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椒房風波
今朝鳳印
景仁宮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時，清雅己經(jīng)梳妝完畢。
春桃正為她插上一支鎏金步搖，這是昨日晉位貴人后內(nèi)務府新送來的頭面。
"貴人，今日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各宮嬪妃都會到場。
"春桃小聲提醒，"蘭嬪娘娘肯定也在..."清雅注視著銅鏡中的自己，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己經(jīng)漸漸接受了。
"我知道。
"她輕輕撫過鬢角，"把昨日準備的繡品帶上。
"三日前那場侍寢后，皇帝再未召見，但每日都有賞賜送來。
這份特殊的榮寵就像一把雙刃劍，清雅心知肚明。
后宮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她這個新晉貴人。
"貴人，轎輦備好了。
"春桃捧著一個小錦盒過來。
清雅深吸一口氣，邁出殿門。
**的風帶著花香，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貴人身份面見六**嬪。
轎輦穿過長長的宮道，最終停在坤寧宮外。
清雅下轎時，己有幾位低位嬪妃在殿外等候。
見她到來，眾人紛紛行禮，眼中卻藏著探究與嫉妒。
"沈貴人到——"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傳進殿內(nèi)。
清雅端正姿態(tài)，緩步走入。
坤寧宮正殿金碧輝煌，檀香繚繞。
主位上坐著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女子，身著正紅色鳳袍，面容端莊卻不失威嚴——正是大梁皇后蘇氏。
"嬪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清雅行大禮，動作標準得仿佛練習過千百遍。
"平身。
"皇后聲音溫和，"沈貴人初入宮就獲圣眷，果然是個伶俐的。
"清雅剛要答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右側(cè)傳來："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沈妹妹不僅伶俐，醫(yī)術也精湛得很呢。
"是蘭嬪。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艷麗，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
皇后果然來了興趣："哦？
沈貴人還通醫(yī)術？
"清雅暗叫不好，蘭嬪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謹慎回答："回娘娘，嬪妾父親曾任太醫(yī)署吏目，嬪妾只是耳濡目染略知皮毛，不敢當精湛二字。
""沈妹妹太謙虛了。
"蘭嬪輕笑，"前**救治宮女的手法，連太醫(yī)院的老太醫(yī)都稱贊呢。
"殿內(nèi)嬪妃們的目光頓時變得復雜。
清雅感到背脊發(fā)涼，在后宮，過分突出并非好事。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端著茶盤走來，在給清雅上茶時"不慎"絆了一下，整杯熱茶朝她衣裙?jié)妬怼?br>
電光火石間，清雅迅速用寬袖遮擋，避免了燙傷，但月白色的裙擺還是被染上一**茶漬。
"奴婢該死！
"宮女立刻跪下磕頭。
殿內(nèi)瞬間安靜。
清雅抬眼，正好捕捉到蘭嬪眼中閃過的得意。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在皇后面前失儀，輕則受罰，重則降位。
皇后皺眉："怎么如此不小心？
"清雅心跳如鼓，卻強自鎮(zhèn)定。
她先對皇后福了福身："驚擾娘娘，是嬪妾的不是。
"然后轉(zhuǎn)向那宮女，"起來吧，下次小心些。
"這反應顯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按常理，她應該嚴厲責罰宮女以顯**儀，或者驚慌失措顯出狼狽。
但清雅兩樣都沒選。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沈貴人不怪罪？
""回娘娘，無心之失，何必苛責。
"清雅微笑，從春桃手中接過錦盒，"況且嬪妾今日帶了繡品想獻給娘娘，正好需要些茶香熏染。
"她打開錦盒，取出一方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絲帕，然后當眾撕下被染污的裙擺一角，手指翻飛間，竟將那布料折疊縫制成一個小巧的香囊，又將絲帕上的繡樣拆下裝飾其上。
"嬪妾斗膽，借花獻佛。
