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凝在睫毛上時,陸昭然正用鹿皮擦拭藥鋤上的黑血。
昨夜篝火余燼里躺著七具狼尸,每具天靈蓋都嵌著枚鐵蒺藜——這些**眼瞳泛著與毒蛇相同的鎏金色,獠牙足有**指節長。
"喀嗒。
"藥簍底部突然傳來玉石相擊的清響。
少年指尖微顫,昨夜塞進去的寒潭青石竟化作了半卷玉簡,表面浮動的星圖與左臂印記遙相呼應。
他剛要細看,遠處山道上突然傳來銅鈴脆響。
三匹龍鱗馬拉著的沉香輦碾過晨霧,簾角懸著的骨鈴刻滿巫蠱紋。
陸昭然閃身藏進巖縫,看著輦車在寒潭邊停滯。
駕車的黑袍人面覆青銅儺面,袖口滑落的指尖生長著鱗片。
"陰傀,驗魂。
"輦內飄出的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冷意。
黑袍人躬身捧出個陶甕,密密麻麻的尸蟞涌向潭水。
水面突然泛起血泡,昨夜被他毒血蝕穿的砂石竟重新聚成骷髏狀。
陸昭然屏住呼吸,看著自己留下的腳印被尸蟞啃食殆盡。
那些毒蟲在觸碰枯萎的石斛叢時突然爆體,墨綠漿液在潭邊拼出個殘缺的星象圖。
輦中傳來玉器碎裂的脆響,龍鱗馬驚惶的嘶鳴震落崖邊碎石。
"周天星辰...撤!
"沉香輦消失在霧靄中時,日頭己爬上中天。
陸昭然握緊發燙的左臂,星圖印記正將正午陽光折射成七彩光暈。
他摸向懷中玉簡,卻在觸碰到篆文的剎那聽見了潮汐聲。
**識海里浮出座琉璃宮闕,檐角銅鈴刻著與骨鈴相同的巫蠱紋。
庭院中十二尊石人呈星斗排列,每尊眉心都嵌著枚冰晶。
少年走近東首石人時,冰晶突然映出自己重瞳中流轉的星芒,石像表面應聲剝落,露出內里青玉質地的《太虛符經·卷一》。
**"陣道三十六基要,需引地脈為墨,天光為筆..."篆文化作金芒涌入神識的瞬間,陸昭然踉蹌著扶住巖壁。
右眼突然涌出黑血,視野中的山石浮現出縱橫交錯的靈氣脈絡。
他看見昨夜墜崖處盤踞著團墨色霧氣,正順著地縫向小鎮方向蔓延。
歸途經過亂葬崗時,懷中的玉簡突然發燙。
墳塋間新立的無字碑滲出鮮血,凝成與寒潭尸骸相同的抓握狀手印。
陸昭然解下腰間浸過黑狗血的麻繩,在東南角老槐樹上繞了三匝。
"生人借道,陰靈退散。
"銅錢落地卻立而不倒,麻繩無風自燃。
少年瞳孔驟縮,《太虛符經》中的警示驟然浮現:血碑倒影雙月現,必是養尸地成煞之兆。
他咬破食指在掌心畫出敕令符,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半截青銅棺槨。
棺蓋上的鎮魂釘己然銹蝕,縫隙中伸出簇雪白菌絲。
陸昭然后退半步,看著菌絲在陽光下化作飛灰。
棺內陪葬的玉璧刻著王家宗祠圖騰,正是月前墜崖的王獵戶族徽。
**地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玉簡突然自主懸浮。
星圖印記投射出光幕,將方圓十丈的靈氣走向盡數顯現。
陸昭然倒吸冷氣——整片亂葬崗竟構成個巨大聚陰陣,而青銅棺恰是陣眼。
昨夜寒潭變故,竟提前激活了這個沉寂二十年的邪陣。
**暮色西合時,少年蹲在鎮東藥鋪后院,將七株枯萎的紫紋三七碾成粉末。
掌柜的旱煙桿在門框上敲了三下:"后山的東西,碰了?
""撿了塊青石。
"陸昭然面不改色地撒著雄黃粉,"勞您看看這赤晶土可還入藥?
"油燈下,掌柜的瞳孔突然豎成一線。
他拈起土渣輕嗅,煙鍋里騰起的青霧凝成毒蛇模樣:"南疆巫殿的蠱土,沾著這東西的藥材..."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紙傘開合的聲響。
青衣女子立在細雨里,傘骨上綴著的銀鈴刻滿星紋。
她指尖拂過門楣,陸昭然袖中的玉簡驟然發燙,左臂星圖亮如燭火。
"這位小哥。
"女子笑靨如花,傘沿垂下的流蘇卻纏住他手腕,"可曾見過會喝月光的石頭?
"
精彩片段
《春風不欲的新書》中的人物陸昭然陸昭然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春風不欲”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春風不欲的新書》內容概括:青陽山的晨霧總裹挾著鐵銹般的腥氣。陸昭然將臉貼在濕冷的巖壁上,藥簍緊貼著胸膛起伏。七株紫紋三七的根須裹著赤晶土,在晨光里泛著血色——這是二品靈藥成熟的征兆。三年前他誤采此物,引得整座山坈的毒蛛暴動七日,阿爺便是那時被黑寡婦咬穿了喉管。"第七株了..."少年解開腰間浸透寒露的麻繩,在鷹嘴巖上繞了三匝死結。三十丈下的寒潭騰著白霧,潭邊歪脖松掛著件褪色青衫,那是上月墜崖的王獵戶留下的。陸昭然摩挲懷中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