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第五次抬手看表。

腕間百達翡麗的秒針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忽然扯松領帶，金屬表扣在墻上磕出悶響。

“都兩天了，怎么還沒進展去，把主任給我叫來”手機在西裝內袋震動第三遍時，季臨淵終于按下接聽鍵。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老季！

發小周明陽的大嗓門炸開，"哥們新買的游艇就等你來...滾”監護儀發出尖銳警報。

季臨淵撞開椅子沖進病房，他死死盯著溫予顫動的手指，首到主任確認是正常生理反應。

"季總..."林深捧著震動的手機欲言又止，"周少查到我們在仁和醫院。

"過了一會，走廊突然傳來熟悉的嬉笑，周明陽舉著香檳撞開安全門：“哥們還掛我電話！

"surprise！

我帶了...""閉嘴！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聲音低語卻不失威嚴"季臨淵反手甩上門，金屬門框撞在周明陽鼻梁發出脆響。

"大哥輕點"周明陽捂著淌血的鼻子，"我去，誰讓你這么上心，居然讓你對我出現血光之災”話音未落，季臨淵揪著他領子按在墻上，“我己經警告過你”周明陽終于看清好友眼底的血絲——像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獠牙對準所有靠近珍寶的入侵者。

我走我走！

氧氣面罩滑落的輕響，還有蝴蝶振翅般的睫毛顫動。

溫予蒼白的唇微微開合，呵出的白霧在面罩上暈開一朵轉瞬即逝的花。

"季...先生？

"沙啞的氣音！

監護儀的警報聲漸漸平息，病房里只剩下點滴落下的微弱聲響。

溫予，落在那個站在窗邊的挺拔背影上，季臨淵逆光而立，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季...先生？

"溫予又喚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清晰了些。

季臨淵轉過身，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冷淡疏離。

他抬手示意護士出去，然后緩步走到病床前。

溫予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誰人不知，大名鼎鼎的季臨淵，白手起家，如今24歲便投資上百家企業，作為商業奇才，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獨斷專行、心狠手辣。

"三天前你被人撞了，我剛好路過，就送你來的醫院。

"季臨淵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會議記錄。

"謝謝您。

"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別想太多，我只是出于人道**，才幫你這個忙，況且幫了你，你總的補償我，至于補償什么，以后再說！

還有"你的身體狀況比想象中糟糕。

"季臨淵打斷他，從床頭拿起一份檢查報告，"貧血、胃炎、睡眠障礙。

溫予猛地抬頭，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血色："你...調查我？

"女人，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這只是動手術前的全方位檢查，我只是恰巧掃了一眼。

季臨淵松開攥出血痕的手掌，轉身時己經戴上金絲眼鏡。

他站在逆光處整理袖扣，聲音像浸過冰泉的玉："既然醒了，記得把住院費打給林特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