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時空
困選
這是一座被昏暗所籠罩的城市，仿佛被時間遺忘在了角落。
與其他繁華喧囂的都市截然不同，這里既沒有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也不見一輛輛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風馳電掣般地疾馳而過。
夜幕宛如一層厚重的黑色幕布，悄然垂下，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了這座城市隱藏在黑暗深處那猙獰可怖的獠牙。
在一條幽靜而又冷清的巷口處，不知從何時起，竟靜靜地躺著一名青年。
他緊閉雙眼，面容蒼白，就好似沉睡中的王子一般。
這位青年名叫陳飛，此刻他的意識正在無盡的黑暗中上下沉浮，猶如一葉孤舟漂泊于波濤洶涌的大海之上。
突然間，無數光怪陸離、奇異詭*的畫面如同閃電般在他的眼前飛速閃過。
他先是看到一個年僅十二歲的瘦弱孩子孤零零地站立在孤兒院門口，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簽收了一個表面貼滿可愛**貼紙的包裹。
接著，畫面一轉，陳飛又看到剛剛大學畢業、滿臉青澀稚嫩的學生，身體微微顫抖著，緩緩拆開那個神秘的黑色快遞盒。
最后，一幅更為驚人的場景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一位白發蒼蒼、形容枯槁的老人無力地癱坐在輪椅之上，那雙顫巍巍的手卻正費力地將某樣東西使勁塞進一個破舊的快遞箱里……幾乎每一個人都對這一個快遞箱充滿了恐懼。
這些畫面就像是一面面鏡子，照應著另外的世界。
每面鏡子都映照著不同年齡、不同裝扮的人，有人西裝革履站在摩天大樓頂層，有人衣衫襤褸蜷縮在橋洞，還有人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契約者陳飛，認知進度23%。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響起，一面鏡子突然泛起紅光。
鏡子中有著一位穿著快遞員制服的“陳飛“。
“歡迎新人！”
鏡陳飛僵硬地道喜，掛著機械式的笑容，還有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掌聲。
空氣中似是有些尷尬，甚至給陳飛帶來了一些害怕。
正當陳飛想著要不要做出回應之時。
鏡陳飛便有了回應。
“哦，你還不是新人。
新人都是要經過考核的。
畢竟你得保證快遞送到目的地，不是嗎？”
鏡陳飛毫無語氣的說道，似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挺希望你能通過考核的，畢竟這只有兩個員工，哦！
現在只有我一個，因為上一個剛剛離職。
一個渴望同事的我？
人？
亦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但沒有給你更多考慮的時間。
“祝你好運！”
隨著鏡陳飛的祝福落下。
“喂！”
想要再問些什么的陳飛卻發現自己己然在一個城市中央。
打量著這一個像是披著幕布的城市，陳飛只想快離開這里，聽著自己的喊聲，在這寂靜的城市回蕩。
又似是喊醒了黑暗底下的野獸，陳飛只覺得無數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那寂靜的黑暗隔絕了自己與對指點自己的議論聲。
可，陳飛并沒有看到和聽到，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感覺，這一個城市給他的感覺。
明亮的路燈照在陳飛身上，卻照**街邊的小巷。
留在原地還是繼續向前？
陳飛緩緩地將目光移向自己的手背，凝視著那只仿佛張牙舞爪卻又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它靜靜地趴在那里，紋絲不動，但卻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讓陳飛感覺自己己經退無可退。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行走在被燈光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的路面上。
