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魂夜行
對不起師兄，我想活著
黑水鎮的上空盤旋著成群的尸鴉。
墨夜蹲在鎮口的老槐樹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樹皮裂縫里干涸的血跡。
三天前這里還掛著七具試圖逃跑的鎮民**，現在只剩幾縷被烏鴉扯碎的破布條在風中飄蕩。
"毒師弟還在欣賞風景？
"身后傳來陰惻惻的笑聲。
一個穿著猩紅法袍的胖子從陰影里浮現，"大長老要的百魂幡主材，可還差八十三條生魂。
"墨夜沒有回頭，他皮膚下的毒紋正在微微發燙。
自從吞噬了執事師兄的魂魄，《九劫噬心經》第一重賦予他的"腐心毒"能力，讓他能感知到方圓百丈內的氣血流動。
此刻在他的感知里，整個黑水鎮有著七百多個驚恐的魂魄在到處亂竄。
因此他對胖子所說的不甚在意。
"血師兄何必著急。
"墨夜從枝頭摘下一片枯葉，葉脈在他指尖迅速發黑腐爛，"子時陰氣最盛時抽魂，品質才能達到大長老要求。
"胖子瞇起黃豆般的眼睛。
這個新晉的內門弟子太過詭異——明明只是練氣七層，周身卻縈繞著讓他這個筑基初期都心悸的毒息。
特別是那雙毒蛇一般的眼睛，和他對視時總讓自己想起正在消化獵物的蟒蛇。
"那就按照師弟的計劃來了。
"胖子悄悄捏碎袖中的傳訊玉簡，"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子時還湊不齊數目..."墨夜突然轉頭戲謔道："那就用血師兄的魂魄補足如何？
"胖子渾身肥肉猛地一顫，等他回過神來，樹上早己空無一人。
胖子只能心中暗罵晦氣。
戌時三刻，黑水鎮中心廣場。
三百多名鎮民被鐵鏈鎖在**周圍，他們腳下是用人血繪制的巨大符陣。
幾個玄煞宗外門弟子正在往陣眼擺放靈石，每當有人哭喊得太大聲，就會被飛劍割斷喉嚨。
不管周遭的一切，墨夜只是平靜地站在**最高處，慢條斯理地往銅鼎里添加毒草。
腐骨花、斷腸藤、尸香魔芋...每投入一種藥材，鼎中粘稠的液體就變換一種顏色。
當最后一把怨靈砂撒入時，沸騰的毒液突然平靜下來，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仙師！
求求您..."一個白發老者突然掙脫束縛撲到**邊緣，"鎮上還有三個月大的嬰孩，他們..."墨夜低頭看著腳下的老者。
在《九劫噬心經》的世界里，這個老人頭頂飄浮著罕見的"仁善之氣"，正是煉制鎮魂珠的上佳材料。
"給你個救人的機會。
"墨夜從鼎中舀出一勺七彩毒液，"喝下這個，我就放走東邊那排十歲以下的孩子。
"老者顫抖著接過銅勺，似下定某些決心將毒液一飲而盡。
三息之后，他的皮膚開始像蠟一樣融化，但那雙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墨夜。
"你...答應過的..."老者伸出白骨**的手臂，指向廣場東側。
墨夜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鎖住孩童們的鐵鏈應聲而斷，十幾個孩子哭喊著奔向鎮外。
可就在他們即將跑出廣場范圍時，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數百只漆黑骨手破土而出，將逃跑的孩子拖入地底。
"我是答應放你們走。
"墨夜踩住老者正在腐爛的頭顱，"可地下的尸傀們沒答應啊。
"廣場上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墨夜卻閉上眼深深吸氣，濃郁的絕望情緒讓他的毒紋歡快地游動起來。
這才是《九劫噬心經》真正的修煉方式——用極致的負面情緒澆灌毒種。
子時將至，墨夜突然睜開眼。
他感應到有五個修士正在快速接近黑水鎮，其中兩人氣息熟悉，正是白天監視他的血胖子同伙。
"看來觀眾到齊了。
"墨夜舔了舔嘴唇，從懷中掏出一面漆黑的小幡。
這是臨行前大長老賜下的"引魂幡"胚子，需要吸收百條充滿怨氣的生魂才能成型。
他猛地將小幡****中央，雙手結出九個復雜法印。
隨著最后一道法訣完成，整個廣場的地面突然滲出紫黑色液體，那些被骨手拖入地下的孩童**竟重新爬了出來，只是此刻他們全身皮膚都變成了半透明的墨綠色，體內流動著詭異的熒光。
"腐心毒傀，起。
