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苒，你站這裝死？”

手腕驟然傳來劇痛，那力道仿佛要將骨頭生生捏碎。

顧燁的行動告訴我他在生氣。

沒等我想明白怒氣來源，顧燁邊拽著我往車的方向走邊道，

“你明知道芝芝從小身體不好還故意拖延時間不走。”

“孟苒，你心思……”

我看著身前寬厚的背影，心臟揪疼，眼前逐漸起了水霧。

三年前，第一次意外流產是因為下班路上遇到醉酒的流浪漢。

顧燁趕來時我渾身是血，握著嵌入掌心的玻璃瓶碎片，渾身戰栗的蹲在墻角。

察覺他來，我呆滯抬頭，沒流一滴淚，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復，“孩子沒了……”

那天晚上顧燁背起我，不厭其煩的安慰我哄著我。

我趴在他背上，察覺到他足以撐起一個人的背脊正在細微顫抖。

顧燁哭了。

他向來平穩低沉的聲音顫得像根崩壞的弦，“阿苒，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你理理我，好不好……？”

可醫生卻說，我再難懷孕，即便懷了也容易流產。

從那之后，顧燁尋遍名醫，開始為我調養身體。

他將我養的精細，謹記醫生所說不讓我受寒受累。

就連鉤織，也是為了哄我坐小月子乖乖帶**才學的。

是什么時候變得呢。

大概是一年前的第三次流產吧。

顧燁的青梅宋芝回國，她邀請我們去游樂園。

那時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跟著顧燁去了。

直到那天進了鬼屋，我被嚇到流產。

從那以后，一切都變了。

我死死咬住唇，悲傷席卷全身，喉間像堵了團棉花，就連耳朵也模糊不清。

直到顧燁后半句落下。

驟然砸破了我耳邊的死寂。

“……真惡毒。”

我呼吸猛地滯住。

我陡然停在原地，任由顧燁怎么拽也拽不動。

“孟苒，你……”

顧燁回過頭，看見我泛紅的眼皮和滑落至下頜的淚珠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回過神的下一秒就反手把我摔在堅硬的車門上。

語氣厭惡嘲諷，“發現耍脾氣走不通就來裝可憐？”

“孟苒，你真以為你的眼淚還像以前那么值錢？”

后腰撞在車把手上的那一瞬，一陣強烈的鈍痛隨著脊柱蔓延，下腹抽痛，隱隱有溫熱流出。

我靠著車門站穩，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眼花一片。

一聲嗤笑，喉間突然被大手掐住。

“裝什么裝？”

瀕死的窒息感讓我獲得短暫清明。

我費力看向顧燁赤紅的眼，流著淚揚唇道，“這么多年，裝愛我很難吧。”

顧燁臉色猛地變了，手上力度不斷收緊。

暈厥過去的前一秒。

我聽見顧燁滿是恨意的聲音，“騙人的是你。”

“你不配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