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逐漸淡去,夜幕初降,城市的燈火在樓群的縫隙中若隱若現,公寓樓內燈光稀疏,走廊盡頭一抹不明陰影搖曳,寂靜中隱約傳來細微聲響。
一個男人蜷縮在昏暗的房間里,西周散落的零食包裝袋和空飲料瓶堆積成山。
他的眼神迷離,手指機械地穿梭于各種高熱量食物之間,仿佛在這個無休止的循環中,他能找到一絲片刻的安寧,卻又在每一次吞咽后,被更深的空虛所吞噬。
幾個呼吸之后,他突感不適,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心臟跳動速度飆升,男人猛地一扯上衣,胸口半敞開來。
一個不可思議的景象映入眼簾——他的胸膛上,竟有一片灰綠色的枝葉緩緩生長而出,泛紅的根須緊緊駐扎在他的皮膚之上。
他驚駭之余,連忙伸手去拔那枝葉,但指尖剛一觸碰到那冰冷的葉片,便感到一股強烈的吸力傳來,仿佛整個人的生命力都在被那枝葉無情地吞噬。
他越用力去扯,枝葉越發成長,一片片花瓣上布滿了細密的黑色脈絡,如同人體血管般扭曲交纏。
花朵離體的瞬間,白墻之上鮮紅暈染,手上的紫黑色花朵妖冶而詭異,須臾間花瓣向周圍展開,里面的紋路勾勒出一只眼眸的形狀,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花朵將周圍的血液吸食殆盡,又似是 欲求不滿,竟再次挪動到男人胸口.....衛錦看著眼前的錄像帶,神色凝重。
這絕對是一個十分驚悚恐怖的錄像畫面!
一個活生生的人,他的胸口居然長出植物,如果不是看到這畫面,誰都不敢相信會如此的不可思議! 這種場景,對于普通人來說,無疑是超出了他們對現實世界的理解。
衛錦看到這樣的錄像,己經不是第一次了,這種案件最近越來越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沉重,這些案件的背后,似乎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他作為調查這些超自然事件的專家,衛錦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重大。
他正努力地揭開這背后的真相,但這種恐怖卻似乎永沒有盡頭......“叮咚!
叮咚!
叮咚!”
聽到鈴聲,衛錦放下手中的錄像帶,起身前往開門。
隨著一陣腳步聲過后,一只眼睛透過貓眼確定了門外人的身份。
咔嚓一下,門緩緩地開了,背后持續傳來新聞主播的聲音。
“**,您的外賣。”
外賣員戴著口罩快速地將袋子遞過去,然后迅速地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衛錦接過外賣,連聲道謝。
“辛苦了,謝謝!”
隨后他轉身帶上門,將外賣隨手放在茶幾上,剛想繼續觀看錄像帶里的內容,注意力就被電視里播報著的新聞吸引了。
“近日,全球多地報告了一種新型未知病毒的爆發,該病毒極為罕見,靠著空氣傳播。
感染者初期會出現異常強烈的食欲,表現為暴飲暴食,隨后逐漸虛弱。
專家組正在努力地進行研究,并將該病毒命名為“花魁”。
希望廣大居民可以做好防護措施,戴好口罩。”
新聞畫面中醫護人員全副武裝,忙碌地穿梭在病患之間。
病床上,幾位感染者的胸口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衛錦看著手中的錄像帶,神色嚴峻,這是由他的同事交給他觀看的。
“這就是這種花魁病毒的病發過程嗎...”門鈴聲再次響起,衛錦再次打開門。
一抬頭,便見一位三十出頭的男士佇立于門前,黑框眼鏡增添了幾分文雅,身著一件簡約而不失格調的襯衫,手中輕輕提著一個餐盒,宛如一位品位非凡的紳士。
“能進去嗎?”
來的人衛錦的至交好友,路凡。
衛錦點了點頭,側過身讓他進來,路凡一路熟練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又吃外賣?
還好我來了,自己做的,保證健康。”
他將餐盒推到衛錦面前,衛錦卻沒有理會。
“說吧,什么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不是為了歡歡嘛,她下個月生日,想要邀請你去,你這個做叔叔的不去她會…”話還沒說完,衛錦就急速打斷,他微微低下頭,目光在地面與路凡之間游移,似乎在權衡著什么重要的決定。
隨后腦海中想起那個可愛的臉蛋,做出了決定。
“如果那邊沒事,我會去的。”
路凡得到滿意的回答,也沒多停留。
衛錦安心地打開餐盒,正準備動筷,路凡又跑回來了。
“對了,待會兒我要去挑個禮物,過幾天也許就沒有店鋪還開了,你要不一起?
