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猿咒
短篇小說之怪事奇聞
憶夢站在搖晃的長途汽車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窗。
窗外，山巒如墨，云霧繚繞，仿佛一張被水浸濕的水墨畫。
汽車每顛簸一次，她的胃就跟著翻騰一次。
這己經是她換乘的第三輛車了，從省城到縣城，再到這個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鎮。
"隱霧村到了。
"司機沙啞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憶夢拎起背包，里面裝著她的相機、筆記本和幾件換洗衣物。
車門"吱呀"一聲打開，潮濕的山風夾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下車。
站牌旁立著一個瘦高的身影，灰白的頭發在風中飄動。
是林教授。
"教授！
"憶夢揮手喊道，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林教授轉過身，臉上卻沒有憶夢期待的欣喜。
他快步走來，接過她的背包："來得正好，再晚幾天山路就要封了。
"憶夢注意到教授眼下的青黑和緊繃的下頜線。
三年前在靈長類研究所共事時，林教授總是精神矍鑠，談笑風生。
如今的他卻像一根繃緊的弦。
"您說的新物種......"憶夢剛開口，就被教授打斷。
"別在這里談。
"林教授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站臺，"先回村子。
"他們沿著泥濘的山路前行，兩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地上。
憶夢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樹林深處注視著她，但每次回頭，只有搖曳的枝葉。
"村里人知道您的研究嗎？
"憶夢問道。
林教授搖搖頭："他們只知道我是來考察植被的。
"他頓了頓，"這里的村民**，如果知道我們在找什么，會惹麻煩。
"一個小時后，隱霧村出現在視野中——二十多戶木屋散落在山腰上，炊煙裊裊。
走近后，憶夢注意到每戶門前都掛著紅布條和鏡子。
"辟邪用的。
"林教授注意到她的目光，"這里的人相信山里有不干凈的東西。
"他們來到村尾一間獨立的小屋前。
屋內簡陋但整潔，一張木桌堆滿了書籍和**盒。
墻上釘著一張手繪地圖，標注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你住隔壁，己經收拾好了。
"林教授遞給她一把鑰匙，"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進山。
"憶夢點點頭，卻忍不住問道："教授，您在郵件里說發現了一種可能的新猿類？
"林教授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個密封袋："看看這個。
"袋子里裝著幾根毛發，灰黑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憶夢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一根放在顯微鏡下。
毛發表面的鱗片排列方式與任何己知靈長類都不同。
"這......"憶夢屏住呼吸，"哪里找到的？
""北面山谷的巖洞里。
"林教授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但不止這些。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播放一段模糊的視頻。
畫面中是一片月光下的林地，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后閃過——至少兩米高，全身覆蓋著灰黑色毛發，西肢修長得不自然。
它停下來，轉向鏡頭，眼睛在夜視模式下呈現出駭人的綠色熒光。
憶夢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生物的臉——如果那能稱為臉的話——有著類似猿類的特征，但額頭異常突出，眼睛大得不成比例。
最詭異的是它的表情，那絕不是動物應有的神情，而是一種近乎人類的......思考？
"這段視頻是三個月前拍的。
"林教授關閉視頻，"之后我又去了七次，發現了更多痕跡，但再沒拍到清晰的影像。
""您認為這是未發現的類人猿？
"憶夢努力保持科學工作者的冷靜，但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不。
"林教授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認為它是某種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東西。
