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學會的第4988個魔法，我愛你。”

亞倫的白胡子翹著煎蛋碎屑，枯樹枝似的手指捏著焦黑的平底鍋。

橡木搖椅“吱呀”響著，窗臺陶罐里4987顆鵝卵石閃著微光，像被晨露吻過的星星。

瑟琳娜的金色瞳孔晃了晃，冰晶從她指尖爬過亞倫的法袍袖口，卻在婚戒邊緣緊急剎車——那枚鑲著月光石的戒指，此刻正折射著廚房飄來的煎蛋香。

“別數了！”

她扯過沾滿油漬的《古精靈語詞典》當盾牌，“上個月是4876，這次又往自己胳膊上畫符咒？”

老法師袖口滑落的手臂像老樹皮，上面歪歪扭扭刺著4899/5000。

亞倫心虛地把平底鍋藏到背后，卻碰翻了蜂蜜罐——琥珀色的糖漿在晨光里拉出金絲，粘在瑟琳娜新換的繡花拖鞋上。

---“這次不一樣！”

亞倫的咳嗽聲活像漏氣的風箱，魔杖尖卻亮起溫柔的晨光。

煎蛋突然在半空翻了個完美的面，蛋黃顫巍巍凝成心形，“看，早餐魔法……你研究禁術就為煎溏心蛋？”

瑟琳娜的銀絲繩絞碎幻象，晨光卻在墻壁投出影子戲——百年前的黑發少年正舉著烤焦的松餅，鼻尖沾著面粉傻笑。

真實的焦痕還留在廚房瓷磚上，拼成歪扭的“第37次告白”。

老法師孩子氣地縮進搖椅，藍莓藤趁機纏上他的腳踝。

“你總說我當年定契約是耍賴。”

他晃了晃只剩三顆牙的嘴，“明明說好學會五千魔法的時候結婚，結果還沒學會多少魔法就……是你趁我補門鎖時偷親！”

瑟琳娜的銀絲繩卷來毛毯，冰晶在毯角繡出消音咒文。

百年前的場景突然在月光中重演——---墻角陶罐突然叮咚作響，西千多顆鵝卵石映出流動光影。

亞倫魔杖輕點，某顆1999號的石頭浮到半空，映出年輕時的自己——正偷偷用清潔咒抹去她裙擺的油漬，結果把整塊污漬變成了心形刺繡。

“第888次告白，”光幕里的亞倫頂著爆炸頭大喊，“我改良了烤箱防爆裝置……”瑟琳娜揮散光影，冰晶在餐桌凍出“笨蛋”的精靈文字符。

但當視線掃過亞倫手背的4899，凍結的筆劃突然洇開糖漿——像是蜂蜜滴在羊皮紙上。

---“最后一次機會！”

亞倫突然掀開烤箱，端出焦黑的松餅塔。

三顆藍莓從頂層滾落，在瑟琳娜眼前跳起圓舞曲——這是她最愛的餐后水果，此刻卻成了老頑童的魔法道具。

瑟琳娜的銀絲繩卷住松餅塔甩向垃圾桶，卻在傾倒時瞥見焦皮下藏著的字條：今天火候過了，但藍莓很甜。

泛黃的紙條邊緣還粘著百年前的糖霜。

“為什么非要數夠不可啊！”

精靈的嬌嗔震落櫥柜頂層的餅干罐，西千多顆記憶糖果在晨光中流轉。

某顆楓糖突然映出亞倫年輕的臉，正用加熱咒替她暖冷掉的奶茶。

---老法師忽然抓住瑟琳娜的手腕，砂糖法陣開始發光：“等我完成第5000個魔法，就能……”暖流涌入血管的瞬間，瑟琳娜驚覺亞倫的心跳在加速——本該衰竭的器官正發出少年時的轟鳴。

墻角的鵝卵石突然飛旋，拼成巨大的4988，而餐桌上的藍莓汁竟在餐布暈染出初遇那日的晨光。

“因為……”亞倫的咳嗽忽然被藍莓清香撫平，白發間鉆出一簇倔強的黑亮，“當年某人說過，每天都要比昨天多喜歡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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