"墨夜一聲令下，數十個被轉化的毒童撲向被囚的鎮民。
他們的指甲和牙齒都帶著致命的腐心毒，只要造成細微傷口，毒素就會在十息內侵蝕全身。
更恐怖的是，中毒者死亡時的怨氣會首接被引魂幡吸收。
慘叫聲響徹夜空時，墨夜的目光卻看向鎮外某處陰影。
在那里，五個玄煞宗修士正驚恐地看著這場**。
其中領頭的虬髯大漢手中，握著一塊正在發光的留影玉簡。
"果然在記錄我的行為..."墨夜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他早猜到這次任務是個多重考驗——既要測試他的能力，也要收集控制他的把柄。
當最后一個鎮民在極度痛苦中咽氣時，引魂幡突然自動飛上半空，原本漆黑的面料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眼睛圖案。
墨夜能感覺到幡中翻騰的怨魂，整整一百零三條生魂，每條都飽含最純粹的恨意。
"恭喜師弟法寶初成。
"血胖子從暗處走出，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大長老一定會..."他的奉承戛然而止。
因為墨夜突然將引魂幡對準他們五人，幡面上那些血眼同時轉動，鎖定了幾位同門。
"師弟這是何意？
"虬髯大漢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己經出鞘。
墨夜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晃動魂幡。
五道黑氣激射而出，瞬間沒入對面修士的七竅。
除了血胖子跪地干嘔外，其余西人立刻倒地哀嚎抽搐，皮膚下浮現出和墨夜相似的毒紋，只是顏色更加渾濁。
"腐心毒的滋味如何？
"墨夜蹲在血胖子面前，指尖在他眉心畫了個詭異符號，"回去告訴大長老，百魂幡己成。”
不管五人的哀嚎聲，說完墨夜踏著滿地尸水離開黑水鎮。
玄煞宗毒蠱峰，墨夜的新洞府內。
三個外門弟子跪在血池邊，戰戰兢兢地捧著各種毒材。
他們是宗門派來"協助"墨夜的，實則是另外幾位長老的眼線。
"師兄，這是您要的千年尸苔。
"其中一名少女奉上玉盒，手腕在微微發抖。
自從三天前住進這座洞府，她己經目睹墨夜用毒霧融化了兩個辦事不利的仆人。
墨夜正在祭煉從黑水鎮帶回來的引魂幡。
經過七日淬煉，原本粗糙的法寶己經蛻變成三尺長的漆黑幡旗，幡面流動的血色眼紋時而分散成上百個光點，時而又聚合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你們說..."墨夜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大長老為什么派你們來？
"三個弟子渾身一僵。
最年長的男弟子急忙叩首："自然是伺候師兄修煉，我等..."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墨夜突然將引魂幡**血池，幡中積蓄的百道怨魂呼嘯而出，瞬間灌入三人體內。
他們的皮膚立刻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眼睛充血凸起，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原來都是些小角色。
"墨夜失望地搖頭。
對于這些玄煞宗的人，墨夜向來把他們當牲畜看。
通過怨魂探查，他發現這三個眼線根本不知道多少內情。
不過他們的魂魄倒是意外地適合...隨著刺耳的撕裂聲，三具軀殼同時爆開，飛濺的血肉在半空就被引魂幡吸收殆盡。
而墨夜手中多出了三根泛著綠光的骨針——這是用活人魂魄混合腐心毒凝煉的"喪門釘"，專破修士護體靈氣。
洞府突然劇烈震動，石壁上的毒苔紛紛枯萎。
墨夜若有所感地抬頭，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掃過毒蠱峰。
那是大長老在探查黑水鎮任務的成果，更是在警告他適可而止。
"弟子恭送大長老。
"墨夜對著虛空行禮，嘴角卻噙著冷笑。
他袖中的喪門釘正在微微震顫，仿佛在渴望某個筑基修士的咽喉。
窗外，玄煞宗的殘月被烏云遮蔽。
墨夜皮膚上的毒紋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綠光，像無數條饑餓的小蛇等待著下一次進食。
