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銅古殿
劫焰無相
黑暗如潮水般涌來。
云昭墜入青銅古殿的瞬間，耳邊嗡鳴驟起，仿佛千萬只青銅編鐘同時震顫。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卻只觸到冰冷的鎖鏈——那些纏繞在銹劍上的九道鎖鏈，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砰！
"他重重摔在青銅地面上，震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位。
眉心處的青燈印記灼痛難忍，燙得他眼前發黑。
"三百年了……"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近在咫尺。
云昭猛地抬頭，看見銹劍下方盤坐著九具枯骨，其中一具竟緩緩抬起了頭——空洞的眼眶里，跳動著與他右眼相同的幽藍火焰！
"逆命之子，你終于來了。
"枯骨開口時，下頜骨咔咔作響，聲音卻像隔著萬載歲月傳來。
云昭這才發現，每具枯骨心口插著的青銅燈，燈芯都連著一條鎖鏈，最終全部匯聚到中央那柄銹劍上。
"這是哪里？
"云昭強忍眩暈站起，皮膚上的金色道紋忽明忽暗，"你們是誰？
"枯骨沒有回答，反而抬手一指。
"嘩啦啦——"鎖鏈突然**！
其中三條如毒蛇般纏住云昭的西肢，第西條首接刺入他眉心青燈印記。
"啊——！
"劇痛中，云昭看見無數破碎的畫面：血海滔天的戰場、崩塌的九重天闕、一名白衣人將青銅燈按進孩童眉心……最后定格在一座冰棺上，棺中躺著與晏明璃一模一樣的女子！
"這是你的宿命。
"枯骨的聲音變得清晰，"九燈燃盡之日，便是天道重歸之時。
"鎖鏈驟然收緊，云昭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順著道紋流淌，在青銅地面勾勒出一幅星圖。
他拼命掙扎，右眼的藍焰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轟！
"幽藍火焰順著鎖鏈反噬，瞬間點燃三具枯骨！
那些青銅燈瘋狂搖曳，燈油竟是金色的血液。
"果然是天罰之眼……"被焚燒的枯骨竟在笑，"記住，太虛劍經在……"話音戛然而止。
整座古殿突然傾斜，云昭隨著崩裂的鎖鏈一起墜落。
最后一刻，他看見那柄銹劍掙脫束縛，化作流光沒入自己丹田！
---"噗通！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云昭掙扎著浮出水面，發現自己正處在一條地下暗河中。
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青銅燈——正是祠堂里那盞，只是燈身上多了三道裂紋。
暗河兩岸的巖壁上嵌滿尸骸，每具尸骨手中都捧著盞熄滅的銅燈。
河水泛著磷光，照出穹頂倒懸的劍形鐘乳石，宛如萬千利劍指向他。
"咳咳……"云昭爬上岸，發現丹田處隱隱作痛。
內視之下，那柄銹劍竟懸浮在氣海上空，劍尖垂下一縷幽藍火線，與右眼相連。
他試著運轉靈氣，銹劍突然一震！
"唰——"一道劍氣自發斬出，將十丈外的巖壁劈出深溝。
溝壑中露出半塊石碑，上面刻著："劍出無相，劫火焚天。
"云昭瞳孔收縮——這正是《太虛劍經》總綱！
突然，懷中青銅燈劇烈震顫。
燈芯指向暗河下游，那里隱約傳來笛聲。
---暗河盡頭的水霧中，突然傳來一聲笛音。
清冷，孤絕，像是從九幽深處飄來的嘆息。
云昭握緊銹劍抬頭，看見終生難忘的一幕：十丈外的**上，站著一名赤足少女。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披墨色寬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彼岸花。
濕透的衣料貼在纖細的腰肢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口黑玉棺槨——三尺長的棺身被九道血鎖纏繞，鎖鏈深深勒進她的肩膀，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蛛網般的紅痕。
"誰？
"云昭厲喝。
少女轉身的剎那，暗河磷光映亮她的面容。
鴉羽般的額發下，一雙丹鳳眼泛著妖異的暗紫色。
左眼角一滴淚痣紅得刺目，像是用血點上去的。
她唇色極淡，近乎透明，反而襯得膚色冷白如瓷。
此刻正用白骨短笛抵著下唇，笛身上七個音孔不斷滲出黑霧。
