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閃爍著細(xì)碎的銀光，如同散落的星辰。

李觀本能地抬起手臂，卻仍感到幾道細(xì)小的血痕在臉頰上綻開。

黑衣女子己站在他的床前，銀質(zhì)面具折射著冷冽的月光，灰白的左眼如同死寂的冰湖，牢牢鎖定他的右瞳。

"找到你了，天眼族的末裔。

"她的聲音像是刀鋒刮過千年寒冰，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

李觀的后背緊貼著冰冷的墻面，退無可退。

右眼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視野中女子的輪廓被一層猩紅霧氣籠罩——那是近乎實質(zhì)化的殺意，濃郁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她腰間懸掛的九顆頭骨，每一顆的眉心都刻著與他右眼如出一轍的金色符文。

當(dāng)女子拔劍的瞬間，李觀的右瞳突然捕捉到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軌跡。

劍刃劃過的路徑上，靈氣如水流般分開，形成清晰的波紋。

他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yīng)，一個側(cè)身，劍鋒擦著脖頸刺入墻壁，混凝土在劍下如同豆腐般脆弱。

"你能看見？

"女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波動，"才覺醒十分鐘就能運用瞳術(shù)？

"劇痛再次襲來，一段畫面強行闖入李觀的腦海：**三秒后，女子左手指甲會暴長十厘米，刺穿他的右肩。

**他猛地低頭。

"嗤——"五根骨刺帶著破空聲，從他原本肩膀所在的位置穿透而過，在墻上留下五個細(xì)小的孔洞。

女子第二次攻擊襲來時，李觀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黑曜石鎮(zhèn)紙上。

在神眼的視野中，這塊看似普通的石頭內(nèi)部流淌著紫色的能量，如同被囚禁的閃電。

物品解析能力覺醒他的指尖剛觸到鎮(zhèn)紙，右眼就自動浮現(xiàn)出一行浮動的金色小字：封瞳石·殘片用途：短暫封印瞳力/吸收靈力沖擊"砰！

"劍刃與黑曜石相撞，爆發(fā)出刺目的紫色光芒。

沖擊波將兩人同時掀飛，李觀撞碎了身后的衣柜，木屑紛飛中，他看見女子的面具裂開一道細(xì)縫。

裂縫下露出的皮膚上，布滿細(xì)密的金色紋路——那紋路的材質(zhì)，與李觀眼下的疤痕如出一轍。

"你也有天眼族的印記？

"李觀脫口而出。

女子的身形明顯一滯，隨即劍勢更加凌厲："這恥辱的烙印，我很快就會用你的血洗掉！

"第三位觀測者*當(dāng)劍尖距離李觀的心臟僅有寸許時，窗外突然射來一道幽藍(lán)的光束。

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原先站立的地板被熔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邊緣閃爍著詭異的電子火花。

"抱歉打擾你們的古典式對決。

"窗口蹲著一個穿著黑色機車服的少年，右眼是散發(fā)著藍(lán)光的機械義眼，"但七號實驗體的任務(wù)優(yōu)先級更高。

"李觀的神眼自動解析出一串?dāng)?shù)據(jù)：姓名：？

身份：械陽城時空特勤組威脅等級：A（對本體無殺意）機械少年歪了歪頭："哇哦，你居然能讀取我的基礎(chǔ)協(xié)議？

"他突然拋來一個金屬球，"接著！

這是量子***，能暫時屏蔽她的靈氣感知——如果你懂怎么用的話。

"多世界能力首次聯(lián)動）金屬球入手瞬間，李觀的右眼符文與球體表面的電路同時亮起。

指尖傳來微弱的電流感，他鬼使神差地按下某個凸起——"滋啦！

"以球體為中心，方圓十米內(nèi)的能量流動突然靜止。

女子的劍刃懸在半空，她驚愕地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靈力如同被凍結(jié)的湖水，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九界倒影機械少年趁機一把拽住李觀跳窗而出。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少年按動手腕上的裝置，一輛流線型的懸浮摩托車憑空出現(xiàn)，穩(wěn)穩(wěn)接住下墜的兩人。

"抓緊了！

"摩托車沖入夜空的剎那，李觀的右眼突然看到了震撼的景象——整座城市變成了半透明的結(jié)構(gòu)，而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之下，重疊著八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御劍飛行的修真者從寫字樓中穿行而過? 機械巨龍在云層間與民航客機并駕齊驅(qū)? 地底深處，某個長滿觸手的巨大生物正仰望著人間"別盯著看太久。

"少年的聲音難得嚴(yán)肅，"九界屏障對天眼族最為脆弱，你會——"話音未落，李觀突然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溫?zé)岬孽r血從右眼涌出，而詭異的是，血滴在下落過程中竟化作金色符文，消散在夜色中。

---#### **第五節(jié)：另一個"自己"**摩托車降落在郊區(qū)一棟爛尾樓的天臺。

李觀虛弱地靠著斑駁的墻壁，看著少年用機械眼對自己進(jìn)行全身掃描。

"果然如此。

"少年調(diào)出一幅全息投影，畫面中是個金瞳男子，右眼下有著與李觀一模一樣的月牙疤痕——除了年齡，兩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是誰？

"李觀的聲音嘶啞。

"理論上，是2035年的你。

"少年收起投影，指了指機械眼角落的微型標(biāo)志——一個瞳孔形狀的圖騰，"但在我們時間線里，他三年前就死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被你親手殺的。

"暴雨突然傾盆而下。

透過雨幕，李觀的神眼看到少年身后浮現(xiàn)出九道模糊的虛影，每一道虛影的右眼都在流血。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觀測者終將成為變革者而變革的代價，是成為所有世界的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