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于明天
掠奪之路
“啊。”
好不容易從噩夢的漩渦之中掙脫出來，躺在床上的杜宇猛然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仍然是自己那熟悉的臥室吊燈。
“我，這是怎么了。”
下意識的確認過，周邊沒有任何異常之后，正常的思緒才回歸。
“嗯？
我剛才，好像是做了什么夢吧？”
想到這，杜宇開始試圖回憶起剛才的夢境，可奇怪的是，明明是剛才才經歷的事情，留下來的記憶卻是那么模糊的，如同一灘看不出任何形狀的爛泥。
對此，大感疑惑的杜宇嘗試去更加努力的喚起自己的記憶，可越是如此，那些僅存的碎片，反而就越是模糊。
嘗試再三后，就連原本還有些許印象的零星碎片也開始淡去了。
到這里，杜宇也沒有再繼續堅持，這時回過神來的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早己經變得汗涔涔的了。
“嗯？
奇怪。”
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杜宇翻身下床，打開了自己的臥室房門，來到了浴室。
將被汗水打濕的衣服脫下后，杜宇又發現一個問題，身上的汗水并不像是因為睡覺而捂出的虛汗，更像是劇烈運動后流出來的熱汗一般。
一股遲到的疲倦感也席卷而來，身體仿佛剛剛經歷過了什么劇烈的運動一樣。
這股虛脫感甚至差點讓杜宇手中的花灑脫水，好在他眼疾手快的重新抓住了己經有些下滑的花灑。
種種的奇怪現象再次令杜宇有些摸不著頭腦。
細細想來，昨天的自己考完了試后，也并沒有生病，或者是任何的不舒服，那眼前這奇怪的出汗和虛脫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了想，或許只能將它歸結到高考前的高強度學習了吧。
長期高度的集中精神以及巨大的壓力下，緊繃的身體在神經徹底放松后，或許之前的被壓制的各種小問題也就一齊而上，帶來這樣的反應，也應該算是正常的吧。
杜宇就這樣一邊感受著水流在身上帶去汗水的不適感，一邊為自己的異常尋找著理由。
洗完了澡后，將衣服丟進了洗衣機后，杜宇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鋪。
收拾完后，杜魚看向了書桌旁那幾堆差不多趕上了自己身高的課本和各種資料作業堆積而成的書山，不禁有些感慨。
“沒想到有這么多呀…”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記憶不禁回到了當初，經歷了高三整整一個學期的努力后，突然放空下來，自己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甚至就連昔日那被戲稱為“監獄”的學校，在真要離開時，也會生出了一絲不舍呢。
杜宇這樣想著，手不自覺的扶上了那堆往日的汗水與努力的凝聚品。
也就在此時，枕邊的手機響了，杜宇拿起手機接通了來電，里面傳來一個稍微有些沙啞的聲音。
“那個，小宇，你今天不是有書要賣嗎？
我到你們家門口了，你過來開個門唄。”
“哦，好的，張爺爺，您等等，我馬上來。”
掛斷了電話，杜宇抱起了一堆書，走到了自家的大門前，打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兩鬢己經有些許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藍色的衣服。
看到門開了之后，他笑呵呵的開口道。
“不可能就這一點吧，我從小區其他那幾個孩子那里收的都不少哦。”
“嗯，當然還有，您等等。”
說完了這句話，杜宇又回到自己的房間，搬出另一堆書。
來回幾趟之后，杜宇在旁邊氣喘吁吁的看著地上的“書山”。
“還有嗎？”
面前的老人開口詢問道。
杜宇搖了搖頭。
“都在這了。”
老人點了點頭，一邊熟練的稱重，一邊開口夸贊道。
