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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白月月的命,不是說給就給的

穿書和反派男鬼談戀愛

穿書和反派男鬼談戀愛 木斯瑪特 2026-03-15 16:59:25 古代言情
房內的燈火重新亮起。

但那光不是燈火,而是紅蠟之火,詭異地搖曳在空氣中,明滅間映得棺中之人面容更冷、更艷,也更危險。

白月月坐在榻邊,膝蓋還殘留著被紅綃勒緊的痛感,細細碎碎傳進骨子里。

但她沒動,面上也沒有多少情緒,仿佛剛剛不是差點被縊死,而是與人共飲了一杯涼茶。

孟言鶴披著一件血色長衫,從棺中緩步而出,落地時沒有聲音,像一團霧,也像一縷魂。

“你很安靜。”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那目光像在端詳一件未曾看透的玩物,微微瞇起。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真動手?”

白月月迎上他陰鷙的目光,心口依舊跳得厲害,但她強撐著淡定:“你要殺我,我死了,你這點殘魂怕是撐不過今夜。”

“你倒挺會拿命要挾我。”

“不是威脅,是等價交換。”

孟言鶴笑了,低低地,像是夜鴉啼血。

“你不是原來的她。”

“她連話都說不好,一見我就嚇哭。”

白月月一怔。

“你……能看到原來的她?”

“你覺得我連誰替了命都看不出?”

他輕輕靠近,指腹搭上她的下巴,“不過你有趣得多,換個命,也未嘗不好。”

白月月拍掉他的手,后退一步。

“我不會甘心被你圈著。”

“你若要我幫你報仇,就得放我自由。”

她知道,要與這樣一個瘋批**談條件,只能比他更瘋、更冷。

孟言鶴沒有惱怒,只是笑意更深:“你確實不是她。”

“但你終究逃不過我。”

“你說你能幫我?”

“憑什么?”

白月月沒回他,而是轉身打開角落一只暗柜,取出原主藏好的紙符與朱砂瓶。

她捏起一張紙符,咬破指尖,蘸血在其上寫下一行字,隨手往空中一拋。

“焚。”

符紙無風自燃,騰地化為一縷青煙,飄入孟言鶴眉心。

男人原本吊著的眼微微一瞇。

“你做了什么?”

“我寫了你魂印里殘存的半字咒。”

白月月迎著他冰冷的眼神,緩緩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活著的時候,我還未出生。”

“可我在原主的記憶中看到你那夜的死——你被剖心之時,口中咬的最后一道咒,被人毀了一半。”

“我若能續上它,便能為你聚魂。”

孟言鶴的眼神陡然深了幾分。

半晌,他竟笑了,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又像是獵人看到掙脫牢籠的小獸,反而更想玩弄。

“原來,你是個小道士。”

“不對。”

白月月搖頭。

“我是個……被迫上崗的替死鬼。”

兩人僵持間,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姑娘,姑娘不好了!”

是香禾的聲音。

白月月立刻將手中朱砂收入袖中,扯過一件外衫披上,掩住方才的符咒痕跡。

門被推開,香禾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姑娘,那些老爺們……說要提前一日行祭!

明日一早就要請道門主持法壇!”

“什么?”

她臉色一白——在原劇情中,這個所謂“提前”,正是女主蘇婉婉介入后的第一個蝴蝶效應。

也就是說,蘇婉婉來了!

而她白月月,要死得更早了。

孟言鶴似乎也感應到了外面的異動,他的氣息忽然沉了一分,目光像浸著冰水般掃過門口。

“她來了。”

白月月反應極快:“你指蘇婉婉?”

“嗯。”

“她有問題。”

白月月一驚:“你能看出?”

“她不是真正的生人。”

孟言鶴嗓音冷而緩:“她的魂有兩層,一虛一實。

那股虛魂……不是這個世界的。”

白月月頓時明白了。

那個蘇婉婉,怕也是穿書的!

香禾低頭站在門邊,渾然未覺兩人神色的微妙變化。

她只是焦急:“姑娘,現在怎么辦?

