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力妖怪
外來戶湊對后祛二和打臉日常
山里的三月還是較冷，洞中躺在野草堆里的阿苗，只穿了一件單衣身上蓋著雜草，被凍醒了。
她住的山洞在一斜坡處，洞口較為隱蔽，里面寬敞。
是她自己找到的。
上山的人們也不容易發現她，她還能藏到此處，偷聽他們說話。
可就在前幾日，一頭野豬趁她出去摘野果時，闖了進來，不但想要霸占她的山洞，還要攻擊她。
她幾拳就打死了那野豬，和往常一樣往進山口一扔。
便再也沒有野畜來霸占她的洞了。
就是不知為何，這幾日山中靜悄悄的，沒人上山。
聽不到說話聲，她也覺得甚是無趣。
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她看了眼地上的野果，連著幾日吃，也有些膩了。
起身扒了扒她亂糟糟的頭發，不至于擋著她的眼。
趁著晚上村里的人都安歇了，她就出了山洞往山下而去。
滿天繁星，她走得很快，沒過多久就進了村子。
她進村不止一次了，也摸清了山下十多戶人家的情況。
哪家有狗，哪家能找到吃食，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唯獨不記得自己是誰，家住何處？
對往日的記憶，她腦中一片空白和茫然，甚至很多事她都不懂。
知道晚上下山去偷吃食，也是從獵人口中受了啟發。
其實她白日也下過山，還沒進人家院子，就被幾個村婦，當成菜花黃時別處跑來的瘋子驅趕走了。
尤其是她們養的狗，兇得很，她最害怕那叫聲，好似在何處聽過。
從那后，阿苗就有些怕村里的人和狗。
這一次她沒去其他人家，而是徑自去了村尾那家。
那家住了兄弟倆，哥哥臉上有兩道刀疤，看著嚇人。
他弟弟雖長得要好看些，卻神色冷冰冰的。
阿苗第一次去他家，就找到了最好吃的饃饃。
被那刀疤的哥哥當場逮到，她嚇得落荒而逃。
跑了好遠，才發現那人并沒追她，也沒大喊，不像那幾個婦人。
第二次去他們家時，在灶房中找的是一碗菜糊糊。
只不過那次抓到她的是刀疤臉的弟弟。
比起刀疤臉哥哥，阿苗更怕他弟弟。
她熟門熟路摸到他家灶房，案板上放著兩個蒸熟了的地瓜，甜甜的軟軟的很好吃。
阿苗坐在灶房門口，一口氣就吃完了兩個。
這一次她運氣好，兄弟倆都沒出來趕她。
肚子飽了，路過院中時看到柵欄上搭的短衫。
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破的己不成樣子的單衣，還是上次她在村頭那家收走的。
也沒猶豫，一把抓了過去。
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她一走，牛大福才從自己房中走了出來，看了眼阿苗離開的方向，進了西屋。
西屋土炕邊牛二福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和往常的膽小不同。
此時他神色威嚴，臉上的冷意愈發深沉。
無聲的壓迫感讓牛大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神色恭敬道：“主子，她走了。”
“并未見異常，如往日一樣，她是來找吃的。”
牛二福默了默，涼聲道：“她的功夫如何？”
第一次阿苗來他們家，就被牛大福跟蹤了，她卻根本不知情。
“她的腳力不快，跑起來并未用巧力，走路聲音很大，不知道隱藏氣息，也察覺不到身后有人。”
“功夫很淺，有些輕身術，卻學得不精。
上次她情急之下躍上柵欄，最后還是摔下去的。”
“但是經摔，爬起來就跑。”
“她身形嬌小，又是個女子。
若她真是村里人口中的大力妖怪，只怕有些言過其實。”
牛二福緩緩轉過了身子，頷首道：“繼續留意，定要探出她來牛頭山是何目的。”
“是。”
此處叫牛頭山，環抱村莊的大山酷似牛頭，為此而得名。
山下的村子，喚作牛頭村。
村戶們住得比較集中，都是統一的籬笆院子，建在一山窩處。
村中有十來戶人家，都姓牛。
家家戶戶都沾點親。
他們的先輩遷移到這偏遠的牛頭山來，就是因為這里山大無戶主，可以任由他們開荒墾地。