墨夜蹲在鎮口的老槐樹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樹皮裂縫里干涸的血跡。
三天前這里還掛著七具試圖逃跑的鎮民**，現在只剩幾縷被烏鴉扯碎的破布條在風中飄蕩。
"毒師弟還在欣賞風景？
"身后傳來陰惻惻的笑聲。
一個穿著猩紅法袍的胖子從陰影里浮現，"大長老要的百魂幡主材，可還差八十三條生魂。
"墨夜沒有回頭，他皮膚下的毒紋正在微微發燙。
自從吞噬了執事師兄的魂魄，《九劫噬心經》第一重賦予他的"腐心毒"能力，讓他能感知到方圓百丈內的氣血流動。
此刻在他的感知里，整個黑水鎮有著七百多個驚恐的魂魄在到處亂竄。
因此他對胖子所說的不甚在意。
"血師兄何必著急。
"墨夜從枝頭摘下一片枯葉，葉脈在他指尖迅速發黑腐爛，"子時陰氣最盛時抽魂，品質才能達到大長老要求。
"胖子瞇起黃豆般的眼睛。
這個新晉的內門弟子太過詭異——明明只是練氣七層，周身卻縈繞著讓他這個筑基初期都心悸的毒息。
特別是那雙毒蛇一般的眼睛，和他對視時總讓自己想起正在消化獵物的蟒蛇。
"那就按照師弟的計劃來了。
"胖子悄悄捏碎袖中的傳訊玉簡，"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子時還湊不齊數目..."墨夜突然轉頭戲謔道："那就用血師兄的魂魄補足如何？
"胖子渾身肥肉猛地一顫，等他回過神來，樹上早己空無一人。
胖子只能心中暗罵晦氣。
戌時三刻，黑水鎮中心廣場。
三百多名鎮民被鐵鏈鎖在**周圍，他們腳下是用人血繪制的巨大符陣。
幾個玄煞宗外門弟子正在往陣眼擺放靈石，每當有人哭喊得太大聲，就會被飛劍割斷喉嚨。
不管周遭的一切，墨夜只是平靜地站在**最高處，慢條斯理地往銅鼎里添加毒草。
腐骨花、斷腸藤、尸香魔芋...每投入一種藥材，鼎中粘稠的液體就變換一種顏色。
當最后一把怨靈砂撒入時，沸騰的毒液突然平靜下來，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仙師！
求求您..."一個白發老者突然掙脫束縛撲到**邊緣，"鎮上還有三個月大的嬰孩，他們..."墨夜低頭看著腳下的老者。
在《九劫噬心經》的世界里，這個老人頭頂飄浮著罕見的"仁善之氣"，正是煉制鎮魂珠的上佳材料。
"給你個救人的機會。
"墨夜從鼎中舀出一勺七彩毒液，"喝下這個，我就放走東邊那排十歲以下的孩子。
"老者顫抖著接過銅勺，似下定某些決心將毒液一飲而盡。
三息之后，他的皮膚開始像蠟一樣融化，但那雙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墨夜。
"你...答應過的..."老者伸出白骨**的手臂，指向廣場東側。
墨夜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鎖住孩童們的鐵鏈應聲而斷，十幾個孩子哭喊著奔向鎮外。
可就在他們即將跑出廣場范圍時，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數百只漆黑骨手破土而出，將逃跑的孩子拖入地底。
"我是答應放你們走。
"墨夜踩住老者正在腐爛的頭顱，"可地下的尸傀們沒答應啊。
"廣場上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墨夜卻閉上眼深深吸氣，濃郁的絕望情緒讓他的毒紋歡快地游動起來。
這才是《九劫噬心經》真正的修煉方式——用極致的負面情緒澆灌毒種。
子時將至，墨夜突然睜開眼。
他感應到有五個修士正在快速接近黑水鎮，其中兩人氣息熟悉，正是白天監視他的血胖子同伙。
"看來觀眾到齊了。
"墨夜舔了舔嘴唇，從懷中掏出一面漆黑的小幡。
這是臨行前大長老賜下的"引魂幡"胚子，需要吸收百條充滿怨氣的生魂才能成型。
他猛地將小幡****中央，雙手結出九個復雜法印。
隨著最后一道法訣完成，整個廣場的地面突然滲出紫黑色液體，那些被骨手拖入地下的孩童**竟重新爬了出來，只是此刻他們全身皮膚都變成了半透明的墨綠色，體內流動著詭異的熒光。
"腐心毒傀，起。
"墨夜一聲令下，數十個被轉化的毒童撲向被囚的鎮民。
他們的指甲和牙齒都帶著致命的腐心毒，只要造成細微傷口，毒素就會在十息內侵蝕全身。