“你這孩子不錯呀，一點都不比王阿姨家那兩個孩子差，成績應該很不錯，嗯，怎么樣？
估出來自己能考多少分了嗎？”
杜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口道。
“一般般吧，至少上個二本是沒問題了。”
面前的老爺爺笑了笑，回道。
“那就是還不錯咯，來看看量，免得別人老說我收東西缺斤少兩的。”
“不用了，不用了。”
聽聞此言，都與連忙擺了擺手。
“打小這小區的廢品就是您一首在收，我信得過您。”
“你這小子，呵呵，好吧，錢拿好，我走了， 還有好幾個家的孩子也是今天賣書呢。”
面前的老人一邊把錢遞給杜宇，一邊麻溜的把書裝上自己的三輪車，上面也有一大堆的舊課本和各種廢紙殼。
“嗯，謝謝張大爺。”
如若不是手中那疊鈔票的觸感，只算上那一縷輕飄飄的重量，和剛才班淑是付出的那些氣力比起來，竟顯得有些不真實。
昔日百來斤的一切，化作如今幾張輕飄飄的鈔票，靜靜地躺在杜宇的手中，一時竟讓他有些失了神，愣愣的看著張大爺的三輪車帶著那些廢品遠去。
車上的那些東西，是廢品，但也是部分人和杜宇一樣的部分人生吧。
或許，叫做青春，對它們而言更為合適。
回過神來，杜宇釋然了一般的笑了笑，將手中的鈔票放進口袋，對著張大爺遠去的小車揮了揮手。
現在的他，倒是理解了，為什么在往昔見到過的一些學長學明明學習成績一塌糊涂，畢業以后卻始終不愿意賣掉那些空白了大半的作業和課本了。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現在再杜宇一次機會，說不定他也會放棄賣掉這些東西呢。
不過回到當下，這些東西對于杜宇來說己經不重要了，杜宇很清楚，昔日的美好只能是記憶，只有展望未來才能獲得快樂，收拾了一下家里的事物和因為賣掉了課本作業而帶來的一絲失神之后，他出門了。
在經歷了連續幾天的陰雨之后，杜宇所在的城市也在昨天最后的高考后迎來了放晴，空氣中滿是雨水蒸發過后的新鮮氣息，仿佛連陽光都明媚了幾分。
杜宇漫無目的地走在步行道上，與其說他是有事，倒不如說是他為了充分享受一下久違的閑暇時光，沒有了巨大的壓力和繁重的任務后，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走到小區門口，杜宇遇見了他家隔壁的王阿姨，此刻的她正牽著她家一條養了許多年的巨大的拉布拉多犬，在小區的出入口處僵持著。
“王阿姨好，能麻煩讓一讓嗎？
我要出去。”
杜宇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哦，小宇啊，等等，今天的小小點不對勁，從早上就開始不聽勸了。”
聽到了杜宇的話后，女人更加焦急地拽了拽手中的牽引繩，終于將堵在門口的大狗拉了過來。
被拉過去的大狗不滿的叫著，并且西肢不斷的原地徘徊，還時不時的小跳一下，像是在對主人抱怨它的不滿。
“哎，小心，你怎么回事？
從早上起就這樣，再胡鬧的話，下午的晚餐就別想要了。”
女人不滿的皺起眉頭呵斥道。
“嗚嗚…嗚嗚…。”
像是聽懂了女人的話，大狗雖然還有些不情不愿，但還是老實的停了下來，只是仍然會時不時煩躁的抖抖身上的毛發。
“抱歉啊，小宇，給你添麻煩了，你快過去吧。”
女人轉過身來充滿歉意的語氣對著杜宇開口道。
“沒事，王阿姨，你家小小從早上起就這樣了嗎？”
杜宇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家伙從早上起就一首毛毛躁躁的，剛才帶他去遛彎的時候，還差點咬到別人。”
提到這，女人的口中又多了幾絲埋怨。
杜宇想了想，開口道。
“或許是小小身上長蟲了吧，要不你回去拿除蟲粉給他試試看？”
“哦，對哦！
我怎么沒想到，謝謝你啊，小宇。”
聽到這句話，女人頓時恍然大悟，開心地對著杜宇道謝。
“沒事啦，那再見了，王阿姨。”
杜宇揮了揮手，走出了小區。
“嗯，再見，謝謝啦。”
身后的女人道完謝后，也拉著大狗走開了。
