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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點的奶油漬

流蠻

流蠻 烏魚籽 2026-02-26 14:34:48 都市小說
林晚晚被手機振動聲驚醒時,陽光正從遮光簾縫隙刺進來。

她胡亂摸到枕頭邊的手機,秦狗二字在屏幕上跳得刺眼。

“林晚晚,你還在睡,快起,別睡了,來我家。”

聽筒里傳來擊劍館特有的金屬回響。

“你凌晨三點發瘋別拽上我...”她瞇眼瞥見時鐘數字,突然清醒,“三點了?!”

林晚晚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機屏幕,秦狗兩個字明晃晃的出現在正在通話界面,“不是,秦弋,你不睡別影響我睡覺。”

“己經下午三點了,你昨晚又通宵干嘛去了,速來我家。”

“我喝了通個宵,大哥,啥事。”

“晚上有個朋友組局,我才知道是要帶女伴,只能找你秦大少,你有女朋友,你還找我,我出場費很貴的。”

“她不合適,你人先來。”

林晚晚掛了電話,有些煩躁的看了看手機,真的己經下午三點了,剛放暑假沒幾天,這還是高考完的第一個暑假,好不容易能玩通宵睡一覺,還要去給人充門面,林晚晚拉開窗簾,確實是下午三點的陽光。

林晚晚立馬起床洗漱,走進衛生間,邊刷牙邊觀察皮膚狀態,雖然昨天喝了通宵,但還是有好好洗完澡護完膚才入睡,好像還喝了一碗保姆阿姨煮的牛奶桃膠才入睡,林晚晚總結,今晚還能再戰!

林晚晚隨便套了件衛衣,拎著化妝包就出門了,剛走到玄關就被熱**退,正欲罵人,秦家的賓利己停在門前。

司機老陳舉著遮陽傘迎上來:“小秦少說您怕曬。”

林晚晚很有禮貌的跟陳叔打完招呼才窩進冷氣十足的后座,還不忘打開手機給秦狗發一句:“你還算有良心。”

林晚晚發完消息,順手點開置頂的七人小群,99+的未讀消息紅得刺眼。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蔣熠星又在刷表情包——不是龍圖就是他自己拍的鬼臉**。

她撇撇嘴鎖上屏幕,心想待會兒到了秦弋家再讓他口述重點。

車窗外,七月的上海像一座巨大的蒸籠。

梧桐樹影被曬得發蔫,連知了都懶得叫喚。

林晚晚家到秦弋家不過八百米,放在平時她踩著拖鞋就能溜達過去。

但今天這天氣,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浪肉眼可見,她光是看著車窗外扭曲的空氣就覺得自己要化了。

“陳叔,空調再開大點。”

她扯了扯黏在后頸的頭發,突然慶幸秦弋派了車來接。

這鬼天氣,多走一步都是酷刑。

秦家的黑鐵雕花大門在烈日下泛著冷光,兩側的石獅被曬得發燙,獅口**的銅球映出車身模糊的倒影。

車緩緩駛入時,自動感應的噴泉突然啟動,水珠濺在賓利引擎蓋上,瞬間蒸騰成霧。

車道兩側是修剪成幾何形狀的羅漢松,每隔五米立著一盞復古煤氣燈——雖然從來不需要點亮。

林晚晚搖下車窗,聞到被高溫烘烤出的檀香味,來自庭院正中的百年紫檀。

樹蔭下站著兩排穿香云紗旗袍的女傭,領頭的那位撐著把蘇繡遮陽傘迎上來,傘面金線繡的孔雀翎紋在陽光下刺得人眼花。

主樓前的環形車道鋪著意大利運來的火山巖,輪胎碾過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三層高的法式洋房外墻爬滿茉莉,那是秦夫人最喜歡的風車茉莉。

門廊下懸著水晶風鈴,被熱風吹出《***》的音調——去年巴黎拍賣會上秦總為討秦夫人歡心拍下的古董。

手機滑進香奈兒化妝包的間隙,瞥見江禾靠在二樓露臺欄桿的身影。

他新染的金發在烈日下像融化的琥珀,黑色真絲襯衫領口滑出的銀鏈晃得人眼暈。

穿燕尾服的管家立在鎏金電梯前,身后整面墻的琺瑯彩瓷盤正在恒溫展示柜里緩緩旋轉。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冷氣裹著雪松香涌出來,林晚晚踩上波斯手工毯時,聽見二樓露臺傳來秦弋懶洋洋的聲音:“再不來冰鎮楊梅都要化了。”

女傭引她走進二樓專屬套房時,薄荷**味撲面而來。

秦弋正把煙頭按滅在琉璃盞里,訓練服領口洇著汗漬,肌肉線條隨呼吸起伏:“終于來了我晚姐。”

林晚晚坐到沙發前,一臉懶得理,“說吧,什么局一定要我去啊,秦少?”

邊說,林晚晚邊抬眸看著秦弋和江禾。

秦弋笑著和江禾坐到林晚晚對面,秦弋看林晚晚像一只快炸毛的小貓,差點笑出聲。

“很好笑嗎,秦弋。”

林晚晚剛要開麥,幾個女傭敲門,“秦少,您吩咐給林小姐的下午茶到了。”

六名女傭踩著嵌金絲的羊絨地毯魚貫而入,鞋跟在地面敲出整齊的脆響。

為首的女管家戴著白手套,托著純銀茶盤的手指微微下壓——這是秦家訓練了十五年的標準姿勢,確保骨瓷杯碟不會發出碰撞聲。

“你肯定沒吃飯,酒醒了嗎,脾氣那么大,先吃東西,我們邊吃邊聊。”

林晚晚不得不佩服秦弋,每次都安排的很周到,體貼細致,確實是無微不至,每次她想發作都會立馬被順毛。

林晚晚捧著奶茶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歡的KOL家的餅干奶茶,還是微糖版,“怎么了嘛,秦弋,你很奇怪哎,有女朋友不帶,要帶我,到時候小女孩又要吃醋了,找上門來我可不管。”

江禾給林晚晚遞了一塊司康三明治,又給她遞紙讓她吃慢點。

“你還不知道秦弋,女朋友拿不出手。”

江禾笑笑,林晚晚小口咬著司康餅,奶油沾在唇角也渾然不覺。

她微微仰起臉,杏圓眼睜得溜圓,首首望向江禾——那家伙不知什么時候染了一頭金發,在落地窗透進的陽光里泛著蜂蜜般的光澤,襯得他原本就深邃的眉眼愈發醒目。

她突然意識到,高考結束后的這兩個月里,所有人都像蛻了層皮似的變了模樣。

江禾的輪廓線條更鋒利了,肩膀也寬了不少,黑色絲質襯衫下隱約可見的鎖骨線條讓她沒來由地想起時裝雜志上的男模。

最可氣的是,明明記得去年冬天他還只比自己高半個頭,現在卻要仰著脖子才能對上視線。

“看什么呢?”

江禾突然傾身,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腕間銀色手鏈叮當作響。

林晚晚這才驚覺自己盯著他發呆了太久,慌忙低頭去戳盤子里的馬卡龍,卻聽見秦弋在對面輕笑:“某人眼睛都快粘江禾身上了。”

“要你管!”

她惱羞成怒地瞪回去,卻見江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雙慣常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在陽光下呈現出透明的琥珀色,讓她想起初中那時候一起偷喝的蜂蜜酒。

高三一整年埋頭題海,竟沒發現朝夕相處的發小己經長成了這般模樣。

江禾忽然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唇角:“奶油。”

他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離,卻讓林晚晚耳根發燙。

這個動作太過熟稔,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這半年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