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總愛沖她搖尾巴的看門犬不見蹤影,可籬笆墻下的蒲公英卻開得正好,絨球似的白絮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粘在她磨破的褲腳上。
一種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云梔加快了腳步,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娘,我回來啦!”
云梔推開吱呀作響的籬笆門,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歡快,可下一秒,竹簍便從肩頭滑落。
簍里的黃芩根骨碌碌滾到井臺邊,沾上了暗紅色的水漬,那顏色紅得刺眼,像極了鮮血。
云梔蹲下身去撿,忽然發現井水泛著詭異的紫,在暮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暮春的風掠過槐樹梢,送來若有若無的鐵銹味,這味道她在張大叔殺年豬時聞到過。
小姑**指尖顫了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后頸的汗毛豎得像刺猬,可她不敢回頭,只能貼著土墻,一點點地挪步,指甲深深地掐進墻縫里。
阿娘納鞋底的麻線團滾在床腳,線頭還穿著那枚磨得發亮的銅針。
云梔盯著線團上干涸的血跡,忽然想起去歲除夕,阿娘用這針給她縫虎頭帽時,燭火在墻上投下好大一片暖融融的影子。
那時候,一家人雖然窮苦,卻充滿了溫暖和幸福。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云梔走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她呆立當場,阿娘靜靜地躺在血泊里,臉色蒼白如紙。
云梔急忙撲上前去,握住阿**手,那雙手比她挖的黃芩根還要涼,毫無溫度。
阿娘胸口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像一張咧開的嘴,觸目驚心。
她顫抖著去捂那道傷口,溫熱的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阿娘青紫色的皮膚上,暈開淺淺的水痕。
“阿娘醒醒......王大夫說今天能喝新藥了......”云梔把臉貼在阿娘胸口,破碎的嗚咽驚飛了梁上的家燕。
巢里剛破殼的雛鳥張著嫩黃的喙,歪頭看著這個渾身發抖的小姑娘,懵懂而無辜。
腐臭味越來越濃,云梔知道,阿娘己經不在了,可她還是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不行,她得找孫大夫救阿娘,阿娘一定還有救的。
云梔赤著腳往屋外跑,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
村道上散落著翻倒的籮筐,鐵匠鋪的風箱歪在路中央,一片狼藉。
她不敢看兩旁洞開的門扉,首到被什么東西絆倒。
她低頭一看,只覺頭皮發麻,那竟是一只手,青紫僵硬,手指扭曲著。
云梔強壓住內心的恐懼,顫抖著扒拉了幾下,才看清劉婆婆襟口的桃木梳——梳齒間還纏著幾根銀發,和她昨日幫婆婆篦頭時掉落的一模一樣。
“婆婆......”云梔去掰那青紫的手指,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正月里摸過的凍魚,寒意從指尖首鉆心底。
半塊槐花糕從僵硬的指間滑落,糖霜沾在油紙上,像是落在雪地里的梅花瓣,凄美而又殘酷。
林間的烏鴉突然驚起,撲棱棱的振翅聲劃破了寂靜的長空,混進一聲輕笑。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被毒舌仙君撿走后我成了劍道魁首》,主角云梔謝無咎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暮春時節,青蘿山宛如一幅被輕紗籠罩的水墨畫,薄霧如縷,絲絲裊裊地纏繞著山體,每一片鮮嫩的葉尖都墜著顆顆晨露,在微光的輕撫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云梔此刻正站在陡峭的山巖邊,踮起腳尖,努力地去夠巖縫里那幾株黃芩。她的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一縷縷地貼在臉頰上。一根枯枝冷不丁地劃破了她纖細的腳踝,殷紅的血珠瞬間沁出,在嫩綠的草葉上緩緩洇開,恰似一抹淡淡的胭脂色,觸目驚心。可云梔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