離開小區后門，杜宇深呼了一口氣，邁步向著別的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從噩夢的漩渦之中掙脫出來，躺在床上的杜宇猛然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仍然是自己那熟悉的臥室吊燈。
“我，這是怎么了。”
下意識的確認過，周邊沒有任何異常之后，正常的思緒才回歸。
“嗯？
我剛才，好像是做了什么夢吧？”
想到這，杜宇開始試圖回憶起剛才的夢境，可奇怪的是，明明是剛才才經歷的事情，留下來的記憶卻是那么模糊的，如同一灘看不出任何形狀的爛泥。
對此，大感疑惑的杜宇嘗試去更加努力的喚起自己的記憶，可越是如此，那些僅存的碎片，反而就越是模糊。
嘗試再三后，就連原本還有些許印象的零星碎片也開始淡去了。
到這里，杜宇也沒有再繼續堅持，這時回過神來的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為何早己經變得汗涔涔的了。
“嗯？
奇怪。”
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杜宇翻身下床，打開了自己的臥室房門，來到了浴室。
將被汗水打濕的衣服脫下后，杜宇又發現一個問題，身上的汗水并不像是因為睡覺而捂出的虛汗，更像是劇烈運動后流出來的熱汗一般。
一股遲到的疲倦感也席卷而來，身體仿佛剛剛經歷過了什么劇烈的運動一樣。
這股虛脫感甚至差點讓杜宇手中的花灑脫水，好在他眼疾手快的重新抓住了己經有些下滑的花灑。
種種的奇怪現象再次令杜宇有些摸不著頭腦。
細細想來，昨天的自己考完了試后，也并沒有生病，或者是任何的不舒服，那眼前這奇怪的出汗和虛脫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了想，或許只能將它歸結到高考前的高強度學習了吧。
長期高度的集中精神以及巨大的壓力下，緊繃的身體在神經徹底放松后，或許之前的被壓制的各種小問題也就一齊而上，帶來這樣的反應，也應該算是正常的吧。
杜宇就這樣一邊感受著水流在身上帶去汗水的不適感，一邊為自己的異常尋找著理由。
洗完了澡后，將衣服丟進了洗衣機后，杜宇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鋪。
收拾完后，杜魚看向了書桌旁那幾堆差不多趕上了自己身高的課本和各種資料作業堆積而成的書山，不禁有些感慨。
“沒想到有這么多呀…”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記憶不禁回到了當初，經歷了高三整整一個學期的努力后，突然放空下來，自己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甚至就連昔日那被戲稱為“監獄”的學校，在真要離開時，也會生出了一絲不舍呢。
杜宇這樣想著，手不自覺的扶上了那堆往日的汗水與努力的凝聚品。
也就在此時，枕邊的手機響了，杜宇拿起手機接通了來電，里面傳來一個稍微有些沙啞的聲音。
“那個，小宇，你今天不是有書要賣嗎？
我到你們家門口了，你過來開個門唄。”
“哦，好的，張爺爺，您等等，我馬上來。”
掛斷了電話，杜宇抱起了一堆書，走到了自家的大門前，打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兩鬢己經有些許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藍色的衣服。
看到門開了之后，他笑呵呵的開口道。
“不可能就這一點吧，我從小區其他那幾個孩子那里收的都不少哦。”
“嗯，當然還有，您等等。”
說完了這句話，杜宇又回到自己的房間，搬出另一堆書。
來回幾趟之后，杜宇在旁邊氣喘吁吁的看著地上的“書山”。
“還有嗎？”
面前的老人開口詢問道。
杜宇搖了搖頭。
“都在這了。”
老人點了點頭，一邊熟練的稱重，一邊開口夸贊道。
