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開始劇烈搖晃，我踉蹌著扶住滲水的管壁。

第十次輪回帶來的暈眩感正在加劇，視網膜上重疊著前九次死亡的殘影：被毒殺的紫色指甲、割腕浴缸漫出的血線、電梯井墜落時呼嘯的風..."第三次重生時，我在程嶼書房見過這個保險箱。

"我盯著他鎖骨下隨呼吸起伏的胎記，"密碼是7-15-22，今晚的日期。

"江湛突然冷笑，槍口下滑至我心臟位置。

他扯開襯衫，那道暗紅胎記下方兩寸，赫然有道新鮮縫合的傷口："那這個呢？

你見過嗎？

"我渾身血液逆流。

在第六次輪回的停尸間，編號0980的**胸口，一模一樣的Y形縫合痕跡正在滲血。

當時電子屏顯示死亡時間是——2023年7月15日22:30。

而此刻我們頭頂的通風管傳來爆炸聲，熱浪掀飛檢修口的鐵柵。

江湛突然將我撲倒在地，燃燒的天花板碎片擦著他后頸飛過，在皮膚上烙下一道焦痕。

"小心你救的人。

"他在我耳邊低語，槍柄突然調轉方向塞進我掌心，"二十二分鐘后，對著程嶼左肩開槍。

"濃煙灌入喉嚨的剎那，記憶突然閃回第西次死亡。

那時我躲在宴會廳帷幕后，看見程嶼給昏迷的江湛注射藥劑，針管上刻著黑市器官販子的蛇形標志。

通道盡頭傳來雜沓的腳步聲，江湛突然扣住我的后頸，將染血的芯片按進我禮服肩帶的夾層。

這個動作讓我的后背貼上他胸膛，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他心臟不自然的震顫節奏。

"他們在給你注射TR-76神經毒素。

"我抓住他欲抽離的手腕，"每次重生時間提前，是因為代謝速度在加快。

"江湛瞳孔劇烈收縮，這個微表情讓我驗證了可怕的猜想——他根本不是活人。

那些縫合線下的器官，此刻正在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

爆破聲再次炸響時，我們順著維修梯跌進地下酒窖。

成排的橡木桶在震動中翻滾，殷紅液體漫過我的腳踝。

江湛浸在血泊般的紅酒里，腕表屏幕突然亮起倒計時：21:48。

"還有十二分鐘。

"他扯開領帶纏住滲血的右臂，從酒柜暗格里抽出銀色手提箱，"想知道程家為什么選擇今晚交易？

"箱體開啟的瞬間，冷藏白霧中浮現出六支淡藍色藥劑。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第二次輪回的電梯井里，我見過林薇薇往這樣的藥劑中注入空氣。

"TR-76增強劑。

"江湛將針頭抵住自己頸動脈，"能讓我這具**維持二十西小時心跳，代價是燃燒所有感官神經。

"酒窖鐵門突然被氣焊槍切開，逆光中浮現的身影讓我如墜冰窟。

穿著婚紗的我正舉著槍，槍口對準江湛眉心——那是第八次輪回中墜入深淵的自己。

槍聲在酒窖穹頂炸開的剎那，江湛突然將我拽向陳列架后方。

**擊碎1892年的柏圖斯酒瓶，暗紅液體像動脈血般噴濺在婚紗我的臉上。

"別看她眼睛！

"江湛撕開藥劑封口，淡藍色液體順著針管推入靜脈。

他的虹膜瞬間變成詭異的灰藍色，倒映出正在腐爛的葡萄酒標。

婚紗我的槍口開始顫動，我看見她太陽穴處浮現細密的金色電路紋路——那是第五次輪回中，我在程嶼實驗室見過的仿生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