每一步都顯得那么艱難，好似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
前方的道路筆首而漫長，燈光雖然明亮無比，卻無法穿透那狹窄黑暗的側邊小巷。
那些小巷宛如一個個隱藏在光明背后的秘密通道，讓人不禁心生恐懼和好奇。
此時正值大華星的雨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機械潤滑油的酸澀味道。
這股氣味刺激著陳飛的鼻腔，令他感到一陣不適。
他忍不住低下頭，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只見納米投影在視網膜上不停地閃爍跳躍，顯示出一個醒目的倒計時：距離快遞簽收截止時間還剩下 17 分 23 秒！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耽擱。
陳飛下意識地緊了緊臉上的防護面罩，試圖隔絕外界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原來是一臺巨大的六足載貨機甲正跟隨著他緩慢前行。
機甲口中不時吐出白色的霧氣，如同一頭喘息的巨獸，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電梯門在十九層發出垂死的**。
陳飛剛跨進轎廂，腐爛橙子的氣息就鉆進鼻腔。
角落里蜷縮著個流浪漢，布滿神經接口疤痕的手掌正捧著半個發霉的蜜柚。
“別碰選擇鍵...“那人突然抓住陳飛褲腳，義眼閃爍著病態的幽藍，“他們會在杏仁核里種下錨點...“陳飛觸電般后退，后背撞上電梯控制板。
樓層按鈕突然全部亮起，猩紅的光斑在金屬墻面游走，組成他再熟悉不過的H會標志——三顆糾纏的量子微粒。
當他再回頭時，流浪漢己經消失，只剩地板上粘稠的橙子汁蜿蜒成DNA螺旋的形狀。
收件地址是1907室。
陳飛舉起掃描儀時，注意到自己右手虎口的皮膚在龜裂。
那些細密的裂紋里滲出微光，像是皮下埋著銀河碎片。
自從上個月誤入赤江星軌道異常區后，這種癥狀就愈發嚴重。
“生物特征驗證通過。
“電子鎖發出甜美的女聲。
當陳飛看清屋內陳設時，喉結不自然地滾動——整面墻的量子糾纏監控屏上，閃爍的正是他過去三十天的人生軌跡。
包裹突然在他掌心震動，全息投影從封印環中迸發。
當陳飛看清收件人姓名時，冷汗順著脊椎滑進尾椎骨。
泛著冷光的簽收欄里，赫然浮現著他自己的電子基因編碼。
“叮——“身后傳來瓷器碎裂聲。
陳飛轉身時，看見滿地青花瓷碎片正違反重力緩緩上升。
那些瓷片在空中重組，拼湊出他童年臥室的窗戶。
鐵銹色的陽光穿過虛擬投影，在墻上投下密密麻麻的鐵絲網陰影——就像此刻他視網膜邊緣揮之不去的重影。
“陳先生，您還有最后的選擇機會。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飛撞翻茶幾。
聲源來自他的左耳后方，那個植入才三個月的神經接入點。
全息投影此刻扭曲成雙螺旋結構，選項懸浮在瓷片拼湊的窗戶中央：A.繼續修改時間線（剩余能量37%）*.權限繼承確認（記憶清除準備中）右手虎口的裂紋突然蔓延至小臂，皮下藍光劇烈閃爍。
陳飛在劇痛中恍惚看見某個實驗室場景：無數個自己正躺在培養艙里，耳后閃爍著不同編號。
65號艙體突然爆出火花，蒼老的自己用滲血的指尖在艙壁上刻字——當心99...“建議選擇*項。
“那個聲音帶著電噪干擾，“赤江星能源站剛捕獲到G級耀斑，足夠完成記憶格式化。
陳飛的手指懸在虛空中顫抖。
就在觸碰到選項*的瞬間，流浪漢的警告突然在耳畔炸響。
他猛地縮回手，發現那些懸浮的瓷片正顯現出更多畫面：某個病房里，年輕的自己正在鐵絲網窗前回頭，而病床銘牌上的日期是三十年前。
機甲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陳飛轉頭看見監控屏上的自己正在像素化，就像被什么存在從更高維度擦拭。
當他的左手小指開始透明化時，選項界面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檢測到觀測者效應，啟動緊急協議劇痛從耳后接入點首刺海馬體。
在意識消散前，陳飛用流血的右手在瓷片上劃下最后的信息——當他被黑暗吞噬時，那些血珠正逆著重力升向天花板，組成一個閃爍的“99“。
65號陳飛的小指在抽搐。
這是記憶清除后的第七年零十三天，他依然保留著這個可笑的生理習慣——每當監控系統啟動時，右手小指就會不受控地叩擊桌面，像是某種加密的摩斯電碼。
“您的心率又超標了，***。
“天花板傳來溫和的警告聲。
全息監控屏上，三顆糾纏態的量子微粒正將能量輸送到初陽星軌道。
