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舊收音機突然發出指甲刮玻璃的銳響，我手里的焊槍“哐當”砸在電路板上。

耳道里像塞進了滾燙的鐵絲，無數破碎的電子音在腦子里炸開：“數據竊取中！

目標：市一院腫瘤科患者檔案！

14:23傳輸完成！”

“砰！”

玻璃杯砸在墻上的瞬間，我手里的舊筆記本電腦跟著“嗡”地顫了一下，鍵盤縫里那片干枯的梧桐葉簌簌掉落，像我此刻抖得停不下來的手。

“林默！

你看看你這德行！”

我媽站在客廳中央，頭發氣得炸開，碎瓷片混著茶水濺到她的褲腳，她卻顧不上擦，“三十歲的人了，整天在廢品站里扒拉別人不要的破爛，**今天去菜市場，人家問‘你兒子在哪上班’，你讓他怎么說？

說你是個撿破爛的廢物？！”

“廢物”兩個字像燒紅的鐵絲，狠狠戳進我耳朵里。

我把電腦往懷里緊了緊，金屬外殼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皮膚，可臉上還是燙得發疼。

從小學時我說“收音機在喊零件疼”被老師當成瘋子，到現在鄰居路過我家門口時故意壓低的議論聲，這兩個字我聽了三十年，卻還是沒學會怎么扛住。

“我沒偷沒搶……”我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剛開口就被我媽打斷：“沒偷沒搶就光榮了？

人家小李跟你同歲，現在是公司總監，你呢？

你手里這堆破爛能給你換房子？

能給你娶媳婦？”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就要搶我懷里的電腦。

我下意識地往后躲，后背撞在書架上，嘩啦啦一陣響，我攢了半年修好的舊收音機掉在地上，外殼磕出一道新的裂痕。

而懷里的電腦，還在持續發出那道尖銳的雜音——不是普通的電流滋滋聲，是清晰得像有人在我腦子里說話的警告，剛才收音機里的電子音再次重疊：“數據竊取中！

目標：市一院腫瘤科患者檔案！

14:23傳輸完成！

智核未來指令：傳輸后刪除所有痕跡……”智核未來！

那個在市中心立著幾十層大樓、廣告上寫著“守護每一份隱私”的科技巨頭？

我猛地摸出地上的舊收音機，顫抖著調到空頻段貼在電腦上。

雜音驟然放大，無數細碎的“聲音”涌進我耳朵：“李XX，38歲，肺癌晚期，家庭住址……王XX，52歲，化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