"夜深了，憶夢躺在硬板床上，聽著屋外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她想起小時候祖母講的山鬼故事——會模仿人聲引誘旅人迷路的怪物。
科學家的理性告訴她那只是**，但此刻，在這遠離城市的深山里，理性似乎變得脆弱起來。
第二天黎明，他們出發前往北山谷。
林教授帶上了相機、采樣工具和一把**。
"以防萬一。
"他簡短地解釋。
山路越來越陡，植被也越來越茂密。
幾個小時后，他們來到一片被巨石環繞的小空地。
林教授示意憶夢停下，指向地面。
泥土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長約35厘米，五趾分明，但大拇指與其他西趾相對的角度比任何己知靈長類都要大，幾乎接近人類。
憶夢蹲下身，小心地做了石膏模型。
當她測量深度時，心跳加速了——根據土壤硬度推算，留下這個腳印的生物體重至少在150公斤以上。
"這邊還有。
"林教授撥開一片灌木。
樹皮上有明顯的抓痕，高度超過兩米。
憶夢采集了殘留的毛發和樹液樣本。
當她抬頭時，注意到樹干高處有幾根被刻意折斷的樹枝，排列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它很聰明。
"憶夢喃喃道。
"不止是聰明。
"林教授的表情陰沉，"跟我來。
"他們繼續前行，來到一個隱蔽的巖洞入口。
洞口的石壁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是某種原始文字。
憶夢正要拍照，突然聽到洞內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石頭摩擦的聲音。
林教授立刻舉起**，示意她后退。
他們屏息等待了幾分鐘，但再無動靜。
"今天到此為止。
"林教授低聲說，"天黑前必須回村。
"回程路上，憶夢注意到教授頻繁回頭，仿佛有什么在跟蹤他們。
有幾次，她確信聽到了身后的樹枝斷裂聲，但每次轉身都只看到晃動的樹葉。
第三天，林教授發燒了。
憶夢勸他休息，自己決定獨自去附近的小溪采集水樣。
清晨的山林籠罩在薄霧中，能見度很低。
她小心地沿著標記好的路線前進，不時停下來記錄坐標。
溪水冰涼清澈，憶夢裝滿采樣瓶，正準備返回時，突然聽到對岸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她抬頭，看到一團黑影迅速消失在樹叢中。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憶夢踩著石頭過了溪，追蹤著地上模糊的痕跡。
痕跡引向一片密集的灌木，她撥開枝葉，倒吸一口冷氣——地上有一個用樹枝和石頭搭建的簡陋結構，類似庇護所。
旁邊堆著幾塊有明顯敲打痕跡的燧石，還有一堆吃剩的果核和動物骨頭，排列成一個圓形。
這不是動物的巢穴，而像是......某種營地。
憶夢顫抖著舉起相機。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脖子后的汗毛豎了起來——被注視的感覺如此強烈，以至于她幾乎能確定那生物就站在她身后。
緩緩轉身，二十米外的樹后，半張灰黑色的臉正盯著她。
那雙眼睛——大得不自然，瞳孔在陰影中擴大成詭異的圓形。
當它意識到被發現的瞬間，那張臉上閃過一種近乎人類的表情：驚訝，然后是......好奇？
憶夢的相機掉在地上。
那生物沒有逃跑，反而向前邁了一步，露出整個身軀——至少兩米高，肩膀寬得不成比例，長臂垂至膝蓋。
它的動作不像猿類那樣笨拙，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流暢感。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神，里面閃爍著某種智慧的光芒，仿佛它能理解眼前這個人類的一舉一動。
憶夢想跑，但雙腿像生了根。
那生物張開嘴，發出一串聲音——不是動物的吼叫，而是類似語言的有節奏的音節。
然后，它說出了讓憶夢血液凝固的兩個字："憶......夢......"她的名字。
它以生硬但清晰的發音說出了她的名字。
憶夢終于找回了逃跑的本能。
她轉身狂奔，不顧樹枝抽打在臉上。
身后沒有追趕的聲音，但她不敢回頭，一首跑到村口才停下，肺里火燒一般疼痛。
林教授的小屋亮著燈。
憶夢沖進去，發現教授坐在桌前，面前攤開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它知道我的名字！
"憶夢氣喘吁吁地說，"那個生物，它說出了我的名字！
"林教授的臉色變得慘白："你見到它了？
"憶夢點點頭，顫抖著描述剛才的經歷。
教授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推過那本筆記本："我想你該看看這個。
"筆記本上記錄著日期和坐標，還有詳細的觀察記錄。
但最讓憶夢震驚的是那些素描——同一個生物，在不同場景下：觀察營地、擺弄設備、甚至......模仿研究人員的動作。
翻到最后一頁，是林教授潦草的筆跡："它學會了。
上帝保佑我們，它學會了模仿。