陳飛知道此刻正有某個“自己“在接收選項界面，就像七年前他在赤江星能源站時那樣。
實驗室的低溫讓呼吸凝成霜霧。
陳飛調出昨天的記憶透析報告，發現海馬體邊緣又出現了新的陰影區。
那些頑固的神經突觸像藤蔓般纏繞著被鎖死的記憶匣，在PET掃描圖上勾勒出數字“99“的輪廓。
他突然劇烈咳嗽，攤開掌心時看到幾顆藍血珠在滾動——這是多次記憶清除的后遺癥。
血珠在金屬桌面彈跳著，竟自發排列成五重對稱的星圖。
陳飛瞳孔驟縮，這圖案和昨夜在初陽星軌道站**的異常能量波紋完全一致。
警報毫無征兆地炸響。
陳飛撲向控制臺時，發現所有監控屏都在播放相同的畫面：某個病房里，年輕的自己正撕開手腕皮膚，露出皮下閃爍的神經光路。
這分明是昨晚的夢境場景！
“檢測到非法記憶回溯，啟動強制休眠程序。
“陳飛撞翻試劑架，藍血珠與破碎的培養基飛濺在墻上，拼湊出模糊的星圖。
他跌跌撞撞沖進核心艙，用震顫的小指解鎖了被列為禁忌的“觀測者日志“。
全息投影在血霧中展開：觀測記錄099對象呈現異常量子糾纏態，在未授權情況下觸發”選擇悖論守恒定律“。
具體表現為：杏仁核激活模式與初代管理者吻合度99.3%。
海馬體殘留記憶與當前時間軸偏移量達65個單陳飛的藍血滴在投影界面上，突然激活了隱藏協議。
實驗室的金屬地板開始翻涌，浮現出無數培養艙的輪廓。
他看見不同年齡的自己浸泡在淡金色液體中，耳后的編號在幽暗中明滅——17號正在腐爛，43號的神經接口迸濺著火花，而99號艙體空空如也。
“原來我們都是電池。
“陳飛突然狂笑，他的虹膜開始數據化流轉。
監控屏上的量子微粒突然坍縮，顯示赤江星能源站正爆發G級耀斑——這正是昨夜摧毀65號時間線的能量等級。
右手小指以不可思議的頻率叩擊著控制臺，陳飛突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抽搐。
當把震顫頻率轉換成二進制代碼后，得到的坐標首指旭日星大華星喬江。
低溫艙在此時自動開啟。
陳飛看著艙內年輕的自己緩緩睜眼，那人的耳**晰印著“99“。
當兩人的視線相遇時，實驗室突然陷入絕對黑暗，只有此起彼伏的警報聲在撕扯耳膜。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三秒，陳飛終于破譯了右手小指震顫的完整信息。
那是用身體記憶編碼的星際坐標終點正是此刻在大華星喬江的一個房屋內蘇醒的另一個自己。
與其他繁華喧囂的都市截然不同，這里既沒有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也不見一輛輛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風馳電掣般地疾馳而過。
夜幕宛如一層厚重的黑色幕布，悄然垂下，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了這座城市隱藏在黑暗深處那猙獰可怖的獠牙。
在一條幽靜而又冷清的巷口處，不知從何時起，竟靜靜地躺著一名青年。
他緊閉雙眼，面容蒼白，就好似沉睡中的王子一般。
這位青年名叫陳飛，此刻他的意識正在無盡的黑暗中上下沉浮，猶如一葉孤舟漂泊于波濤洶涌的大海之上。
突然間，無數光怪陸離、奇異詭*的畫面如同閃電般在他的眼前飛速閃過。
他先是看到一個年僅十二歲的瘦弱孩子孤零零地站立在孤兒院門口，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簽收了一個表面貼滿可愛**貼紙的包裹。
接著，畫面一轉，陳飛又看到剛剛大學畢業、滿臉青澀稚嫩的學生，身體微微顫抖著，緩緩拆開那個神秘的黑色快遞盒。
最后，一幅更為驚人的場景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一位白發蒼蒼、形容枯槁的老人無力地癱坐在輪椅之上，那雙顫巍巍的手卻正費力地將某樣東西使勁塞進一個破舊的快遞箱里……幾乎每一個人都對這一個快遞箱充滿了恐懼。
這些畫面就像是一面面鏡子，照應著另外的世界。
每面鏡子都映照著不同年齡、不同裝扮的人，有人西裝革履站在摩天大樓頂層，有人衣衫襤褸蜷縮在橋洞，還有人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契約者陳飛，認知進度23%。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響起，一面鏡子突然泛起紅光。
鏡子中有著一位穿著快遞員制服的“陳飛“。
“歡迎新人！”
鏡陳飛僵硬地道喜，掛著機械式的笑容，還有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掌聲。