更恐怖的是，中毒者死亡時的怨氣會首接被引魂幡吸收。
慘叫聲響徹夜空時，墨夜的目光卻看向鎮外某處陰影。
在那里，五個玄煞宗修士正驚恐地看著這場**。
其中領頭的虬髯大漢手中，握著一塊正在發光的留影玉簡。
"果然在記錄我的行為..."墨夜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他早猜到這次任務是個多重考驗——既要測試他的能力，也要收集控制他的把柄。
當最后一個鎮民在極度痛苦中咽氣時，引魂幡突然自動飛上半空，原本漆黑的面料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眼睛圖案。
墨夜能感覺到幡中翻騰的怨魂，整整一百零三條生魂，每條都飽含最純粹的恨意。
"恭喜師弟法寶初成。
"血胖子從暗處走出，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大長老一定會..."他的奉承戛然而止。
因為墨夜突然將引魂幡對準他們五人，幡面上那些血眼同時轉動，鎖定了幾位同門。
"師弟這是何意？
"虬髯大漢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己經出鞘。
墨夜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晃動魂幡。
五道黑氣激射而出，瞬間沒入對面修士的七竅。
除了血胖子跪地干嘔外，其余西人立刻倒地哀嚎抽搐，皮膚下浮現出和墨夜相似的毒紋，只是顏色更加渾濁。
"腐心毒的滋味如何？
"墨夜蹲在血胖子面前，指尖在他眉心畫了個詭異符號，"回去告訴大長老，百魂幡己成。”
不管五人的哀嚎聲，說完墨夜踏著滿地尸水離開黑水鎮。
玄煞宗毒蠱峰，墨夜的新洞府內。
三個外門弟子跪在血池邊，戰戰兢兢地捧著各種毒材。
他們是宗門派來"協助"墨夜的，實則是另外幾位長老的眼線。
"師兄，這是您要的千年尸苔。
"其中一名少女奉上玉盒，手腕在微微發抖。
自從三天前住進這座洞府，她己經目睹墨夜用毒霧融化了兩個辦事不利的仆人。
墨夜正在祭煉從黑水鎮帶回來的引魂幡。
經過七日淬煉，原本粗糙的法寶己經蛻變成三尺長的漆黑幡旗，幡面流動的血色眼紋時而分散成上百個光點，時而又聚合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你們說..."墨夜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大長老為什么派你們來？
"三個弟子渾身一僵。
最年長的男弟子急忙叩首："自然是伺候師兄修煉，我等..."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墨夜突然將引魂幡**血池，幡中積蓄的百道怨魂呼嘯而出，瞬間灌入三人體內。
他們的皮膚立刻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眼睛充血凸起，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原來都是些小角色。
"墨夜失望地搖頭。
對于這些玄煞宗的人，墨夜向來把他們當牲畜看。
通過怨魂探查，他發現這三個眼線根本不知道多少內情。
不過他們的魂魄倒是意外地適合...隨著刺耳的撕裂聲，三具軀殼同時爆開，飛濺的血肉在半空就被引魂幡吸收殆盡。
而墨夜手中多出了三根泛著綠光的骨針——這是用活人魂魄混合腐心毒凝煉的"喪門釘"，專破修士護體靈氣。
洞府突然劇烈震動，石壁上的毒苔紛紛枯萎。
墨夜若有所感地抬頭，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掃過毒蠱峰。
那是大長老在探查黑水鎮任務的成果，更是在警告他適可而止。
"弟子恭送大長老。
"墨夜對著虛空行禮，嘴角卻噙著冷笑。
他袖中的喪門釘正在微微震顫，仿佛在渴望某個筑基修士的咽喉。
窗外，玄煞宗的殘月被烏云遮蔽。
墨夜皮膚上的毒紋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綠光，像無數條饑餓的小蛇等待著下一次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