牛大福兄弟倆住在村尾，屋后種滿了竹子，兩人靠編竹器為生。
也是一代傳一代的手藝。
他家屋前有口水塘，村中的婦人們都會在此漿洗衣衫和菜果。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牛二福拖著兩根長長的竹子從她們身邊經過，也沒打招呼，悶不吭聲就走了過去。
婦人們的目光又齊刷刷移到了他身后。
個個開始議論起，牛二福自從上次受傷后的各種異常。
“你說這二福，看到我們不喊就算了，今日連云香這個堂嫂都不喚了。”
另一婦人也附和道：“編的竹器也是越來越難使了。”
“聽大夫說他最嚴重的傷在大腿，不會是傷了**子吧，所以才越來越不理人。”
“那可糟了，徐媒婆還給他說了門親事，聽說這幾日就要帶人來相看。”
幾個婦人湊到一起，越說越來勁。
一旁穿藍色粗布短衫的婦人，就是她們口中的云香嫂子。
呼哧起身把搗衣棒重重一摔，打斷道：“這嚼舌根，都嚼到人家屋門口了。”
“可別忘了，這水塘是何人修的。”
“說不出人話來，就閉上臭嘴。”
“嫌人家編的竹器不好使，就喊自家男人編去，連半個銅板都沒給。”
“還有臉說人家的東西不好用。”
云香嫂子潑辣又能干，在村里還無人敢惹她，都訕訕住了口，端起木盆離開了此處。
片刻后，云香嫂子也洗好一大盆衣衫，離開了水塘。
村中家家戶戶都冒起了炊煙，又到了做飯食的時候。
牛二福砍第二趟竹子回來時，牛大福急匆匆從灶房出來。
“二福，午食我己做好了。”
“我看天暗了下來，應當要落雨了，我去割些豬食回來。”
“竹子你放著，稍后我來編。”
牛二福低聲應了句，“知道了，大哥。”
就走到灶房后的水缸邊，用水瓢舀水洗手。
突然，他目光一緊，抬眸看向**旁。
冷聲道：“出來。”
語氣篤定，神色戒備。
見對方發現了自己，阿苗才緩緩站了起來，抓著衣角目光膽怯看了眼牛二福。
牛二福審視她幾眼后，轉身就進了灶房拿出一個窩頭扔到她腳邊，寒聲道：“拿著吃食，速速離開。”
阿苗看了眼腳下的窩頭，暗自吞了吞口水并沒去撿。
小聲說道：“我不要吃的。”
牛二福嘴角微扯，眼中多了幾分敵意，“你想要什么？”
阿苗壯起膽子，朝牛二福移動了兩步，“想讓你幫我挽個發。”
她住的山洞在一斜坡處，洞口較為隱蔽，里面寬敞。
是她自己找到的。
上山的人們也不容易發現她，她還能藏到此處，偷聽他們說話。
可就在前幾日，一頭野豬趁她出去摘野果時，闖了進來，不但想要霸占她的山洞，還要攻擊她。
她幾拳就打死了那野豬，和往常一樣往進山口一扔。
便再也沒有野畜來霸占她的洞了。
就是不知為何，這幾日山中靜悄悄的，沒人上山。
聽不到說話聲，她也覺得甚是無趣。
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她看了眼地上的野果，連著幾日吃，也有些膩了。
起身扒了扒她亂糟糟的頭發，不至于擋著她的眼。
趁著晚上村里的人都安歇了，她就出了山洞往山下而去。
滿天繁星，她走得很快，沒過多久就進了村子。
她進村不止一次了，也摸清了山下十多戶人家的情況。
哪家有狗，哪家能找到吃食，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唯獨不記得自己是誰，家住何處？
對往日的記憶，她腦中一片空白和茫然，甚至很多事她都不懂。
知道晚上下山去偷吃食，也是從獵人口中受了啟發。
其實她白日也下過山，還沒進人家院子，就被幾個村婦，當成菜花黃時別處跑來的瘋子驅趕走了。
尤其是她們養的狗，兇得很，她最害怕那叫聲，好似在何處聽過。
從那后，阿苗就有些怕村里的人和狗。
這一次她沒去其他人家，而是徑自去了村尾那家。
那家住了兄弟倆，哥哥臉上有兩道刀疤，看著嚇人。
他弟弟雖長得要好看些，卻神色冷冰冰的。
阿苗第一次去他家，就找到了最好吃的饃饃。
被那刀疤的哥哥當場逮到，她嚇得落荒而逃。
跑了好遠，才發現那人并沒追她，也沒大喊，不像那幾個婦人。
第二次去他們家時，在灶房中找的是一碗菜糊糊。
只不過那次抓到她的是刀疤臉的弟弟。
比起刀疤臉哥哥，阿苗更怕他弟弟。
她熟門熟路摸到他家灶房，案板上放著兩個蒸熟了的地瓜，甜甜的軟軟的很好吃。
阿苗坐在灶房門口，一口氣就吃完了兩個。