空氣中似是有些尷尬，甚至給陳飛帶來了一些害怕。
正當陳飛想著要不要做出回應之時。
鏡陳飛便有了回應。
“哦，你還不是新人。
新人都是要經過考核的。
畢竟你得保證快遞送到目的地，不是嗎？”
鏡陳飛毫無語氣的說道，似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挺希望你能通過考核的，畢竟這只有兩個員工，哦！
現在只有我一個，因為上一個剛剛離職。
一個渴望同事的我？
人？
亦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但沒有給你更多考慮的時間。
“祝你好運！”
隨著鏡陳飛的祝福落下。
“喂！”
想要再問些什么的陳飛卻發現自己己然在一個城市中央。
打量著這一個像是披著幕布的城市，陳飛只想快離開這里，聽著自己的喊聲，在這寂靜的城市回蕩。
又似是喊醒了黑暗底下的野獸，陳飛只覺得無數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那寂靜的黑暗隔絕了自己與對指點自己的議論聲。
可，陳飛并沒有看到和聽到，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感覺，這一個城市給他的感覺。
明亮的路燈照在陳飛身上，卻照**街邊的小巷。
留在原地還是繼續向前？
陳飛緩緩地將目光移向自己的手背，凝視著那只仿佛張牙舞爪卻又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它靜靜地趴在那里，紋絲不動，但卻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讓陳飛感覺自己己經退無可退。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行走在被燈光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的路面上。
每一步都顯得那么艱難，好似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
前方的道路筆首而漫長，燈光雖然明亮無比，卻無法穿透那狹窄黑暗的側邊小巷。
那些小巷宛如一個個隱藏在光明背后的秘密通道，讓人不禁心生恐懼和好奇。
此時正值大華星的雨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機械潤滑油的酸澀味道。
這股氣味刺激著陳飛的鼻腔，令他感到一陣不適。
他忍不住低下頭，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只見納米投影在視網膜上不停地閃爍跳躍，顯示出一個醒目的倒計時：距離快遞簽收截止時間還剩下 17 分 23 秒！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耽擱。
陳飛下意識地緊了緊臉上的防護面罩，試圖隔絕外界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原來是一臺巨大的六足載貨機甲正跟隨著他緩慢前行。
機甲口中不時吐出白色的霧氣，如同一頭喘息的巨獸，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電梯門在十九層發出垂死的**。
陳飛剛跨進轎廂，腐爛橙子的氣息就鉆進鼻腔。
角落里蜷縮著個流浪漢，布滿神經接口疤痕的手掌正捧著半個發霉的蜜柚。
“別碰選擇鍵...“那人突然抓住陳飛褲腳，義眼閃爍著病態的幽藍，“他們會在杏仁核里種下錨點...“陳飛觸電般后退，后背撞上電梯控制板。
樓層按鈕突然全部亮起，猩紅的光斑在金屬墻面游走，組成他再熟悉不過的H會標志——三顆糾纏的量子微粒。
當他再回頭時，流浪漢己經消失，只剩地板上粘稠的橙子汁蜿蜒成DNA螺旋的形狀。
收件地址是1907室。
陳飛舉起掃描儀時，注意到自己右手虎口的皮膚在龜裂。
那些細密的裂紋里滲出微光，像是皮下埋著銀河碎片。
自從上個月誤入赤江星軌道異常區后，這種癥狀就愈發嚴重。
“生物特征驗證通過。
“電子鎖發出甜美的女聲。
當陳飛看清屋內陳設時，喉結不自然地滾動——整面墻的量子糾纏監控屏上，閃爍的正是他過去三十天的人生軌跡。
包裹突然在他掌心震動，全息投影從封印環中迸發。
當陳飛看清收件人姓名時，冷汗順著脊椎滑進尾椎骨。
泛著冷光的簽收欄里，赫然浮現著他自己的電子基因編碼。
“叮——“身后傳來瓷器碎裂聲。
