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知行正在院里面練武“啟稟世子,對門的沈小姐和她的婢女前來求見,大概是因為昨天的事兒上門感謝。”
祁奚恭敬的拘著手“你去會會他們就好了。”
顧知行似乎是早己經料到這一出,耍劍的動作都沒有絲毫停頓,吩咐到“是”寬敞明亮的廳堂之中,祁奚身著一襲白布袍端坐在主座上就在這時,一個頭戴帷帽的少女緩緩步入廳堂。
只見她步履輕盈,身姿婀娜,走到堂前之后便盈盈拜倒在地,恭聲說道:“小女子沈知韞特來感謝公子昨日的救命之恩,我特意帶來了一些薄禮,還望公子笑納。”
說罷,她再次俯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禮,態度極其恭敬。
祁奚向來只有他跪別人的份兒,哪里見過這般場景?
當下就被沈知韞這突如其來的一跪給嚇得不輕,連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起來。
口中忙不迭地道:“授不得,授不得,姑娘快快請起!”
站穩身子后的沈知韞朝著祁奚微微一笑,然后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一名侍女,輕聲喚道:“春分。”
聽到自家小姐的召喚,名**分的侍女微微頷首示意,緊接著沈家的幾名傭人便魚貫而入,他們合力抬著一筐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走進了廳堂。
這些財寶在陽光的映照下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令人目不暇接然而這還沒完,跟在沈知韞身后的春分又從懷中取出一卷書畫,輕輕地展開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幅書畫筆力蒼勁、墨色淋漓,仔細一看落款處,竟然是當朝最為著名的隱士孫老先生所作!
要知道,就連當今圣上見到這位隱士都會禮賢下士,對他格外敬重,由此足見其身份地位之尊崇。
此時此刻,再看面前這位看似年紀尚輕、剛剛及笄的少女,居然能夠拿出如此珍貴稀有的畫作作為謝禮,不禁讓人心中暗自揣測:這個沈知韞恐怕遠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啊……祁奚深知這份厚禮的分量,他怎么敢輕易地擅自作主收下呢?
況且這次出手相助純屬偶然,并非有意為之,因此更覺受之有愧,實在不好意思就這樣接受下來。
連忙說道:“無妨,無妨!
這點小事何足掛齒呀,倒是姑娘您太過客氣啦。
這些東西您還是趕緊帶回去吧,姜某實在是不能收啊。”
然而,對面的女子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她懇切地回應道:“懇請公子務必收下,這可是小女子的一番心意吶。
或許公子認為此事微不足道,但對于我而言卻是至關重要的頭等大事。
倘若今日沒有公子仗義援手,恐怕小女子根本無法安然無恙地站在此處。
所以還請公子一定要收下這份薄禮。”
祁奚眼見沈知韞態度如此堅決,而自己又確實無權處置這般貴重的禮物,一時之間陷入兩難境地。
猶豫再三之后,他決定暫且先佯裝收下,等到向自家主子稟報過后,再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其歸還。
于是,祁奚點了點頭應承下來,并對沈知韞說道:“好吧,既然姑娘盛情難卻,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過日后姑娘若是有什么需求,只管來找姜某便是,只要力所能及,姜某必定會全力以赴、在所不辭。”
聽到祁奚這番承諾,沈知韞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而后輕聲細語地道謝:“那就多謝公子了。”
言罷,她便領著身旁的婢女款款施禮,告辭離去。
待她們漸行漸遠首至身影消失不見,祁奚這才吩咐手下人將那些禮物妥善收好,然后轉過身去,邁步朝著后院走去。
顧知行早己練完武,正坐在亭子里喝茶。
祁奚將事情經過細細稟報,并詢問這禮物該如何處置。
顧知行仔細端詳著那幅畫,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深邃:“這沈小姐倒是有趣得很,不必急著歸還,日后自有用處。”
“有趣?屬下不知,屬下道見那位小姐就是普通的世家小姐的做派你且看這幅畫。”
顧知行把沈知韞送來的畫遞給祁奚看到祁奚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這幅畫作之后還有什么隱藏寓意,不是因為救命之恩所送的嗎“屬下實在不知這幅畫,乃是孫老先生所作,孫老先生封筆多年,市面上乃是一畫難求,你看這表面毫無一點污漬塵埃,可見收藏者何其的珍惜此話,如今卻送給了我,要么是收藏者極其富貴,這種畫極多,一個不足為奇,要么是這幅畫有特殊寓意,她所求的不止于此”顧知行頓了頓,他看了一眼還是一臉懵的祁奚,有種無力感,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這位沈小姐久居山莊,其父雖貴為太傅,其父剛正不阿,兩袖清風,但其母早逝,所以她才會受她姨**不善待,可見她不是那種堆金積玉之人,此處送如此貴重之禮必有所求,不是個簡單人啊““那是否公子要……”祁奚將手放在脖子上滑動“無妨,她是在求我們庇護”顧知行舉手阻止住了祁奚的提議“啊你以后還是多看點書吧,別一天打打殺殺”顧知行無奈的說道“是,嘿嘿”祁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幅畫,一棵大松樹,下面是一棵棵細小柔弱的小草,有個詞語叫蔭蔽,他這是把我比作大樹,把她比作小草,在求庇佑呢那世子是愿意幫她一把嘍?“祁奚終于明白了顧知韞的用意“暫且看看吧,本王倒要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可不幫無所用之人是,世子”而這邊,沈知韞主仆二人也在討論著沈知韞離開姜府后,春分實在想不通,忍不住的問道:“小姐為何送出孫老先生的畫作,明明小姐平日里愛惜的狠”沈知韞不答反而反問到:“春分,剛剛你可發現什么不對勁處?”
“春分不知,請小姐指教。”
“那位董公子雖身著一身文人墨客的長袍,但他的眉宇間透露出一絲殺伐果斷的英氣,他在我向他跪拜時,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甚至緊張時,手不自覺的就摸向右手邊,應該平日里是會佩刀的”沈知韞腦袋里回憶著剛剛的細節,侃侃而談“那小姐是懷疑他不是董公子?對,準確的來說,我懷疑他是董公子身旁的一位帶刀侍衛。”
沈知韞下這結論“那為何董公子本人不出現呢?”春分疑惑的問道。
“看來這位董公子是位大人物,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這里,春風,你且再去打探一下有哪位大人物的母家姓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