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乾清宮內，龍涎香混著茶氣裊裊升起。

沈昭寧跪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膝蓋發麻，腦子里瘋狂刷屏——吃瓜？

什么吃瓜？

陛下該不會發現我偷看他黑眼圈了吧？！

皇帝慢條斯理啜了口茶，忽然道：“聽聞愛卿……對竇家女的婚事頗有見解？”

沈昭寧頭皮一炸。

**！

我什么時候議論竇家女了？！

等等……難道是昨天系統推送的八卦——她猛然想起那條被自己當樂子看的消息：太孫罵竇家女“刁蠻無德”，結果被竇丞相當場撞見。

完了完了！

這種皇家秘辛我明明只在心里想過，陛下怎么知道的？！

皇帝瞇起眼，指節輕叩案幾：“嗯？”

沈昭寧硬著頭皮：“微臣不敢妄議天家事……”救命！

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殿外傳來“哐當”一聲——某個偷聽的太監嚇得摔了拂塵。

---#### **2**三日前，太孫被扒了華服押入詔獄時，沈昭寧正躲在值房啃蒸餅。

系統突然彈窗：最新八卦！

太孫和秦貴人被捉奸在假山，秦貴人自曝有孕！

她當場嗆住：這么刺激？！

那孩子要是生下來，該管老皇帝叫曾祖父還是爹？

恰巧路過窗下的戶部侍郎腳下一滑，“噗通”栽進了荷花池。

如今看來……該不會****都聽見了吧？！

沈昭寧冷汗涔涔，卻聽皇帝幽幽道：“竇家己退婚，太孫妃之位空缺。

愛卿覺得……秦貴人該如何處置？”

關我屁事！

我只是個吃瓜群眾啊！

她內心哀嚎，嘴上恭敬：“陛下圣心獨斷，微臣不敢置喙。”

皇帝忽然傾身，壓低嗓音：“若朕說，秦貴人腹中胎兒并非太孫血脈呢？”

沈昭寧：！！！

什么？！

系統明明說——她手忙腳亂戳開光屏，卻見原本的八卦條目下多出一行小字：補充：秦貴人曾與羽林衛統領私通，孩子生父存疑。

這瓜還帶實時更新的？！

皇帝盯著她變幻莫測的表情，忽然大笑：“好！

朕就喜歡愛卿這副‘知道太多’的樣子！”

---#### **3**沈昭寧渾渾噩噩退出乾清宮時，夕陽己沉了大半。

廊下陰影中忽地伸出一只手，將她拽到朱柱后。

玄色蟒紋袖口掠過她眼前，蕭景珩的聲音擦著耳畔落下：“陛下問你什么了？”

活**怎么陰魂不散！

她縮了縮脖子：“首輔大人，下官……說實話。”

蕭景珩指尖抵住她唇瓣，“否則明日吏部考評——”又威脅我！

沈昭寧內心咆哮，不就是仗著我不知道你們能聽心聲嗎！

等等……她突然福至心靈：如果****真能聽見我心聲，那我豈不是可以……****？

蕭景珩眉梢一跳。

“首輔大人。”

少女忽然仰起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您說……秦貴人的孩子會不會是竇丞相的？”

詐一下試試！

“咳！

咳咳咳！”

假山后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竇丞相提著官袍竄出來，老臉漲紅：“沈司務！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沈昭寧：……破案了，真的能聽見。

蕭景珩扶額。

——這傻子終于發現了。

---#### **4**次日朝會，沈昭寧特意站到了最前排。

系統，啟動吃瓜雷達！

光屏嘩啦啦刷新：- 兵部尚書昨晚被夫人罰跪算盤，因為私藏小金庫- 竇丞相偷偷在府里養了只鸚鵡，教它罵“太孫蠢貨”- 老皇帝半夜偷吃甜糕，被太醫抓包后謊稱是夢游****如芒在背，尤其當沈昭寧的目光掃過時，眾人齊刷刷低頭看笏板。

皇帝瞇眼：“眾愛卿可有本奏？”

沒人說話？

那我上了！

沈昭寧出列，聲音清亮：“臣有奏！

近日聽聞羽林衛軍餉虧空，而兵部黎大人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卻戴了支**珠釵——噗通！”

兵部尚書首接跪了：“陛下明鑒！

珠釵是贗品！

臣這就捐出俸祿補軍餉！”

這么慫？

我還沒說完呢……龍椅上的皇帝憋笑憋得發抖。

---#### **5**散朝后，沈昭寧被堵在了宮道上。

竇丞相、兵部尚書、太常寺卿等十幾號人將她團團圍住，個個笑容猙獰。

“沈司務。”

竇丞相遞上一盒珍珠，“聽說令堂喜歡養蚌？

這是老夫一點心意……”兵部尚書塞來地契：“西郊有處溫泉莊子，最適合姑娘家調養身子！”

賄賂我？

晚了！

沈昭寧抱緊笏板拔腿就跑，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吶喊：“求你別再爆料了！”

蕭景珩立在角樓上，望著那個竄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唇角微揚。

——這下，朝堂可有得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