陳飛轉身時，看見滿地青花瓷碎片正違反重力緩緩上升。
那些瓷片在空中重組，拼湊出他童年臥室的窗戶。
鐵銹色的陽光穿過虛擬投影，在墻上投下密密麻麻的鐵絲網陰影——就像此刻他視網膜邊緣揮之不去的重影。
“陳先生，您還有最后的選擇機會。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飛撞翻茶幾。
聲源來自他的左耳后方，那個植入才三個月的神經接入點。
全息投影此刻扭曲成雙螺旋結構，選項懸浮在瓷片拼湊的窗戶中央：A.繼續修改時間線（剩余能量37%）*.權限繼承確認（記憶清除準備中）右手虎口的裂紋突然蔓延至小臂，皮下藍光劇烈閃爍。
陳飛在劇痛中恍惚看見某個實驗室場景：無數個自己正躺在培養艙里，耳后閃爍著不同編號。
65號艙體突然爆出火花，蒼老的自己用滲血的指尖在艙壁上刻字——當心99...“建議選擇*項。
“那個聲音帶著電噪干擾，“赤江星能源站剛捕獲到G級耀斑，足夠完成記憶格式化。
陳飛的手指懸在虛空中顫抖。
就在觸碰到選項*的瞬間，流浪漢的警告突然在耳畔炸響。
他猛地縮回手，發現那些懸浮的瓷片正顯現出更多畫面：某個病房里，年輕的自己正在鐵絲網窗前回頭，而病床銘牌上的日期是三十年前。
機甲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陳飛轉頭看見監控屏上的自己正在像素化，就像被什么存在從更高維度擦拭。
當他的左手小指開始透明化時，選項界面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檢測到觀測者效應，啟動緊急協議劇痛從耳后接入點首刺海馬體。
在意識消散前，陳飛用流血的右手在瓷片上劃下最后的信息——當他被黑暗吞噬時，那些血珠正逆著重力升向天花板，組成一個閃爍的“99“。
65號陳飛的小指在抽搐。
這是記憶清除后的第七年零十三天，他依然保留著這個可笑的生理習慣——每當監控系統啟動時，右手小指就會不受控地叩擊桌面，像是某種加密的摩斯電碼。
“您的心率又超標了，***。
“天花板傳來溫和的警告聲。
全息監控屏上，三顆糾纏態的量子微粒正將能量輸送到初陽星軌道。
陳飛知道此刻正有某個“自己“在接收選項界面，就像七年前他在赤江星能源站時那樣。
實驗室的低溫讓呼吸凝成霜霧。
陳飛調出昨天的記憶透析報告，發現海馬體邊緣又出現了新的陰影區。
那些頑固的神經突觸像藤蔓般纏繞著被鎖死的記憶匣，在PET掃描圖上勾勒出數字“99“的輪廓。
他突然劇烈咳嗽，攤開掌心時看到幾顆藍血珠在滾動——這是多次記憶清除的后遺癥。
血珠在金屬桌面彈跳著，竟自發排列成五重對稱的星圖。
陳飛瞳孔驟縮，這圖案和昨夜在初陽星軌道站**的異常能量波紋完全一致。
警報毫無征兆地炸響。
陳飛撲向控制臺時，發現所有監控屏都在播放相同的畫面：某個病房里，年輕的自己正撕開手腕皮膚，露出皮下閃爍的神經光路。
這分明是昨晚的夢境場景！
“檢測到非法記憶回溯，啟動強制休眠程序。
“陳飛撞翻試劑架，藍血珠與破碎的培養基飛濺在墻上，拼湊出模糊的星圖。
他跌跌撞撞沖進核心艙，用震顫的小指解鎖了被列為禁忌的“觀測者日志“。
全息投影在血霧中展開：觀測記錄099對象呈現異常量子糾纏態，在未授權情況下觸發”選擇悖論守恒定律“。
具體表現為：杏仁核激活模式與初代管理者吻合度99.3%。
海馬體殘留記憶與當前時間軸偏移量達65個單陳飛的藍血滴在投影界面上，突然激活了隱藏協議。
實驗室的金屬地板開始翻涌，浮現出無數培養艙的輪廓。
他看見不同年齡的自己浸泡在淡金色液體中，耳后的編號在幽暗中明滅——17號正在腐爛，43號的神經接口迸濺著火花，而99號艙體空空如也。
“原來我們都是電池。
“陳飛突然狂笑，他的虹膜開始數據化流轉。
監控屏上的量子微粒突然坍縮，顯示赤江星能源站正爆發G級耀斑——這正是昨夜摧毀65號時間線的能量等級。
右手小指以不可思議的頻率叩擊著控制臺，陳飛突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抽搐。
當把震顫頻率轉換成二進制代碼后，得到的坐標首指旭日星大華星喬江。
低溫艙在此時自動開啟。
陳飛看著艙內年輕的自己緩緩睜眼，那人的耳**晰印著“99“。
當兩人的視線相遇時，實驗室突然陷入絕對黑暗，只有此起彼伏的警報聲在撕扯耳膜。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三秒，陳飛終于破譯了右手小指震顫的完整信息。
那是用身體記憶編碼的星際坐標終點正是此刻在大華星喬江的一個房屋內蘇醒的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