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醒來時,天色將明,谷底云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藥香。
他手臂上那道詭異的云紋印記依舊隱隱跳動,灼熱與刺痛感交織,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體內蘇醒。
他咬牙坐起,發現自己身處一片云紋陣法中心,西周刻滿古老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如活物般游走著微光。
就在他凝神之際,一道青衫身影從霧中走來。
許鈞,青云學院內門弟子,面帶淡笑,仿佛早己料到林霄不會死。
他簡單地說明了林霄落入的乃是一處遠古**,名為“殘碑之淵”,三百年來無人能生還。
接著又走來紫衣少女楚辭,神情冷漠,目光如劍。
她與許鈞來自不同的學院分脈,卻同時被派來調查云碑異動。
緊隨其后的,是青云學院**衛長風。
他并未多言,只問林霄是否愿意隨眾人回學院進行,測魂入冊。
林霄點頭答應,心中卻波瀾暗涌。
他察覺云碑殘片正不斷與他手臂的印記產生共鳴,那種共鳴中,藏著未知,也藏著力量。
途中,趙成被弟子抬出,斷腿**。
楚辭淡淡一言:留著,看他將來會不會怕得求死。
林霄對此不置一詞,只記住趙成驚懼的眼神。
馬車一路西行,途中許鈞對林霄大感興趣,不斷試探他的思想與反應,甚至以“入院即入局”作出隱晦警告。
楚辭則始終沉默,只在夜宿時對林霄說了一句,若你連命都守不住,何談復仇。
林霄一夜無眠,他望著手中云碑碎片,意識漸漸沉入印記深處,仿佛看到無數魂影交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在魂海中低語:“窺魂之子,眾生借道。”
第二日清晨,眾人抵達青云學院南門。
宏偉的山門上刻有“青云”二字,蒼勁古樸,數十座浮空靈閣懸于天際,云光縹緲,仿佛世外仙境。
弟子們進進出出,身著不同顏色的道袍,代表各自分脈與等級。
林霄初入山門便感到壓迫感撲面而來,那是靈氣與規則之威。
他下意識握緊了衣袖內的殘碑碎片。
今日入門弟子共十三人。
衛長風說道,測魂之地設于天紋殿,是否被錄取,全看你們自身造化。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一名身穿墨青長袍的青年緩步而來。
柳沉舟,內門執事,代掌天紋殿測魂。
那人聲音低沉,眼神卻極為犀利,你就是林霄?
林霄一愣,點頭。
你走最后。
柳沉舟淡淡道,我很好奇,一個無魂之人,能撐幾息。
林霄面無表情,只輕輕點頭。
林霄望著那恢弘的學院山門,腦海中卻仍浮現昨夜的夢境。
在那片魂海中,有一道低沉蒼老的聲音一遍遍回蕩:“窺魂者,不可見光;魂印者,不可立道。”
這句話讓他心生警惕,也讓他更加意識到,這份來自古碑的傳承,并非簡單的福祉。
他默默記下柳沉舟那冷漠的目光,知道這學院絕非表面那般平和,權力、等級、天賦、出身——每一樣都能壓死人。
衛長風將眾人帶入前殿,安排各自登記身份、血脈、魂力初探測試。
林霄走過石臺時,感應石竟微微震顫,引起數名執事側目。
柳沉舟冷哼一聲,袖袍一揮,石臺歸于平靜。
他沒有魂。
柳沉舟淡淡道,這只是誤觸陣法,不足為奇。
幾名弟子低聲議論,無魂者也能引動石臺?
而林霄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他知道,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說服任何人。
測試結束后,楚辭忽然傳音給他,你那印記……不止是魂紋,更像某種封印痕。
林霄微驚,卻依舊面無表情。
楚辭并未深言,只留下一句:“若想活著,就別太張揚。
這一夜,他被安排在外門弟子的試居閣樓,與另外數位新人共住。
其中一人名為林嶼,看似憨厚,實則眼光銳利;另一人叫陸池,出身商族,早就探查眾人底細。
眾人夜談時,陸池忽問林霄,你是什么來歷?
剛才測試時,執事好像對你特別注意。
林霄答道,我從落云鎮來。
林嶼頓時訝異,那不是個沒有魂石流通的窮地嗎?
你怎么來了青云?
林霄笑了笑,沒有回應。
夜色漸深,外門中早己有暗流悄然匯聚。
而這棟閣樓中,西雙眼睛在不同的角落,悄悄打量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