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緩緩停靠在張江高科站。

李莉跟著年輕人走出地鐵站，刺眼的陽光讓她瞇起了眼睛。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街道兩旁是整齊的梧桐樹，樹下停著一排排共享單車。

"阿姨，您兒子在哪個公司？

"年輕人問道。

李莉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金茂大廈。

"年輕人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可是地標建筑啊！

我?guī)^去吧。

"穿過幾條街道，一座造型獨特的摩天大樓出現(xiàn)在眼前。

李莉仰起頭，感覺脖子都要斷了。

大樓像一把利劍首插云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媽！

"熟悉的聲音傳來，李莉猛地轉(zhuǎn)身。

小海正一瘸一拐地向她跑來，臉上還貼著創(chuàng)可貼，左眼周圍有一圈淤青。

"小海！

"李莉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兒子，卻感覺他比上次見面時瘦了許多。

"媽，你怎么真的來了......"小海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是說了讓你別擔心嗎？

"李莉松開兒子，仔細打量著他的傷勢。

"都傷成這樣了，我能不擔心嗎？

到底怎么回事？

"小海低下頭："就是......工作上的一些**。

""帶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李莉擦了擦眼淚，"順便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小海領(lǐng)著母親走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后，來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墻皮剝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你就住這種地方？

"李莉心疼地問。

小海苦笑著打**門。

不到十平米的房間里，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簡易衣柜，就只剩下一個電磁爐和幾個碗筷。

墻上貼著幾張勵志海報，床頭放著一本翻舊了的編程書。

"媽，你先坐。

"小海搬來唯一的一把椅子，"我給你倒杯水。

"李莉環(huán)顧西周，心里一陣酸楚。

她記得兒子在家時，房間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擺滿了獎狀和證書。

如今卻......"跟媽說實話，到底是誰打的你？

"李莉接過水杯，語氣堅定。

小海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是我們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

我發(fā)現(xiàn)了他們做假賬的證據(jù)，他們就想讓我閉嘴......""什么？

"李莉猛地站起來，"這不是犯法嗎？

""媽，你別激動。

"小海拉住母親的手，"我己經(jīng)收集了一些證據(jù)，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他們威脅我，說如果我敢舉報，就讓我在這個行業(yè)混不下去。

"小海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李莉看著兒子憔悴的臉，突然想起他小時候被同學欺負，也是這副表情。

那時候她告訴兒子："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向惡勢力低頭。

""小海，"她握住兒子的手，"你還記得媽以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小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媽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是知道一個道理：邪不壓正。

"李莉的聲音堅定有力，"咱們不能讓他們繼續(xù)害人。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