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林綰綰己經蹲在洗衣池邊**工裝。

肥皂泡沾在她睫毛上，將朝陽折射成細碎虹光。

幾個早起的女工經過時忽然壓低聲音："聽說昨晚顧知青從她床上下來...""真的假的？

""我表舅在保衛科值班，說查房時動靜大得很..."她擰干衣服的手微微一頓。

水面倒影里，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很好，這個年代連流言都比Wi-Fi傳播得快。

"林同志。

"身后傳來克制的男聲。

林綰綰轉身時帶起一陣潮濕的風。

顧明城看著水珠從她發梢滾進領口，喉結動了動："昨晚的事...""顧同志說什么呢？

"她歪著頭，水紅色舌尖舔過虎口處的肥皂漬，"我們不是一起學習《論***員的修養》嗎？

"說著從褲兜掏出本濕淋淋的小冊子，扉頁還印著機械廠革委會的鋼戳。

顧明城瞳孔驟縮。

這是他藏在枕頭下的****。

"哎呀，怎么泡壞了。

"她將書頁貼在胸口，潮濕的布料頓時透出肉粉色，"要不我今晚去倉庫找報紙幫你裱起來？

"青年一把扣住她手腕，卻在觸及肌膚時觸電般松開。

這個動作讓林綰綰確認了兩件事：第一，倉庫里確實有見不得光的東西；第二，這位省工會**的公子哥，怕是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鑰匙。

"他聲音發緊。

"什么鑰匙？

"她眨著眼后退半步，后腰抵上青石板。

晨霧中忽然傳來腳步聲，是王鐵柱帶著兩個保衛科的人往這邊來。

顧明城下意識將她拽進晾曬的床單陣中。

層層白布翻涌如浪，林綰綰的膝蓋"不小心"蹭過某處灼熱，聽見頭頂傳來抽氣聲。

"在這里！

"王鐵柱的咆哮震落露珠。

林綰綰突然踮腳咬住青年耳垂："想要鑰匙..."溫軟唇瓣擦過頸動脈，"今晚八點，廢料庫東墻。

"推開他的瞬間，她扯開半邊衣領沖進霧靄："王主任救命！

"這個清晨，全廠工人都看見新來的知青追著衣衫不整的女工跑過操場。

林綰綰在眾人注視中摔進煤堆，特意剪短的褲管下露出滲血的膝蓋——真疼，但比起上輩子被客戶灌酒到胃出血，這點代價實在劃算。

"**！

"食堂張嬸抄起鐵勺就往顧明城頭上砸。

"我沒有..."青年辯解的話被淹沒在女工們的唾沫里。

林綰綰縮在婦聯主任懷里發抖，指尖卻悄悄勾住王鐵柱的皮帶扣。

男人渾身一震，突然中邪似的捶打顧明城："敢欺負我們廠女工！

"混亂中，她摸走了車間主任的倉庫通行證。

這才是真正目標——比起知青手里的機械廠鑰匙，紡織廠倉庫里囤積的的確良布匹，才是黑市上的硬通貨。

1. 傷痕營銷（鍋爐**件）當女工們圍著她膝蓋的擦傷抹眼淚時，林綰綰"不小心"露出肋下舊疤。

三天后，廠宣傳欄出現匿名大字報：《吃人的舊社會，新社會還要讓女工流血？

》2. 一石三鳥（鑰匙交易）廢料庫里，她用機械廠鑰匙要挾顧明城，卻將紡織廠通行證塞進他口袋。

當夜保衛科突襲，搜出證件的知青與車間主任狗咬狗，真正的倉庫失竊案發生在三百米外的糧油站。

處理傷口時，她將碘伏抹在唇上偽裝虛弱。

年輕醫生周謹言聽診器滑進她衣襟的瞬間，窗外閃光燈亮起——暗戀醫生多年的護士長，從此成為最忠實的眼線。

---**血珠順著小腿流進塑料涼鞋里，林綰綰靠在醫務室鐵架床上哼歌。

窗外批斗會的**聲震天響，她輕輕**小腹。

這里剛剛吸收了兩顆魚肝油，是今早從廠長小兒子的零食罐里摸來的。

****等顧明城被剃陰陽頭的那天，她應該己經搭上糧站的運輸車。

副駕駛座上放著軍綠色帆布包，里面裝著用的確良布換來的全國糧票，還有周醫生"不小心"遺落的邊境防疫通行證。

****車輪碾過砂石路時，她忽然想起現**公室里那盆蔫頭耷腦的綠蘿。

現在終于懂了，有些植物之所以枯萎，是因為沒找到適合吸血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