小王昨晚失蹤了，我聽到它在帳篷外說林教授。
它知道我們是誰。
我們必須離開，但小李己經三天沒回來了。
只剩下我了......"筆記到這里中斷了。
憶夢抬頭，看到林教授眼中深不可測的恐懼。
"這是三年前的記錄。
"他的聲音嘶啞，"當時我們一行西人，只有我活著回來。
官方記錄是登山事故。
""但它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憶夢問道，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教授，您最近單獨進山時，有沒有......"她的話被敲門聲打斷。
兩人同時僵住。
"林教授？
"門外是一個村民的聲音，"您要的草藥我送來了。
"林教授松了口氣，起身開門。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農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捆植物。
憶夢注意到老人的眼睛一首盯著屋內的角落，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謝謝，放在桌上就好。
"林教授說。
老人放下草藥，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你們......最近不要去北山。
""為什么？
"憶夢問道。
老人**手，聲音壓得極低："山鬼最近很活躍，前天晚上，村頭的李老漢看見它在祠堂附近轉悠。
"他頓了頓，"它學會敲門了。
"林教授給了老人一些錢，送他出門后立刻鎖上門。
"我們必須離開。
"他說，"明天一早。
""但研究——""去***研究！
"林教授突然爆發，"那不是動物，憶夢。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觀察我們，學習我們，現在它開始模仿我們了。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三年前，我親眼看著它扭斷小王的脖子，然后用小王的聲音喊救命......"憶夢從未見過教授如此崩潰的樣子。
她點點頭，開始收拾設備。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窗外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太高了，不可能是村民。
"教授......"她剛開口，電燈突然熄滅，整個屋子陷入黑暗。
黑暗中，傳來輕輕的、有節奏的敲擊聲——有人在敲后窗的玻璃。
不，不是人。
窗外，山巒如墨，云霧繚繞，仿佛一張被水浸濕的水墨畫。
汽車每顛簸一次，她的胃就跟著翻騰一次。
這己經是她換乘的第三輛車了，從省城到縣城，再到這個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鎮。
"隱霧村到了。
"司機沙啞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憶夢拎起背包，里面裝著她的相機、筆記本和幾件換洗衣物。
車門"吱呀"一聲打開，潮濕的山風夾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下車。
站牌旁立著一個瘦高的身影，灰白的頭發在風中飄動。
是林教授。
"教授！
"憶夢揮手喊道，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林教授轉過身，臉上卻沒有憶夢期待的欣喜。
他快步走來，接過她的背包："來得正好，再晚幾天山路就要封了。
"憶夢注意到教授眼下的青黑和緊繃的下頜線。
三年前在靈長類研究所共事時，林教授總是精神矍鑠，談笑風生。
如今的他卻像一根繃緊的弦。
"您說的新物種......"憶夢剛開口，就被教授打斷。
"別在這里談。
"林教授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站臺，"先回村子。
"他們沿著泥濘的山路前行，兩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地上。
憶夢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樹林深處注視著她，但每次回頭，只有搖曳的枝葉。
"村里人知道您的研究嗎？
"憶夢問道。
林教授搖搖頭："他們只知道我是來考察植被的。
"他頓了頓，"這里的村民**，如果知道我們在找什么，會惹麻煩。
"一個小時后，隱霧村出現在視野中——二十多戶木屋散落在山腰上，炊煙裊裊。
走近后，憶夢注意到每戶門前都掛著紅布條和鏡子。
"辟邪用的。
"林教授注意到她的目光，"這里的人相信山里有不干凈的東西。
"他們來到村尾一間獨立的小屋前。
屋內簡陋但整潔，一張木桌堆滿了書籍和**盒。
墻上釘著一張手繪地圖，標注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你住隔壁，己經收拾好了。
