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這么黑，這是哪？

我現在怎么在大馬路上？

’好多白車子在路上穿梭，眼看著就要撞向紀多，一害怕，腿跟裝滿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眼看一輛白車子就要轉過來，‘怎么辦’，突然一位孕婦擋在紀多面前，被撞飛。。。

耳朵像被**一樣出現尖銳聲，血液混合著腦漿砸在紀多的臉上，腦海一片空白。

鏡頭一轉，回到了所謂的紀多家里，紀多麻木的走進房間，發現孕婦血肉模糊的躺在她的床上，紀多卻機械的開始收拾行李，然后在孕婦身旁躺下。”

醒來了，看一下表顯示凌晨兩點，冷汗己經濕透了紀多的睡衣，她大口喘著粗氣，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仿佛剛剛那恐怖的場景仍在眼前。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想要去開床頭燈，卻發現手指根本不聽使喚。

那孕婦被撞飛時的慘叫、血肉模糊的模樣，還有那濺到臉上溫熱的血液，都像噩夢的絲線，緊緊纏繞著她。

她試圖閉上眼睛，可眼皮剛一合上，那些可怕的畫面就又浮現出來。

她不敢再睡，生怕一閉眼又會回到那個恐怖的場景中。

她抱緊自己的膝蓋，身體蜷縮成一團，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寂靜的宿舍里，大家都睡正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抽泣聲。

紀多在心里不斷安慰自己，那只是個夢，只是個夢……可內心的恐懼卻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來，讓她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就在紀多沉浸在恐懼中無法自拔時，臨床的林億醒來了。

“紀多，我聽到你這邊有動靜，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億輕聲問道。

紀多一把抱住林億，點點頭，林億輕輕拍著紀多的背，安慰道：“別怕，只是個夢而己。

可能你最近壓力太大了。”

“沒事的快睡吧”在林億的安撫下，紀多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各自回到床上繼續入睡，還要上課呢。

“快起床快起床”紀多趕忙爬起來，總是著急卻動作慢慢悠悠，可能是拖延癥晚癌。

晨跑，晨讀，衛生，吃飯，早讀，上課，下課，自習，睡覺。

一睜眼就是一天。

這就是高中的紀多。

凌晨兩點十三分，紀多猛地從鐵架床上彈起來。

胸口校服第二顆紐扣被冷汗浸得發亮，喉**泛著鐵銹味。

她死死攥住印著**兔子的枕套，首到聽見臨床翻身的響動，才意識到自己把下唇咬出了血。

那個夢的碎片還在視網膜上跳動：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浪，孕婦鵝**連衣裙下擺的褶皺，輪胎摩擦地面時揚起的白色粉塵。

最清晰的是血液濺到臉上時的溫度——37℃，和上周生物課測過的額溫一模一樣，怎么可能，這么巧還是說我多慮了。

"又做那個夢了？

"林億的聲音混著薄荷糖的涼意。

她總能把校服穿得像新熨過，此刻月光正勾勒出她腰腹處可疑的弧度。

紀多突然想起夢中孕婦被撞飛時，連衣裙下擺翻卷露出的小麥色胎記。

晨跑時梧桐葉縫隙漏下的光斑讓她想起飛濺的腦漿。

當隊伍經過第七棵歪脖子樹，紀多故意放慢腳步——樹皮上那道閃電狀疤痕，和孕婦最后張開五指的形狀驚人相似。

"你最近總走神。

"午飯時林億把西紅柿炒蛋里的蛋花挑給她。

漂浮在湯汁里的絮狀物突然扭曲成血管脈絡，紀多沖進洗手間干嘔，聽見隔間傳來沖水聲。

鏡子里，她看見林億彎腰撿飯卡時，校服后腰繃出微妙的弧線。

數學課畫函數圖像時，紀多發現自己在給拋物線標序號。

當粉筆點到第七個坐標，教室后門忽然閃過鵝**裙角。

她失手折斷了自動鉛筆，石墨芯在草稿紙上洇開墨色胎記。

晚自習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紀多盯著林億伏案的背影。

對方揉腰的動作讓校服褶皺堆疊出妊娠紋般的紋路，鐵皮鉛筆盒反射的光斑正沿著她的小腹緩緩爬行。

其實紀多都知道是她過于焦慮了才會把這個夢境想得過于復雜，遲遲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