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棘王座》第二章：銹血覺醒雨水混合著血水在鵝卵石路面上蜿蜒流淌。

艾德里安跪在潮濕的巷弄里，銀白色的長發垂落在肩頭，發梢滴落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他的左眼己經完全變成了猩紅色，十六個齒輪以不可思議的轉速瘋狂旋轉。

"真有趣。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話，卻帶著完全陌生的腔調，"這具身體居然被壓抑了這么久。

"指尖傳來粘稠的觸感。

艾德里安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正插在某個機械守衛的胸腔里，暗紅色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鐵銹顆粒。

那些守衛——本該是教會最精銳的鋼鐵戰士，此刻卻像腐爛的水果般癱軟在地，他們的金屬外殼上爬滿褐紅色的銹跡。

"維瑟爾大人..."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那個滿臉油污的孩子還站在那里，兜帽下露出一雙異樣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卻是一個青銅齒輪在緩緩轉動。

艾德里安——不，現在是維瑟爾——勾起嘴角："啊，我親愛的小信使。

告訴我，今晚的獵物還剩多少？

"孩子舉起殘缺的左手，三根機械手指依次彈開："三支巡邏隊，還有...她。

"巷口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莉芮爾修女站在那里，圣經懸浮在她面前，書頁無風自動。

她的修女帽己經被掀開，銀白色的長發在身后飛舞——與維瑟爾如出一轍的發色。

"**。

"她的聲音冰冷，但握著十字架的手卻在微微顫抖，"離開那個身體。

"維瑟爾大笑起來，笑聲中混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親愛的修女，你確定要對我出手嗎？

"他優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畢竟，我們可是..."圣經的書頁突然暴起，鋒利的紙頁如刀片般劃過維瑟爾的臉頰。

一道血痕浮現，但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細小的齒輪和發條，它們在空氣中叮當作響。

"...同類啊。

"維瑟爾舔了舔傷口，殘缺的齒輪在舌尖轉動。

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己經出現在莉芮爾身后，染血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脖頸，"你體內的那個小東西，最近睡得可好？

"莉芮爾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胸前的十字架開始發燙變紅，將修女袍灼出一個冒煙的洞。

但維瑟爾只是輕笑一聲，向后退去。

"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左眼的紅色開始褪去，"看來我的表人格要醒了...真掃興。

"當艾德里安的意識重新占據身體時，他發現自己跪在一地銹蝕的機械殘骸中，手中握著一枚仍在跳動的齒輪心臟。

莉芮爾站在不遠處，圣經的書頁指著他的咽喉。

"解釋。

"她簡短地說，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

艾德里安張開嘴，卻吐出一口鐵銹味的血沫。

在他能說出任何話之前，那個機械眼的孩子突然沖了出來，殘缺的左手變成鋒利的刀刃，刺向莉芮爾的后心。

"不！

"艾德里安撲了過去。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莉芮爾震驚的表情，和她胸前綻放的那朵由鮮血和機油混合而成的詭異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