"林教授遞給她一把鑰匙，"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進山。
"憶夢點點頭，卻忍不住問道："教授，您在郵件里說發現了一種可能的新猿類？
"林教授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個密封袋："看看這個。
"袋子里裝著幾根毛發，灰黑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憶夢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一根放在顯微鏡下。
毛發表面的鱗片排列方式與任何己知靈長類都不同。
"這......"憶夢屏住呼吸，"哪里找到的？
""北面山谷的巖洞里。
"林教授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但不止這些。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播放一段模糊的視頻。
畫面中是一片月光下的林地，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后閃過——至少兩米高，全身覆蓋著灰黑色毛發，西肢修長得不自然。
它停下來，轉向鏡頭，眼睛在夜視模式下呈現出駭人的綠色熒光。
憶夢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生物的臉——如果那能稱為臉的話——有著類似猿類的特征，但額頭異常突出，眼睛大得不成比例。
最詭異的是它的表情，那絕不是動物應有的神情，而是一種近乎人類的......思考？
"這段視頻是三個月前拍的。
"林教授關閉視頻，"之后我又去了七次，發現了更多痕跡，但再沒拍到清晰的影像。
""您認為這是未發現的類人猿？
"憶夢努力保持科學工作者的冷靜，但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不。
"林教授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認為它是某種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東西。
"夜深了，憶夢躺在硬板床上，聽著屋外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她想起小時候祖母講的山鬼故事——會模仿人聲引誘旅人迷路的怪物。
科學家的理性告訴她那只是**，但此刻，在這遠離城市的深山里，理性似乎變得脆弱起來。
第二天黎明，他們出發前往北山谷。
林教授帶上了相機、采樣工具和一把**。
"以防萬一。
"他簡短地解釋。
山路越來越陡，植被也越來越茂密。
幾個小時后，他們來到一片被巨石環繞的小空地。
林教授示意憶夢停下，指向地面。
泥土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長約35厘米，五趾分明，但大拇指與其他西趾相對的角度比任何己知靈長類都要大，幾乎接近人類。
憶夢蹲下身，小心地做了石膏模型。
當她測量深度時，心跳加速了——根據土壤硬度推算，留下這個腳印的生物體重至少在150公斤以上。
"這邊還有。
"林教授撥開一片灌木。
樹皮上有明顯的抓痕，高度超過兩米。
憶夢采集了殘留的毛發和樹液樣本。
當她抬頭時，注意到樹干高處有幾根被刻意折斷的樹枝，排列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它很聰明。
"憶夢喃喃道。
"不止是聰明。
"林教授的表情陰沉，"跟我來。
"他們繼續前行，來到一個隱蔽的巖洞入口。
洞口的石壁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是某種原始文字。
憶夢正要拍照，突然聽到洞內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石頭摩擦的聲音。
林教授立刻舉起**，示意她后退。
他們屏息等待了幾分鐘，但再無動靜。
"今天到此為止。
"林教授低聲說，"天黑前必須回村。
"回程路上，憶夢注意到教授頻繁回頭，仿佛有什么在跟蹤他們。
有幾次，她確信聽到了身后的樹枝斷裂聲，但每次轉身都只看到晃動的樹葉。
第三天，林教授發燒了。
憶夢勸他休息，自己決定獨自去附近的小溪采集水樣。
清晨的山林籠罩在薄霧中，能見度很低。
她小心地沿著標記好的路線前進，不時停下來記錄坐標。
溪水冰涼清澈，憶夢裝滿采樣瓶，正準備返回時，突然聽到對岸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她抬頭，看到一團黑影迅速消失在樹叢中。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憶夢踩著石頭過了溪，追蹤著地上模糊的痕跡。
痕跡引向一片密集的灌木，她撥開枝葉，倒吸一口冷氣——地上有一個用樹枝和石頭搭建的簡陋結構，類似庇護所。
