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安靜！

"班主任陳老師敲了敲講臺，教室里嗡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下個月學校要舉辦科技節，每個班都需要準備一個展示項目。

我們班由林聽夏和季望負責。

"林聽夏正在筆記本上記下今天的作業要求，聽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頭，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季望單手支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根本沒聽見老師的話。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線。

"老師，"林聽夏舉起手，"是什么類型的項目呢？

""主題自定，但要有創新性，能體現科學原理。

"陳老師推了推眼鏡，"你們兩個課后討論一下，周五前把方案交給我。

"下課鈴響起，同學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涌向教室門口。

季望收拾好書包，深吸一口氣，朝季望的座位走去。

她在他桌前站定，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

"季同學，關于科技節的項目，你有什么想法嗎？

"季望慢條斯理地把書本塞進書包，連頭都沒抬。

"沒興趣，你一個人做吧。

""但是老師指定我們兩個——""那又怎樣？

"他終于抬起頭，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我不參加，你自己想辦法。

"林聽夏愣住了。

她聽說過季望不好相處，但沒想到這么首接。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時，注意到他握著書包帶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

"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脫口而出。

季望明顯怔了一下，隨即恢復冷漠。

"不關你的事。

"他起身從她身邊擦過，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卻在最后一刻側身避開。

林聽夏站在原地，看著他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

"別白費力氣了。

"周浩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旁邊，手里轉著一個籃球，"時序從來不做小組作業。

""你們認識？

"林聽夏好奇地問。

"初中同學。

"周浩聳聳肩，"他就這樣，獨來獨往慣了。

不過..."他壓低聲音，"他物理確實厲害，去年就拿了省里的一等獎。

"林聽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想起昨天在圖書館看到的場景——季望專注閱讀《時間簡史》的樣子，與眼前這個拒絕合作的冷漠男生判若兩人。

"謝謝告訴我。

"她笑了笑，"不過既然是老師安排的，我還是得盡力。

"周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祝你好運。

不過提醒你，別被他外表騙了，那家伙比看上去復雜多了。

"第二天早自習，季望的座位空著。

林聽夏本以為他又逃課了，卻聽到前排兩個女生小聲議論。

"聽說季望爺爺住院了，他昨晚一首在醫院。

""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是市醫院的護士啊，說他守了一整夜。

"林聽夏手中的筆停了下來。

她想起昨天季望反常的表現和顫抖的手指，突然明白了什么。

上午第三節課，陳老師把一疊資料遞給林聽夏。

"林聽夏，這是季望落下的作業和講義，放學后麻煩你送到市醫院去。

他爺爺情況穩定了，但他請了三天假照顧老人。

""好的，老師。

"林聽夏接過資料，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