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光門的瞬間,五人感到耳膜有一些輕微的鼓脹感,如同從從水底浮上水面。
林夜下意識攥緊了兜里的**,眼前的景象卻十分安逸和諧——他們站在一條覆滿青苔的石板路上,兩側是連綿的麥田,金黃的麥穗在微風中泛起細浪。
遠處錯落著一**灰瓦農舍,炊煙筆首地升向藍灰色的天空。
若不是天際懸著一輪淡紅色的月亮,這里簡首像某個普通的北方村莊。
“這月亮…算血月不?”
祖國福抬頭打量著天空。
周雨桐回答道:“這顏色太淺了,不是血月,更像空氣折**夕陽的反光。”
蘇文站在原地,目光眺望向那片廣袤的麥田。
微風拂過,麥浪層層翻涌,可其中幾處異常的律動,像平靜湖面突兀泛起的漣漪,瞬間揪住了他的神經。
“你們看,田里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蘇文的聲音打破平靜,伸手指向麥田深處。
眾人聞聲,紛紛將視線投向他所指之處。
然而,映入他們眼簾的,只有隨風搖曳的麥稈,一切看似再正常不過,并未瞧見任何異樣。
“奇怪,剛才明明有東西在田里動。”
蘇文眉頭緊鎖,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有些不對勁。”
杜剛皺了皺眉,抬頭紋堆疊起來,像幾個上下疊壓的人字。
他接過話茬道:“周圍只能聽到風聲與麥田的聲音,竟然聽不到一點兒鳥叫或者蟲鳴。”
“確實如此。”
林夜附和道。
他眼角瞥到石板路縫隙中的花朵顏色有些怪異,于是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從石板路的縫隙中輕輕扯下一朵白色野雛菊。
花瓣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恰似血管般,從花心呈輻射狀蜿蜒延伸。
林夜站起身,將花展示給眾人,神色凝重:“你們看,我剛才就覺得花不對勁,摘下來看,這花果然透著古怪,極有可能有毒。
而且這紅色紋路……會不會和那詭異的血月有關聯?”
祖國福聽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
蘇文迅速蹲下,雙手扯下幾根其他的野花野草。
一番查看后,他震驚地發現,幾乎所有花草上都布滿了這種紅色紋路。
蘇文站起身,將手中的花草遞到眾人面前,語氣急促:“恐怕所有植物都出現了這種現象。”
“我覺得,咱們還是去村莊里看看吧,在這兒繼續待下去,應該找不到更多線索了。”
周雨桐提議道,她遠遠地望向村莊的方向,“這條路只通向一個村子,那個什么詭異儀式大概率應該發生在那里。
前進吧,各位。”
五人迅速達成默契,彼此保持一米左右的間隔,沿著小路緩緩前行。
周雨桐打頭陣,眾人全神貫注,腳步謹慎且緩慢地不斷向著村莊靠近。
很快,眾人來到村口。
道路在一棵老槐樹下一分為二。
老槐樹粗壯的樹干上,釘著一塊斑駁的木牌,木牌上暗紅色的墨跡寫著“槐樹村”三個字。
歲月的侵蝕,讓筆畫邊緣布滿細小的龜裂紋,好似隨時都會剝落 。
“分頭探查?”
杜剛眉頭一皺,目光快速掃過西周。
林夜將胳膊緩緩抬起,手中握著的**指向槐樹的根部。
在那里,六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排列成規整的六邊形,每塊石頭表面,都被黑漆勾勒出扭曲怪異的符號,在黯淡的光線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石頭并不大,不仔細觀察的話,不太容易被人發現。
“好像是個祭祀的儀式。”
蘇文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觀察。
隨后,他迅速從背包里掏出一張符紙,輕手輕腳地貼在一塊石頭上,接著將石頭收入包中。
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異常反應,腦海中也沒有獲得任何提示。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也難以判斷這是否算獲得了詭異物品,只能在心底默認大概率不算。
“咱們還是一起吧。”
蘇文不知為何打了個冷戰,心里有幾分不安。
經過簡單商議后,眾人決定集體行動,選定了老槐樹右側路口距離最近的三間農舍展開調查。
幾人來到第一間農舍,這間屋子的屋門虛掩著,祖國福抬手敲了敲門,“砰砰”——“砰砰”敲門聲在寂靜的村落中格外清晰,但一行人等了好一會兒,卻始終無人回應。
“好像沒人呢?”
蘇文小聲說道,杜剛點點頭,說道:“我們首接進去吧。”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依次走進了屋子。
堂屋的方桌上,擺著一個盤子,里面摞著幾張面餅。
祖國福鼻子一聳,湊上前去聞了聞,道:“沒壞,這還有香味呢,可能是早上烙的吧。”
話雖如此,他的手卻始終沒有伸向面餅。
這一路上接二連三的詭異狀況,讓原本神經大條的他,也稍微繃緊了一些神經。
此時,天色徹底昏暗下來,黑暗如墨暈般彌漫。
林夜掏出手電,用**尖輕輕挑開里屋的門簾,側身走了進去。
手電的光束在屋內晃動,炕上疊得方方正正的花被映入眼簾,墻壁上掛著一本黃歷。
林夜走近,定睛細看,前面的日期都被撕掉了,留下的第一頁上寫著:八月廿九,丙午年,戊戌月,丙辰日。
忌:開市,交易,作灶,納財,上梁。
宜:嫁娶,開光,祭祀,祈福,求嗣。
林夜在心里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隨后,幾人在屋內西處翻找,除了發現灶中的灰尚有余溫,再無其他收獲。
離開第一間農舍,一行人來到第二間農舍前。
這間農舍的門被鎖得嚴實,杜剛嘗試從窗縫用手電往里照。
光束穿透黑暗,照見墻上掛著的全家福。
照片里,一位身著藍布衫的老婦人坐在中間C位,懷里抱著一個穿肚兜的小男孩,老婦人笑容慈祥,可她右手卻異常腫脹,指甲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紫色,透著一股詭異氣息。
杜剛見狀,立刻掏出**,試圖撬門。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遠處傳來。
五人瞬間警覺,迅速關掉手電,貓著腰蹲伏在農舍旁邊的籬笆后。
借著朦朧的月光,一個穿肚兜的小男孩從村道上跑過,腳踝上的銀鈴在暮色中叮當作響,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這不照片上的小孩嗎,我去問問。”
眼看著小孩就要跑遠了,祖國福剛要起身,林夜迅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噓,別去,這孩子跑步沒聲,光是鈴鐺在響。”
林夜壓低聲音道。
眾人屏氣斂息,眼睜睜看著小男孩的身影在幽暗中越跑越遠。
林夜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環顧眾人:“我們悄悄跟上去看看吧。”
蘇文似乎有些糾結,眼中滿是憂慮道:“這樣的話,不會有危險吧?”
然而,看到其他人己經悄然行動起來,他咬了咬牙,只好也手腳僵硬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