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拿什么支持？

拿賣女兒換來的八十八萬八嗎？

我心里那點火苗，一寸寸冷下去，最后變成一團冰碴子，硌在胸口。

“傅家知道替嫁的事嗎？”

我問。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我媽眼神閃躲：“傅家只說和林家聯姻，又沒指定是哪個女兒……再說了，你爺爺在世時和傅老爺子有過交情，這婚事本來就是老一輩定的，誰來履行都一樣。”

好一個“都一樣”。

我站起身，婚紗搭在臂彎里。

白色的紗，臟了洗不干凈的那種舊米白。

“行。”

我說，“我嫁。”

我媽如釋重負地癱坐在地。

林薇和顧澤對視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我血緣上的至親，此刻像三個陌生人。

“但這是最后一次。”

我一字一句，“從今往后，我和這個家，兩清了。”

門關上時，我聽見林薇嬌滴滴的聲音：“阿澤，我有點不舒服，孩子好像踢我了……”才懷孕兩個月，踢個屁。

第二章 荒誕婚禮婚禮在傅家老宅舉行。

沒有新郎的婚禮。

我穿著那件不合身的舊婚紗，站在布置得奢靡夸張的宴會廳中央，像個誤入別人夢游現場的傻子。

水晶燈晃得人眼暈，賓客們的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在我**的皮膚上。

“這就是林家那個大女兒？

嘖，看起來比妹妹差遠了。”

“聽說傅沉舟成植物人后，林家本來想悔婚的，不知道怎么又肯嫁了……還能為什么，錢唄。

傅家手指縫里漏點，夠他們吃一輩子了。”

司儀念著千篇一律的臺詞，讓我一個人完成交換戒指的環節。

我把冰涼的男戒套在自己左手拇指上——尺寸大得離譜，就像這場婚姻。

臺下，我爸媽坐在主桌，臉上堆著假笑。

林薇和顧澤沒來，說是孕期不宜參加白事。

他們管這叫白事。

儀式結束，我被傅家的管家領到后面一棟獨立的小樓。

說是新房，倒更像高級病房。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少爺就在里面。”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陳，表情像戴了張面具，“少夫人有什么需要，按鈴就行。

二樓有客房，您可以住那里。”

“我住客房，誰照顧他？”

陳管家頓了頓：“有專門的護工……我是他妻子。”

我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