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印落下時，蘇晚在紅色**布上聞到淡淡的消毒水味。

顧言深突然扯開她襯衫第二顆紐扣，冰涼的結婚證貼著胸口肌膚滑進去："收好了，顧**。

"他指尖在鎖骨凹陷處流連，"弄丟的話..."尾音消弭在驟然響起的****里。

窗外驚雷炸響，蘇晚清晰聽到聽筒里傳來醫生的聲音："蘇小姐，您父親的心臟供體找到了！

"她剛要開口，顧言深己經按下掛斷鍵，婚戒上的黑鉆抵住她突突跳動的頸動脈："現在該履行妻子的義務了。

"壁爐火星在顧言深瞳孔里明明滅滅，他解開袖扣的動作像在拆卸一件精密儀器。

蘇晚后退時撞翻水晶花瓶，冬青果滾過真絲床單，在月光下泛著血籽般的暗紅。

"契約第7條。

"男人用領帶纏住她腳踝，冰涼的絲綢貼著跳動的脈搏，"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故意將結婚證攤開在床頭，鋼印上的 國徽正對著蘇晚**的眼睛。

雪松香混著酒氣壓下來時，蘇晚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那些蛛網狀的紋路突然活過來，變成墓園里被雨水泡發的契約書文字。

顧言深咬開她頸間珍珠扣的力度，讓她想起鋼筆抵住咽喉的刺痛。

絲綢撕裂聲與暴雨同頻共振，蘇晚的指甲在男人后背劃出斷續的銀河。

顧言深忽然扣住她手腕按在羽毛枕上，黑鉆婚戒硌得腕骨生疼："這具身體倒比你的眼淚誠實。

"正濃時，蘇晚忍不住悶哼出來。

輕輕的說了句："疼……"顧言深沉著臉，好似女人的這句疼擾亂了他的興致壓著嗓子說："蘇晚，這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我從來沒有過。

"蘇晚別過頭，眼淚在眸中打轉，她不想這樣子用自己的身體賺錢，當年離開他有多傲骨，現在在他身下就有多狼狽。

月光偏移的剎那，蘇晚看清他眼中跳動的**里沒有自己的倒影。

顧言深撫過她腰窩的動作像在擦拭古董瓷器，指尖的溫度始終停留在玻璃展柜之外。

當床頭翡翠吊墜再次發出裂響，他突然掐著她的下頜轉向梳妝鏡："看清楚，這就是顧**存在的意義。

"僅僅是一個，解決他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

晨光穿透蕾絲窗簾時，蘇晚在浴缸里數著身上的瘀痕。

玫瑰形的、月牙狀的、帶著齒印的，每個傷口都精確對應著顧言深昨夜停留過的部位。

樓下傳來瓷器碰撞聲，管家正在收拾餐桌上孤零零的咖啡杯，男人早己離開，唯有銀質餐刀在奶油里劃出弧度。

又是暴雨，八月的海市雷雨陣陣。

監護儀跳動的綠光在蘇晚眼底繪出函數圖，她握著心臟配型報告單，紙張邊緣被冷汗浸成波浪線。

RH陰性血型匹配成功的紅章像一道咒語，把七年前梧桐樹下的少年重新寫進生命公式。

"蘇小姐的眼淚比十八歲時廉價多了。

"顧言深的聲音混著消毒水味刺入耳膜。

他斜倚在ICU觀察窗上。

蘇晚的指甲陷進掌心結痂的咬痕。

十七歲盛夏，也是在這家醫院，母親的心電圖拉成首線那天，顧言深抱著她在逃生通道數了九千八百次心跳。

而現在他的鉑金袖扣映著她蒼白的臉，像鎖住蝴蝶的**盒。

"求你。

"喉**漫著鐵銹味，她盯著他領帶上的玫瑰暗紋。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繡的，針腳還纏著當年梧桐絮。

顧言深忽然掐住她后頸，虎口壓著那道淡粉色疤痕。

畢業典禮那天的暴雨在記憶里轟鳴，她就是用這道疤抵著他送的鋼筆，說"顧少爺的游戲該結束了"。

"求人要跪著求。

"他指尖劃過她肩頭的玫瑰紋身，"就像你在拍賣會跪著給林少系鞋帶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