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青石鎮的河埠頭飄著新麥的香氣,徐坤蹲在青石板上磨碎鐵,尾鰭缺口在掌心磨出淺紅。
小穗的羊角辮掃過他的石墩,辮梢**繩沾著未干的豆漿:“阿坤哥,李嬸說再磨下去,鐵魚尾巴該長出麥餅紋了。”
十二歲的女孩舉著剛出鍋的炊餅,芝麻粒嵌在餅心,像極了碎鐵尾鰭的缺口。
徐坤笑著推開她,指尖卻在碎鐵上劃出半道槍花——五年了,掌心的老繭早己與尾鰭紋路融為一體,唯有磨鐵時,才能聽見霧河水流過血管的聲音。
“去去,餅渣掉在鐵屑里,當心李嬸拿搟面杖追你。”
徐坤揉了揉小穗的頭,目光掃過鎮口的青篷馬車。
三匹黑**馬蹄鐵刻著蛛網紋,車簾縫隙透出蛇莓香——地閣暗樁的標記,與五年前仙山的血腥氣如出一轍。
鐵匠鋪的木門“吱呀”推開,李嬸端著新烙的麥餅進來,圍裙上繡著半尾鐵魚,尾鰭處恰好空著缺口:“阿坤,把這餅給渡口的貨郎送去,別總悶在鋪子里。”
她的搗衣杵靠在門邊,木柄刻著劍宗“引雀令”的暗紋,“貨郎說上游的霧河又漲潮了。”
徐坤接過麥餅時,觸到李嬸掌心的老繭——與自己的位置相同,那是握劍的印記。
五年前在老獵戶茅屋醒來,眼前的婦人正用豆漿漬擦拭碎鐵,圍裙內側繡著完整的陰陽魚紋,尾鰭缺口處繡著小小的**繩。
渡口的貨郎倚著獨輪車,袖口蛛網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徐坤遞過麥餅,看見他腰間掛著的青銅鈴鐺,繩結正是劍宗“引雀令”的解法:“霧河的水又渾了?”
“徐公子貴人多忘事。”
貨郎壓低聲音,折扇展開,扇面畫著鐵魚咬麥餅,魚尾缺口處滴著糖桂花,“天閣首座的金縷蛛絲,可是追著碎鐵的血氣來的。
三日前,七刀門的雷橫在黔地擺了麥餅賭局,贏者可得火刀紋護腕。”
更漏聲敲過三聲,徐坤站在老槐樹下,碎鐵殘片在掌心發燙。
樹影搖曳間,他看見樹皮紋路與碎鐵尾鰭嚴絲合縫,樹根處埋著老獵戶的《升仙錄》殘頁——頁腳的麥餅圖旁,多了個扎**繩的小人。
“阿坤哥!”
小穗的聲音從河埠頭傳來,“李嬸的豆漿鋪來了個怪公子,說要畫鐵魚咬麥餅的扇子!”
徐坤轉身,看見月白長衫的少年正倚著石欄,折扇“啪啪”敲著腰間的劍穗。
那人抬頭時,眼尾微挑的弧度像極了霧河的浪花,扇面“鐵魚咬麥餅”的畫旁,歪歪扭扭題著:“霧河鐵魚不識路,青石麥餅引歸途。”
“白宴,劍宗外門弟子,東方世家旁支。”
少年晃了晃折扇,扇骨間露出半片赤銅,“奉師命來討杯麥酒喝,順便瞧瞧,當年霧河撈起的鐵魚,是否還記得怎么用扁擔打暗樁?”
徐坤的手指扣緊碎鐵,尾鰭缺口突然發燙。
他看見白宴的劍穗上系著半截**繩,與小穗辮梢的那截一模一樣——那是今早李嬸剛給姑娘們換的新繩。
河風掠過鎮口的“平安鎮”匾額,將少年的打油詩送向霧河下游:“鐵魚游進青石鎮,**繩系舊傷痕,地閣暗樁莫相問,此處只賣麥餅香!”
小穗追著蝴蝶跑過青石板,辮梢**繩揚起的弧度,恰好補上了碎鐵尾鰭的缺口。
徐坤忽然想起老獵戶臨終前的話:“霧河的水,能淬火,也能煮粥。”
他摸了摸腰間的棗木扁擔,柄尾“護心”二字被手汗浸得發亮。
當白宴開始偷李嬸的麥餅時,他忽然覺得,這江湖的霧,似乎比五年前淡了些。
精彩片段
《陰陽劫升仙錄》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徐坤阿坤,講述了?霧河上游的云霧終年不散,將仙山裹成一團混沌的青玉。徐坤踩著懸空石徑,陰陽兩刃槍在掌心灼出細汗。左刃太陽紋吞納山霧,右刃太陰紋凝結霜氣,槍桿中部的陰陽魚紋正與石殿飛檐的暗紋共振——那是師父臨終前說的“升仙錄入口”。“第十七次了。”少年舔了舔唇角的血痂,十六歲的面容在霧中顯得格外鋒利,“這次再尋不到殺師仇人,便把這仙山捅出個窟窿。”槍纓上的紅頭繩突然繃首,那是師父親手系的,說能鎖住槍意中的暴戾。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