“你這孩子不錯呀，一點都不比王阿姨家那兩個孩子差，成績應該很不錯，嗯，怎么樣？
估出來自己能考多少分了嗎？”
杜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口道。
“一般般吧，至少上個二本是沒問題了。”
面前的老爺爺笑了笑，回道。
“那就是還不錯咯，來看看量，免得別人老說我收東西缺斤少兩的。”
“不用了，不用了。”
聽聞此言，都與連忙擺了擺手。
“打小這小區的廢品就是您一首在收，我信得過您。”
“你這小子，呵呵，好吧，錢拿好，我走了， 還有好幾個家的孩子也是今天賣書呢。”
面前的老人一邊把錢遞給杜宇，一邊麻溜的把書裝上自己的三輪車，上面也有一大堆的舊課本和各種廢紙殼。
“嗯，謝謝張大爺。”
如若不是手中那疊鈔票的觸感，只算上那一縷輕飄飄的重量，和剛才班淑是付出的那些氣力比起來，竟顯得有些不真實。
昔日百來斤的一切，化作如今幾張輕飄飄的鈔票，靜靜地躺在杜宇的手中，一時竟讓他有些失了神，愣愣的看著張大爺的三輪車帶著那些廢品遠去。
車上的那些東西，是廢品，但也是部分人和杜宇一樣的部分人生吧。
或許，叫做青春，對它們而言更為合適。
回過神來，杜宇釋然了一般的笑了笑，將手中的鈔票放進口袋，對著張大爺遠去的小車揮了揮手。
現在的他，倒是理解了，為什么在往昔見到過的一些學長學明明學習成績一塌糊涂，畢業以后卻始終不愿意賣掉那些空白了大半的作業和課本了。
別說他們了，就算是現在再杜宇一次機會，說不定他也會放棄賣掉這些東西呢。
不過回到當下，這些東西對于杜宇來說己經不重要了，杜宇很清楚，昔日的美好只能是記憶，只有展望未來才能獲得快樂，收拾了一下家里的事物和因為賣掉了課本作業而帶來的一絲失神之后，他出門了。
在經歷了連續幾天的陰雨之后，杜宇所在的城市也在昨天最后的高考后迎來了放晴，空氣中滿是雨水蒸發過后的新鮮氣息，仿佛連陽光都明媚了幾分。
杜宇漫無目的地走在步行道上，與其說他是有事，倒不如說是他為了充分享受一下久違的閑暇時光，沒有了巨大的壓力和繁重的任務后，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走到小區門口，杜宇遇見了他家隔壁的王阿姨，此刻的她正牽著她家一條養了許多年的巨大的拉布拉多犬，在小區的出入口處僵持著。
“王阿姨好，能麻煩讓一讓嗎？
我要出去。”
杜宇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哦，小宇啊，等等，今天的小小點不對勁，從早上就開始不聽勸了。”
聽到了杜宇的話后，女人更加焦急地拽了拽手中的牽引繩，終于將堵在門口的大狗拉了過來。
被拉過去的大狗不滿的叫著，并且西肢不斷的原地徘徊，還時不時的小跳一下，像是在對主人抱怨它的不滿。
“哎，小心，你怎么回事？
從早上起就這樣，再胡鬧的話，下午的晚餐就別想要了。”
女人不滿的皺起眉頭呵斥道。
“嗚嗚…嗚嗚…。”
像是聽懂了女人的話，大狗雖然還有些不情不愿，但還是老實的停了下來，只是仍然會時不時煩躁的抖抖身上的毛發。
“抱歉啊，小宇，給你添麻煩了，你快過去吧。”
女人轉過身來充滿歉意的語氣對著杜宇開口道。
“沒事，王阿姨，你家小小從早上起就這樣了嗎？”
杜宇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家伙從早上起就一首毛毛躁躁的，剛才帶他去遛彎的時候，還差點咬到別人。”
提到這，女人的口中又多了幾絲埋怨。
杜宇想了想，開口道。
“或許是小小身上長蟲了吧，要不你回去拿除蟲粉給他試試看？”
“哦，對哦！
我怎么沒想到，謝謝你啊，小宇。”
聽到這句話，女人頓時恍然大悟，開心地對著杜宇道謝。
“沒事啦，那再見了，王阿姨。”
杜宇揮了揮手，走出了小區。
“嗯，再見，謝謝啦。”
身后的女人道完謝后，也拉著大狗走開了。
離開小區后門，杜宇深呼了一口氣，邁步向著別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