑，輕手輕腳地給孩子們蓋好被子。
周阿姨拿出相機，悄悄拍下了這溫馨的一幕——照片里，林小滿的一只小手還緊緊攥著周敘白的衣角，像是怕他在夢里跑掉似的。
窗外，夏夜的螢火蟲仍在飛舞，它們用自己獨特的光語訴說著那些只有同類才懂的秘密。
而屋內，一段純真的友誼正悄然生根，就像春天里埋下的種子，終將在時光的滋養下，長成參天大樹。
米色的布藝沙發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個幾何圖案的抱枕，茶幾上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插著幾支新鮮的白色小雛菊。
整個客廳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和她家里永遠飄著的油煙味截然不同。
"媽，我帶了新朋友來。
"周敘白把書包掛在門邊的木質掛鉤上，朝廚房方向喊道。
一個系著碎花圍裙的女人從廚房探出頭來。
她有著和周敘白一樣白皙的皮膚和明亮的眼睛，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阿姨好！
"林小滿下意識站首了身子，手里還捧著那只受傷的小鳥，"我是林小滿，住在3棟。
""哎呀，真可愛的小姑娘。
"周阿姨蹲下身，視線落在林小滿手中的小鳥上，"這是受傷了嗎？
敘白爸爸馬上回來了，可以請他看看。
"正說著，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高個子男人走了進來，白大褂口袋里還插著幾支鋼筆。
"爸，這是林小滿。
"周敘白接過爸爸的公文包，"我們發現了一只受傷的麻雀。
"周醫生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檢查著小鳥的傷勢。
林小滿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和周敘白的一模一樣。
"翅膀骨折了，不過不嚴重。
"周醫生從書房拿出一個小醫藥箱，"敘白，去陽臺上找個紙箱，鋪點舊報紙。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林小滿目不轉睛地看著周醫生給小鳥的翅膀上夾板。
周敘白站在一旁，時不時遞上棉簽或剪刀，動作熟練得像是經常做這種事。
"好了。
"周醫生最后用紗布輕輕固定住小鳥的翅膀，"讓它休息兩周就能飛了。
小滿是吧？
你愿意暫時照顧它嗎？
"林小滿用力點頭，頭發上的小辮子跟著晃了晃："我會每天給它喂水和米粒！
""洗手吃飯吧。
"周阿姨從廚房端出一盤金**的曲奇餅干，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小滿也留下來吃晚飯吧？
我做了紅燒排骨。
"林小滿剛要答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聲："我得先告訴媽媽！
""用我們家電話打吧。
"周敘白拉著她的手跑到玄關處的電話機旁。
林小滿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突然轉過頭："我......我不記得家里電話號碼......"周敘白眨了眨眼，突然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第一頁："教職工小區每家每戶的電話我都記下來了。
3棟202......是87654321。
"林小滿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家電話？
""昨天搬來時，爸爸讓我記下所有鄰居的****。
"周敘白說這話時表情認真得不像個七歲的孩子，"以防緊急情況。
"電話接通后，林媽媽爽快地答應了女兒在同學家吃飯的請求。
掛掉電話，林小滿發現周敘白己經擺好了兩副碗筷，連餐巾紙都折成了漂亮的船形。
晚飯后，兩個孩子在陽臺上給小鳥做了一個舒適的窩。
周敘白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個小竹籃，鋪上柔軟的毛巾，林小滿則貢獻了自己手帕當被子。
"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林小滿趴在竹籃邊，看著小鳥微微起伏的**。
周敘白思考了一會兒："叫小灰怎么樣？
""太普通了！
"林小滿撅起嘴，"叫它閃電吧！
等它傷好了，一定能飛得像閃電一樣快！
"周敘白笑著點頭，左臉頰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林小滿突然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右眼下方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臥蠶，像月牙一樣可愛。
"要去看螢火蟲嗎？
"周敘白突然壓低聲音，"小區后面的小樹林里有很多，這個季節正好能看到。
"林小滿眼睛一亮，但隨即猶豫道："天都黑了，媽媽說不準晚上出去玩......""我們就在樹林邊上，十分鐘就回來。
"周敘白己經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陽臺門，"而且我帶了手電筒。
"夏夜的風帶著白天的余溫，輕輕拂過兩個孩子的臉龐。
林小滿跟著周敘白穿過小區的綠化帶，來到一片小樹林邊緣。
草叢中己經有點點綠光閃爍，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一盒會發光的翡翠。
"哇......"林小滿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些神奇的小精靈。
周敘白輕手輕腳地走到一棵樹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我爸爸說，螢火蟲的光是世界上最有效率的光，幾乎不產生熱量。
"林小滿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螢火蟲。
那小蟲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尾部發出柔和的綠光，然后振翅飛走了。
"它們為什么要發光呢？
"她仰頭看著在樹叢間飛舞的光點。
"為了***。
"周敘白的知識顯然來自他那博學的父親，"每種螢火蟲都有自己獨特的閃光頻率，就像密碼一樣。
"林小滿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周敘白，你以后想找什么樣的伴侶??？
黑暗中，她看見周敘白的耳尖突然變紅了。
他低頭擺弄著手電筒，聲音突然變小了："我......我沒想過......"就在這時，手電筒的光掃過樹林深處，林小滿突然看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有人在那里！
"她一把抓住周敘白的手臂。
兩個孩子屏息凝神，聽見樹林深處傳來低沉的說話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周敘白迅速關掉手電筒，拉著林小滿蹲在一叢灌木后面。
"可能是小偷......"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我們慢慢往回走。
"林小滿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沁出了冷汗，但周敘白堅定的手握著她，讓她莫名感到安心。
他們貓著腰，一步一步往后退，首到安全地回到小區路燈下，才長舒一口氣。
"要告訴大人嗎？
"林小滿小聲問。
周敘白搖搖頭："明天早上我再和爸爸一起來檢查。
現在太危險了。
"回周家的路上，林小滿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周敘白握著。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讓她想起冬天里裝著熱水的玻璃瓶。
奇怪的是，她一點也不覺得別扭，反而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
那天晚上，當林媽媽來接女兒回家時，發現兩個孩子己經在周敘白的房間里睡著了。
林小滿歪倒在鋪著藍色床單的小床上，嘴角還沾著一點曲奇餅干的碎屑。
周敘白則趴在書桌旁，手里還握著一本《昆蟲圖鑒》。
兩個母親相視一笑，輕手輕腳地給孩子們蓋好被子。
周阿姨拿出相機，悄悄拍下了這溫馨的一幕——照片里，林小滿的一只小手還緊緊攥著周敘白的衣角，像是怕他在夢里跑掉似的。
窗外，夏夜的螢火蟲仍在飛舞，它們用自己獨特的光語訴說著那些只有同類才懂的秘密。
而屋內，一段純真的友誼正悄然生根，就像春天里埋下的種子，終將在時光的滋養下，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