"你身上有逆命燈的味道。
"她開口時，足踝銀鈴輕響，聲音卻比暗河水還冷三分。
云昭這才注意到，她腰間纏著七串青銅古錢，每枚錢幣上都刻著"葬天"二字。
隨著她邁步，古錢碰撞出奇特的韻律，像是某種古老的喪鐘。
當她目光落在云昭眉心時，暗紫瞳孔突然收縮成線——這是云昭第一次在這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看到情緒波動）"天機閣的走狗？
"她白骨短笛橫指，笛尖凝出一滴黑血，"還是云家的獵犬？
"云昭尚未回答，懷中青銅燈突然自動飛出！
"叮——"燈盞與短笛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少女悶哼后退，寬袍被氣浪掀起一角，露出右腿纏繞的金色鎖鏈——那鎖鏈竟是首接長在血肉里的！
"你不是他們的人。
"她瞇起眼睛打量云昭，突然扯開左襟衣領，"那你可認得這個？
"她鎖骨下方三寸處，嵌著半片青銅燈盞造型的玉墜，與云昭懷中古燈的缺口完全吻合**突然劇烈震動！
"小心！
"云昭撲過去的瞬間，看見黑玉棺槨的封印正在崩裂。
少女卻冷笑不動，任棺中伸出的蒼白手掌搭上自己肩膀。
"姐姐……"她輕聲喚道，聲音里突然帶上幾分稚氣，像是瞬間褪去了所有冷漠外殼。
此刻的她與方才判若兩人——睫毛顫抖如受驚的蝶，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當棺中白發女子化作流光沒入她眉心時，一滴淚終于墜下，在青銅地面燙出青煙）---湍急的暗河中，云昭緊摟著昏迷的少女。
她比想象中更輕，仿佛那口可怖的棺槨吸走了全部重量。
浸濕的墨袍下，他能摸到她脊椎突出的骨節，像一串被封印的星辰。
她發間有股奇特的冷香，像是雪夜綻放的優曇花。
但當瀑布水珠濺到她臉上時，云昭震驚地發現——那些水珠竟化作血淚，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蜿蜒出凄艷的痕跡。
墜落劍冢時，銹劍自動護主。
萬劍朝拜的轟鳴中，少女突然睜眼。
暗紫瞳孔里浮動著三百年前的記憶殘片。
她凝視云昭被劍光照亮的面容，突然伸手撫上他右眼的藍焰。
"原來是你……"她指尖冰涼，卻燙得云昭渾身一顫，"太虛劍主。
"
云昭墜入青銅古殿的瞬間，耳邊嗡鳴驟起，仿佛千萬只青銅編鐘同時震顫。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卻只觸到冰冷的鎖鏈——那些纏繞在銹劍上的九道鎖鏈，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砰！
"他重重摔在青銅地面上，震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位。
眉心處的青燈印記灼痛難忍，燙得他眼前發黑。
"三百年了……"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近在咫尺。
云昭猛地抬頭，看見銹劍下方盤坐著九具枯骨，其中一具竟緩緩抬起了頭——空洞的眼眶里，跳動著與他右眼相同的幽藍火焰！
"逆命之子，你終于來了。
"枯骨開口時，下頜骨咔咔作響，聲音卻像隔著萬載歲月傳來。
云昭這才發現，每具枯骨心口插著的青銅燈，燈芯都連著一條鎖鏈，最終全部匯聚到中央那柄銹劍上。
"這是哪里？
"云昭強忍眩暈站起，皮膚上的金色道紋忽明忽暗，"你們是誰？
"枯骨沒有回答，反而抬手一指。
"嘩啦啦——"鎖鏈突然**！
其中三條如毒蛇般纏住云昭的西肢，第西條首接刺入他眉心青燈印記。
"啊——！
"劇痛中，云昭看見無數破碎的畫面：血海滔天的戰場、崩塌的九重天闕、一名白衣人將青銅燈按進孩童眉心……最后定格在一座冰棺上，棺中躺著與晏明璃一模一樣的女子！
"這是你的宿命。
"枯骨的聲音變得清晰，"九燈燃盡之日，便是天道重歸之時。
"鎖鏈驟然收緊，云昭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順著道紋流淌，在青銅地面勾勒出一幅星圖。
他拼命掙扎，右眼的藍焰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轟！
"幽藍火焰順著鎖鏈反噬，瞬間點燃三具枯骨！
那些青銅燈瘋狂搖曳，燈油竟是金色的血液。
"果然是天罰之眼……"被焚燒的枯骨竟在笑，"記住，太虛劍經在……"話音戛然而止。
整座古殿突然傾斜，云昭隨著崩裂的鎖鏈一起墜落。
最后一刻，他看見那柄銹劍掙脫束縛，化作流光沒入自己丹田！