這一次她運氣好，兄弟倆都沒出來趕她。
肚子飽了，路過院中時看到柵欄上搭的短衫。
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破的己不成樣子的單衣，還是上次她在村頭那家收走的。
也沒猶豫，一把抓了過去。
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她一走，牛大福才從自己房中走了出來，看了眼阿苗離開的方向，進了西屋。
西屋土炕邊牛二福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和往常的膽小不同。
此時他神色威嚴，臉上的冷意愈發深沉。
無聲的壓迫感讓牛大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神色恭敬道：“主子，她走了。”
“并未見異常，如往日一樣，她是來找吃的。”
牛二福默了默，涼聲道：“她的功夫如何？”
第一次阿苗來他們家，就被牛大福跟蹤了，她卻根本不知情。
“她的腳力不快，跑起來并未用巧力，走路聲音很大，不知道隱藏氣息，也察覺不到身后有人。”
“功夫很淺，有些輕身術，卻學得不精。
上次她情急之下躍上柵欄，最后還是摔下去的。”
“但是經摔，爬起來就跑。”
“她身形嬌小，又是個女子。
若她真是村里人口中的大力妖怪，只怕有些言過其實。”
牛二福緩緩轉過了身子，頷首道：“繼續留意，定要探出她來牛頭山是何目的。”
“是。”
此處叫牛頭山，環抱村莊的大山酷似牛頭，為此而得名。
山下的村子，喚作牛頭村。
村戶們住得比較集中，都是統一的籬笆院子，建在一山窩處。
村中有十來戶人家，都姓牛。
家家戶戶都沾點親。
他們的先輩遷移到這偏遠的牛頭山來，就是因為這里山大無戶主，可以任由他們開荒墾地。
牛大福兄弟倆住在村尾，屋后種滿了竹子，兩人靠編竹器為生。
也是一代傳一代的手藝。
他家屋前有口水塘，村中的婦人們都會在此漿洗衣衫和菜果。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牛二福拖著兩根長長的竹子從她們身邊經過，也沒打招呼，悶不吭聲就走了過去。
婦人們的目光又齊刷刷移到了他身后。
個個開始議論起，牛二福自從上次受傷后的各種異常。
“你說這二福，看到我們不喊就算了，今日連云香這個堂嫂都不喚了。”
另一婦人也附和道：“編的竹器也是越來越難使了。”
“聽大夫說他最嚴重的傷在大腿，不會是傷了**子吧，所以才越來越不理人。”
“那可糟了，徐媒婆還給他說了門親事，聽說這幾日就要帶人來相看。”
幾個婦人湊到一起，越說越來勁。
一旁穿藍色粗布短衫的婦人，就是她們口中的云香嫂子。
呼哧起身把搗衣棒重重一摔，打斷道：“這嚼舌根，都嚼到人家屋門口了。”
“可別忘了，這水塘是何人修的。”
“說不出人話來，就閉上臭嘴。”
“嫌人家編的竹器不好使，就喊自家男人編去，連半個銅板都沒給。”
“還有臉說人家的東西不好用。”
云香嫂子潑辣又能干，在村里還無人敢惹她，都訕訕住了口，端起木盆離開了此處。
片刻后，云香嫂子也洗好一大盆衣衫，離開了水塘。
村中家家戶戶都冒起了炊煙，又到了做飯食的時候。
牛二福砍第二趟竹子回來時，牛大福急匆匆從灶房出來。
“二福，午食我己做好了。”
“我看天暗了下來，應當要落雨了，我去割些豬食回來。”
“竹子你放著，稍后我來編。”
牛二福低聲應了句，“知道了，大哥。”
就走到灶房后的水缸邊，用水瓢舀水洗手。
突然，他目光一緊，抬眸看向**旁。
冷聲道：“出來。”
語氣篤定，神色戒備。
見對方發現了自己，阿苗才緩緩站了起來，抓著衣角目光膽怯看了眼牛二福。
牛二福審視她幾眼后，轉身就進了灶房拿出一個窩頭扔到她腳邊，寒聲道：“拿著吃食，速速離開。”
阿苗看了眼腳下的窩頭，暗自吞了吞口水并沒去撿。
小聲說道：“我不要吃的。”
牛二福嘴角微扯，眼中多了幾分敵意，“你想要什么？”
阿苗壯起膽子，朝牛二福移動了兩步，“想讓你幫我挽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