若是明早真行祭,您……您就要進那冥陣了!”

白月月冷靜問:“主持法壇的是誰?”

“是西山道門的周真人,說是白府高價請來的。”

“……白家為了送我**,倒是下了本錢。”

她冷笑一聲:“我想見他。”

“姑娘?”

“我說,我要見他。”

香禾猶豫了一瞬:“我……我這就去通傳。”

香禾一走,白月月便轉身看向孟言鶴:“你要是再不幫我,我可真要被煉了魂。”

“你既然需要我幫你續咒,就不能讓我死在他們手里。”

孟言鶴神色未變,只淡淡道:“你能說服那老道?”

“那你就去。”

“若不能……回來見我。”

“魂歸鎮棺。”

白月月笑了笑:“放心,我不會那么輕易死。”

**西苑偏廳。

周真人垂眸撫須,面前爐火噼啪燃燒,桌上擺著幾道魂鎖陣圖,似在演算明日儀式。

白月月一身素衣走進來,腰桿挺得筆首,眼中帶著不卑不亢的冷靜。

“白家女兒,拜見周真人。”

周真人抬眼,眉毛濃黑如墨,眼底略有幾分意外。

“你就是那位引魂女祭?”

白月月低頭,不語。

周真人打量她一會兒,道:“你有事求我?”

“周真人,我想活。”

周真人一怔。

白月月抬起頭,首視他:“您是道門高人,自該知命有生死,魂有去留。

若這世間真有公理,那我之命,應歸我自己掌控。”

“可您要借我的魂,換白府榮華,換鎮棺安穩,是否過了?”

“我白月月雖微不足道,卻不是你們隨意犧牲的傀儡。”

她說完這番話,竟沒有半分顫意,只有如寒玉般的冷定。

周真人卻忽然笑了,點點頭:“你倒比我想的更……有趣些。”

他緩緩站起:“你這命,確實不能輕棄。”

“可你可知,那棺中之鬼,是何等兇戾?

一旦讓他逃脫,白府上下,怕要死傷殆盡。”

“那你可知,他為何戾?”

白月月反問:“你可曾查過,他生前之冤?”

周真人眉頭輕皺。

“你敢說他無辜?”

“我不敢。”

“但我知道,他至少有不該被生祭的恨。”

白月月迎上他的目光:“而您,是道門之人。”

“該渡魂,不是索命。”

周真人定定看著她。

片刻,他嘆了口氣:“我不能撤陣,但我答應你,明日行祭前,我給你一炷香時間。”

“你若能讓他不出冥陣,我便保你不死。”

白月月眼底泛起一絲光亮:“多謝真人。”

**回到房中時,天己黑透。

她剛踏進門,一只冰冷的手從背后覆上她的肩。

“談妥了?”

孟言鶴嗓音貼著她的耳廓,如夜風拂骨,“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吧?”

白月月一動不動:“我若真騙你,現在就是我的死期。”

孟言鶴忽然輕笑:“你很聰明。”

“但你知道嗎?”

他俯身靠近,在她耳邊低語:“我最喜歡,把聰明人變傻。”

白月月輕聲:“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太聽話。”

孟言鶴瞇起眼,聲音低啞:“不聽話?”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慢慢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點,似是勾魂之術,又像在標記。

“白月月。”

他低聲道。

“你記住——你欠我一命。”

“這輩子,下一世,都還不清。”

**這一夜,白月月未眠。

她坐在紅紗帳內,望著角落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那是孟言鶴——他并未回棺,而是倚在榻邊,閉眼養魂。

可她知道,他隨時可以睜眼,將她一口吞入黑暗。

而她不能退。

也不能輸。

因為她的命,從來不是誰說給就給的。

是她要,才有。

**第二日清晨,紅日未升。

**己布,道士立陣,西方鐘響。

白月月一襲紅衣,踏入陣心,棺中之人緩緩睜開眼。

血色映眼,紅紗纏頸。

他笑了,聲音冷得像霜:“你來了。”

白月月步步逼近,迎著那雙攝魂的眼:“我說過,我會救你。”

“但你——也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