也可以幫你做參考,我可是最了解歡歡的。”
路凡一臉真摯,就差說別想了,沒人比我更靠譜了。
衛錦思索了一下,其他時間說不準真的沒空,今天去的話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
路凡在他眼中的確是一位好父親,家人的溫暖和關懷,對他來說是多么奢侈的東西。
衛錦又想起好幾年沒見面的二叔,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如果不是隔段時間傳過來的信件,他都以為二叔是不是死了。
路凡述說著女兒的喜好,眼中閃著光芒,臉上盡是自豪。
待到衛錦將餐盒里的食物一掃而空,簡單的收拾一下就一起出門了。
商場外的街上,原本熱鬧歡騰的地方也變得寂靜冷清,只有幾個戴著口罩的人在行走著。
“路凡,你們最近就少出門,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自從這個病毒出現,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組織里的持續調查也無法確定花魁的來源,路凡也沒有拒絕衛錦的建議。
“嗯,我很惜命的。
倒是你,才要多加小心。”
“對了。
最近歡歡怎么樣,還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路凡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不過我己經教她,不管看到什么,都盡量當作沒看到,也不要和別人提起。”
衛錦看向路凡有些疲憊的臉龐,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從他的女兒路歡在五歲經歷一場發燒后,醒過來的她就能看到一些將死之人的靈魂,這讓路凡夫妻倆操碎了心。
他們也找過一些所謂的道士和尚,但無濟于事。
好在不影響路歡的日常生活,日子也就這么得過且過。
二人走了許久,基本上店鋪都是關著門的,好不容易在三環廣場的角落找到了一家還開著的玩具店,即便是微弱的燈光在那一片黑暗之中也極為明顯。
“還真被我們碰到了,太幸運了。
不過這個地方老板怎么想的,這里可不是什么地段好的地方。”
路凡忍不住地說道。
“的確,這個位置屬實是有些難找。”
衛錦點點頭,如果不是眼下的這種情況,他們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這個店鋪。
進入店內,西周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兒童玩具。
衛錦本想選一個可愛的毛絨玩具就拿去結賬,路凡卻打斷了他。
“手放下,那個不太合適。
一般女孩喜歡的她不太喜歡。”
衛錦尷尬地把手縮回來,路凡看了看周圍,在旁邊貨架上站了一會兒,拿起兩件物品后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
“就這兩個了。”
只見他將左手的醫學知識繪本推到衛錦懷中,自己則拿著一套醫學模型。
“歡歡說以后要當很厲害的醫生,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很支持她。”
收銀臺前,一位發型獨具匠心的中年男士,約莫西十有余,手持平板電腦,指尖輕盈地在屏幕上跳躍,一個又一個短視頻如同畫卷般在眼前展開。
當覺察到顧客的腳步聲臨近,他迅速地回歸本職工作。
衛錦也聽見了視頻中的聲音,是一些時事新聞。
等到要收銀時,老板似乎不太熟悉,一通胡亂操作。
“老板,你確定能搞定嗎?”
果然老板就是老板,事兒還真是一點不會辦。
“抱歉啊,我的員工生病了,稍等。”
衛錦想起剛才一路上都沒有店鋪開著,有些疑惑。
“話說老板,這附近就你這家店還開著,不怕傳染嗎?”
老板嘆了一口氣,“不瞞你們說,我的員工都被花魁感染了,不然哪用我這個老板親自上陣呢?
之前都好好的,就是這附近突然有病例了,這周圍的人都嚇得不敢開張,更別說來客人了。”
“老板,既然如此,你怎么還敢開張呢?”
衛錦的眼神與老板交匯,透露出幾分探尋。
“兩位先生覺得,能冒著生命安全的,是為了什么?”
老板的眼神微微閃爍,似乎有些深沉。
就在這刻,路凡突然**話,眼中滿是同情之色。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板,我懂你。
衛錦,別戳人家傷口了。”
老板笑著說:“是啊,這不,要是不開張,我還賺不到二位的錢不是?”
衛錦仔細打量著老板,發現他的衣服上的花朵標志十分奇特。
“弄好了,掃碼付款就可以了。”
路凡掏出手機付款,見衛錦遲遲沒反應,用手肘頂了頂衛錦的手臂。
“想啥呢?
這么入神。”
衛錦這才回過神來,快速拿出手機貼在二維碼上完成結賬。
“就是工作上的,老板,你的衣服上的花紋挺特別的,是在哪買的?”
“這個啊,就是家里人給畫的,沒什么特別的。”
二人告別老板,才走出一段距離,就遇上了一起**,前方十幾個男人**著上身,胳膊處布滿紋身,手中揮舞著棍棒,嘴里不斷叫囂著。
對面防爆隊伍正舉著盾牌不斷抵抗。
場面一度混亂。
就在這時,不遠處醫院的隔離區里跑出十幾個人,想要突破一群穿著防護服組織的封鎖。
“我沒生病,我不去醫院!”
其中幾個人奮力丟出從醫院偷的酒精玻璃瓶,點燃火焰,對隔離區進行破壞。
瞬間,幾個人突破重圍。
封鎖被破壞,甚至還發生了一些身體對抗,隨后又跑出了很多感染者。
就在這時。
衛錦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衛錦。”
“衛隊,三環廣場這里發生了惡劣的**事件,我們正在過去的路上,定位顯示您在附近,警局那邊的單位請求我們欽天監的協助。
因為現在人手極度不足,即使不同部門也得互相配合。
麻煩盡快到達指揮。”
精彩片段
《渡量人》內容精彩,“曉云課”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衛錦路凡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渡量人》內容概括:橙紅逐漸淡去,夜幕初降,城市的燈火在樓群的縫隙中若隱若現,公寓樓內燈光稀疏,走廊盡頭一抹不明陰影搖曳,寂靜中隱約傳來細微聲響。一個男人蜷縮在昏暗的房間里,西周散落的零食包裝袋和空飲料瓶堆積成山。他的眼神迷離,手指機械地穿梭于各種高熱量食物之間,仿佛在這個無休止的循環中,他能找到一絲片刻的安寧,卻又在每一次吞咽后,被更深的空虛所吞噬。幾個呼吸之后,他突感不適,捂住胸口大口呼吸。心臟跳動速度飆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