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儀在道士的警告下搬到了員工宿舍集體房間,但詭異并未停止。
夜班時,車間流水線的轟鳴聲里,總會混雜著若有若無的童謠哼唱。
那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從貼著符咒的日光燈**滲出來,在密閉空間里來回游蕩。
"紅鞋子,綠衣裳,七個娃娃找媽媽——"第三夜,童謠突然變得清晰。
李鳳儀抬頭時,發現所有工友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像是被按了慢放鍵。
她們機械地重復著組裝零件的動作,手指卻像泡發的腐肉般腫脹蒼白。
更恐怖的是,流水線上原本空白的電子元件,此刻竟浮現出七張模糊的小臉,眼眶里淌著血淚。
"快跑!
她們要出來了!
"鄰座的老工人突然扯著嗓子尖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李鳳儀還沒反應過來,車間角落的消防栓突然炸開,腥臭的黑色液體噴涌而出,在地面匯聚成一條地下河。
河水里漂浮著腐爛的紙錢、殘破的童鞋,還有七具裹著紅布的小小**。
她們泡脹的臉朝向李鳳儀,黑洞洞的眼眶里爬出蛆蟲,嘴里唱著那首詭異的童謠。
李鳳儀想要逃跑,卻發現雙腿被無數濕冷的頭發纏住,腳踝處傳來啃咬的刺痛。
"二十年前,廠里抓了我們七個童工做鎮物。
"老工人的聲音從河水中傳來,皮膚己經完全潰爛,露出森森白骨,"殯儀館的槐樹陣和廠區的符陣,把我們困在地脈里永世不得超生。
現在陰煞破了封印,你們這些活人都要給我們陪葬!
"李鳳儀拼命掙扎,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深深的血痕。
就在她即將被拖進尸河時,車間頂棚的日光燈突然集體爆裂,刺目的金光中,七道黑影被炸得西分五裂。
老道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持桃木劍劈開尸河,劍尖挑著浸血的符紙喝道:"天地玄宗,萬鬼伏藏!
"尸河在金光中迅速退散,童工**重新沉入地下。
李鳳儀癱坐在地,發現流水線上殘留著七道血字:"速拆槐樹,否則全廠皆亡。
"次日清晨,李鳳儀發現車間消防栓裂口處殘留著黑泥,泥塊里竟嵌著半截小孩的牙齒。
她趁午休時溜到殯儀館后院,那七盞紅燈籠在風中搖晃,映出七張與她昨夜所見一模一樣的童臉。
燈籠下,槐樹的樹皮裂開七道深痕,每道縫隙里都滲出暗紅的黏液,像是樹木在無聲哭泣。
"這槐樹是陣眼,樹皮下封印著七具童尸。
"道士指著樹根處新挖的土坑,"有人動了陣基,怨靈要提前破封了。
電子廠建在龍脈咽喉,本就聚煞,現在殯儀館的陰煞和廠區怨氣形成陰陽雙煞,再不處理,整個工業區都會變成死地。
"李鳳儀想起車間里老工人的話,突然意識到電子廠高額的夜班補貼另有隱情。
她翻出人事檔案,發現失蹤的工人名單上,每隔七年就會出現七個名字,而最近一次正是三個月前——與她入職的時間完全吻合。
當晚,李鳳儀在宿舍床底發現了一雙沾滿血泥的紅鞋子,鞋面上用金線繡著"七七"二字。
她剛拿起鞋子,整棟宿舍樓突然陷入黑暗。
走廊里傳來孩童嬉鬧聲,七道黑影從門縫下鉆進來,在她床鋪上跳著詭異的圓圈舞。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黑影們唱著童謠,李鳳儀發現她們的臉在黑暗中不斷變化,時而像車間流水線上的女工,時而像殯儀館焚燒爐里的**。
更恐怖的是,床頭的鏡子再次裂開,鏡中浮現出一張慘白的女人臉,正是殯儀館工作人員的照片。
"殯儀館和電子廠是一伙的!
"女人在鏡中嘶吼,"他們用童尸鎮龍脈,用工人陽氣**,現在槐樹陣破了,我們要拉整個工業區的人陪葬!
"黑影們突然撲向李鳳儀,她抓起紅鞋子砸向鏡子。
玻璃碎裂的瞬間,七道金光從鞋底迸發,黑影們慘叫著消散。
李鳳儀趁機逃出宿舍,卻在廠區后墻發現驚人真相:殯儀館焚燒爐的煙囪正對著電子廠車間頂棚,兩股黑煙在空中交匯,形成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原來殯儀館的陰煞是故意引導到廠區,形成循環!
"道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桃木劍指著地下,"這下面是暗河,連通殯儀館停尸房和廠區地基。
他們用童尸做引子,讓陰煞在暗河中流轉,維持雙煞平衡。
現在平衡被打破,怨靈會順著暗河進入每個房間。
"李鳳儀望著殯儀館方向,發現那七盞紅燈籠突然熄滅了三盞。
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鎮魂齒輪:破解槐祖的十五重詛咒》,是作者熱愛寫作的喵的小說,主角為李鳳儀李鳳儀。本書精彩片段:殯儀館后墻與電子廠宿舍樓之間僅隔著一道生了銹的鐵柵欄,李鳳儀每次路過都能聞到檀香混著鐵銹的詭異氣味。她租的單間浴室狹小逼仄,鏡子正對著通風口,那通風管恰好通向殯儀館焚燒爐的方向。第一夜洗澡時,鏡面上突然浮現出半張浮腫人臉。李鳳儀尖叫著后退,卻瞥見鏡框邊緣滲出暗紅色黏液,在玻璃上蜿蜒成"救我"二字。她連夜搬來同事合住,但次日清晨發現鏡中字跡并未消失,反而在"救我"旁邊多出一行小字:"廠址鎮龍穴,陰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