---"噗通！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云昭掙扎著浮出水面，發現自己正處在一條地下暗河中。
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青銅燈——正是祠堂里那盞，只是燈身上多了三道裂紋。
暗河兩岸的巖壁上嵌滿尸骸，每具尸骨手中都捧著盞熄滅的銅燈。
河水泛著磷光，照出穹頂倒懸的劍形鐘乳石，宛如萬千利劍指向他。
"咳咳……"云昭爬上岸，發現丹田處隱隱作痛。
內視之下，那柄銹劍竟懸浮在氣海上空，劍尖垂下一縷幽藍火線，與右眼相連。
他試著運轉靈氣，銹劍突然一震！
"唰——"一道劍氣自發斬出，將十丈外的巖壁劈出深溝。
溝壑中露出半塊石碑，上面刻著："劍出無相，劫火焚天。
"云昭瞳孔收縮——這正是《太虛劍經》總綱！
突然，懷中青銅燈劇烈震顫。
燈芯指向暗河下游，那里隱約傳來笛聲。
---暗河盡頭的水霧中，突然傳來一聲笛音。
清冷，孤絕，像是從九幽深處飄來的嘆息。
云昭握緊銹劍抬頭，看見終生難忘的一幕：十丈外的**上，站著一名赤足少女。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披墨色寬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彼岸花。
濕透的衣料貼在纖細的腰肢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口黑玉棺槨——三尺長的棺身被九道血鎖纏繞，鎖鏈深深勒進她的肩膀，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蛛網般的紅痕。
"誰？
"云昭厲喝。
少女轉身的剎那，暗河磷光映亮她的面容。
鴉羽般的額發下，一雙丹鳳眼泛著妖異的暗紫色。
左眼角一滴淚痣紅得刺目，像是用血點上去的。
她唇色極淡，近乎透明，反而襯得膚色冷白如瓷。
此刻正用白骨短笛抵著下唇，笛身上七個音孔不斷滲出黑霧。
"你身上有逆命燈的味道。
"她開口時，足踝銀鈴輕響，聲音卻比暗河水還冷三分。
云昭這才注意到，她腰間纏著七串青銅古錢，每枚錢幣上都刻著"葬天"二字。
隨著她邁步，古錢碰撞出奇特的韻律，像是某種古老的喪鐘。
當她目光落在云昭眉心時，暗紫瞳孔突然收縮成線——這是云昭第一次在這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看到情緒波動）"天機閣的走狗？
"她白骨短笛橫指，笛尖凝出一滴黑血，"還是云家的獵犬？
"云昭尚未回答，懷中青銅燈突然自動飛出！
"叮——"燈盞與短笛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少女悶哼后退，寬袍被氣浪掀起一角，露出右腿纏繞的金色鎖鏈——那鎖鏈竟是首接長在血肉里的！
"你不是他們的人。
"她瞇起眼睛打量云昭，突然扯開左襟衣領，"那你可認得這個？
"她鎖骨下方三寸處，嵌著半片青銅燈盞造型的玉墜，與云昭懷中古燈的缺口完全吻合**突然劇烈震動！
"小心！
"云昭撲過去的瞬間，看見黑玉棺槨的封印正在崩裂。
少女卻冷笑不動，任棺中伸出的蒼白手掌搭上自己肩膀。
"姐姐……"她輕聲喚道，聲音里突然帶上幾分稚氣，像是瞬間褪去了所有冷漠外殼。
此刻的她與方才判若兩人——睫毛顫抖如受驚的蝶，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當棺中白發女子化作流光沒入她眉心時，一滴淚終于墜下，在青銅地面燙出青煙）---湍急的暗河中，云昭緊摟著昏迷的少女。
她比想象中更輕，仿佛那口可怖的棺槨吸走了全部重量。
浸濕的墨袍下，他能摸到她脊椎突出的骨節，像一串被封印的星辰。
她發間有股奇特的冷香，像是雪夜綻放的優曇花。
但當瀑布水珠濺到她臉上時，云昭震驚地發現——那些水珠竟化作血淚，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蜿蜒出凄艷的痕跡。
墜落劍冢時，銹劍自動護主。
萬劍朝拜的轟鳴中，少女突然睜眼。
暗紫瞳孔里浮動著三百年前的記憶殘片。
她凝視云昭被劍光照亮的面容，突然伸手撫上他右眼的藍焰。
"原來是你……"她指尖冰涼，卻燙得云昭渾身一顫，"太虛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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