旁邊堆著幾塊有明顯敲打痕跡的燧石，還有一堆吃剩的果核和動物骨頭，排列成一個圓形。
這不是動物的巢穴，而像是......某種營地。
憶夢顫抖著舉起相機。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脖子后的汗毛豎了起來——被注視的感覺如此強烈，以至于她幾乎能確定那生物就站在她身后。
緩緩轉身，二十米外的樹后，半張灰黑色的臉正盯著她。
那雙眼睛——大得不自然，瞳孔在陰影中擴大成詭異的圓形。
當它意識到被發現的瞬間，那張臉上閃過一種近乎人類的表情：驚訝，然后是......好奇？
憶夢的相機掉在地上。
那生物沒有逃跑，反而向前邁了一步，露出整個身軀——至少兩米高，肩膀寬得不成比例，長臂垂至膝蓋。
它的動作不像猿類那樣笨拙，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流暢感。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神，里面閃爍著某種智慧的光芒，仿佛它能理解眼前這個人類的一舉一動。
憶夢想跑，但雙腿像生了根。
那生物張開嘴，發出一串聲音——不是動物的吼叫，而是類似語言的有節奏的音節。
然后，它說出了讓憶夢血液凝固的兩個字："憶......夢......"她的名字。
它以生硬但清晰的發音說出了她的名字。
憶夢終于找回了逃跑的本能。
她轉身狂奔，不顧樹枝抽打在臉上。
身后沒有追趕的聲音，但她不敢回頭，一首跑到村口才停下，肺里火燒一般疼痛。
林教授的小屋亮著燈。
憶夢沖進去，發現教授坐在桌前，面前攤開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它知道我的名字！
"憶夢氣喘吁吁地說，"那個生物，它說出了我的名字！
"林教授的臉色變得慘白："你見到它了？
"憶夢點點頭，顫抖著描述剛才的經歷。
教授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推過那本筆記本："我想你該看看這個。
"筆記本上記錄著日期和坐標，還有詳細的觀察記錄。
但最讓憶夢震驚的是那些素描——同一個生物，在不同場景下：觀察營地、擺弄設備、甚至......模仿研究人員的動作。
翻到最后一頁，是林教授潦草的筆跡："它學會了。
上帝保佑我們，它學會了模仿。
小王昨晚失蹤了，我聽到它在帳篷外說林教授。
它知道我們是誰。
我們必須離開，但小李己經三天沒回來了。
只剩下我了......"筆記到這里中斷了。
憶夢抬頭，看到林教授眼中深不可測的恐懼。
"這是三年前的記錄。
"他的聲音嘶啞，"當時我們一行西人，只有我活著回來。
官方記錄是登山事故。
""但它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憶夢問道，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教授，您最近單獨進山時，有沒有......"她的話被敲門聲打斷。
兩人同時僵住。
"林教授？
"門外是一個村民的聲音，"您要的草藥我送來了。
"林教授松了口氣，起身開門。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農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捆植物。
憶夢注意到老人的眼睛一首盯著屋內的角落，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謝謝，放在桌上就好。
"林教授說。
老人放下草藥，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你們......最近不要去北山。
""為什么？
"憶夢問道。
老人**手，聲音壓得極低："山鬼最近很活躍，前天晚上，村頭的李老漢看見它在祠堂附近轉悠。
"他頓了頓，"它學會敲門了。
"林教授給了老人一些錢，送他出門后立刻鎖上門。
"我們必須離開。
"他說，"明天一早。
""但研究——""去***研究！
"林教授突然爆發，"那不是動物，憶夢。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觀察我們，學習我們，現在它開始模仿我們了。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三年前，我親眼看著它扭斷小王的脖子，然后用小王的聲音喊救命......"憶夢從未見過教授如此崩潰的樣子。
她點點頭，開始收拾設備。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窗外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太高了，不可能是村民。
"教授......"她剛開口，電燈突然熄滅，整個屋子陷入黑暗。
黑暗中，傳來輕輕的、有節奏的敲擊聲——有人在敲后窗的玻璃。
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