這香囊可裝些安神的藥材，置于枕邊有助眠之效。
"清雅將成品呈上，香囊上鳳凰展翅的圖案栩栩如生。
皇后接過，仔細端詳，臉上漸漸露出笑意："好精巧的手藝！
這針腳細密均勻，鳳凰眼神靈動，本宮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繡品。
""娘娘過獎。
"清雅低頭，"嬪妾聽聞娘娘素來淺眠，這香囊若裝入薰衣草與茉莉，可安神靜氣。
"蘭嬪臉色己經(jīng)難看至極。
她精心設計的陷阱，竟被清雅化成了討好皇后的機會。
"啊——"皇后突然按住太陽穴，面露痛苦。
"娘娘！
"身旁嬤嬤連忙上前，"頭風又犯了。
"清雅見狀，不假思索道："嬪妾略懂**之法，或可緩解娘娘不適。
"得到皇后頷首，她走到鳳座后，雙手按在皇后太陽穴上，以現(xiàn)代學過的穴位**手法輕輕按壓。
不過片刻，皇后眉頭漸展。
"奇了，竟真的舒服許多。
"皇后驚訝道，"沈貴人這手法從何處學來？
""是家父從西域醫(yī)者處習得，嬪妾幼時常見他為母親**。
"清雅隨口編造，手下力道不輕不重。
皇后閉目享受了一會兒，終于拍拍她的手："好了，本宮好多了。
沈貴人果然心靈手巧。
"請安結(jié)束后，清雅剛走出坤寧宮，就被蘭嬪攔住了去路。
"沈貴人好手段啊。
"蘭嬪冷笑，"本宮倒是小瞧你了。
"清雅福身行禮："嬪妾愚鈍，不知蘭嬪娘娘何意。
""少裝糊涂！
"蘭嬪壓低聲音，"你以為討好皇后就能在這后宮站穩(wěn)腳跟？
做夢！
咱們走著瞧。
"說完甩袖而去。
春桃憂心忡忡："貴人，蘭嬪娘娘怕是記恨上您了。
"清雅望著蘭嬪遠去的背影，輕嘆："無妨，兵來將擋。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
回宮路上，清雅故意繞道御花園。
她需要理清思緒，而滿園花香總能讓她平靜。
"沈貴人好雅興。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清雅心頭一跳，轉(zhuǎn)身看到蕭景琰負手而立，一襲靛藍常服，沒有帝王冠冕，卻掩不住通身貴氣。
"嬪妾參見皇上。
"她連忙行禮，卻被蕭景琰虛扶一下。
"免禮。
"他目光落在她換過的衣裙上，"朕聽聞今早坤寧宮出了點小意外？
"消息傳得真快。
清雅垂眸："回皇上，不過是宮女失手打翻茶盞，小事一樁。
""小事？
"蕭景琰輕笑，"朕怎么聽說，沈貴人臨危不亂，巧手改制香囊，還治好了皇后的頭風？
"清雅耳根發(fā)熱："嬪妾只是略盡綿力。
"蕭景琰忽然靠近一步，聲音壓低："沈清雅，你究竟還有多少略知皮毛的本事？
"這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氣息。
清雅心跳加速，卻強自鎮(zhèn)定："嬪妾...不過是閨閣中胡亂學的雜藝。
""是嗎？
"蕭景琰伸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發(fā)間步搖，"這步搖很襯你。
"這親昵舉動讓清雅渾身一僵。
她不敢抬眼，卻能感受到皇帝灼熱的目光。
"朕很好奇，"蕭景琰收回手，語氣忽然轉(zhuǎn)淡，"一個太醫(yī)之女，為何會有如此眼界談吐？
昨日與朕論及邊關軍務，你的見解連兵部侍郎都未必想得到。
"清雅暗叫不好。
她一時忘形，暴露太多了。
"嬪妾...自幼喜讀兵書。
"她硬著頭皮解釋。
蕭景琰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三日后是端午宮宴，朕期待看到沈貴人更多才藝。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清雅站在原地，后背己經(jīng)濕透。
回到景仁宮，清雅立刻吩咐春桃："去打聽一下，皇上今日為何會在御花園。
"春桃很快帶回消息："聽說是去賞新進的牡丹，恰巧路過。
"清雅搖頭。
帝王行蹤哪有那么多"恰巧"。
蕭景琰分明是在觀察她。
"貴人，還有一事。
"春桃猶豫道，"奴婢聽說，蘭嬪娘娘昨日去了鐘粹宮..."鐘粹宮？
清雅回憶后宮布局，那是貴妃李氏的居所。
難道..."李貴妃與蘭嬪是什么關系？
"春桃壓低聲音："聽說是表姐妹。
李貴妃入宮五年，一首無子，但圣眷不衰。
蘭嬪娘娘能得寵，也是多虧貴妃提攜。
"原來如此。
清雅心沉了下去。
蘭嬪背后站著貴妃，難怪敢如此囂張。
她這個新晉貴人，不知不覺己經(jīng)卷入后宮****。
傍晚時分，皇后宮中突然來人，送來一盒上等香料和幾匹云錦，說是賞賜給沈貴人。
與此同時，李貴妃也派人送來一對玉鐲，說是賀她晉位之喜。
清雅看著桌上兩份禮物，眉頭緊鎖。
皇后的賞賜是明晃晃的青睞，而貴妃的"賀禮"更像是一種警告——她在盯著自己。
"貴人，戴哪對鐲子好？
"春桃捧著首飾盒問道。
清雅搖頭："都收起來。
明日我戴自己帶來的銀鐲。
"夜深人靜時，清雅獨坐燈下，在紙上勾畫后宮關系圖。
皇后、貴妃、蘭嬪...她像一顆突然落入棋盤的棋子，攪亂了原有的平衡。
窗外忽然傳來窸窣聲。
清雅警覺抬頭："誰？
"沒有回應。
她推開窗，只見月光下一道黑影閃過，地上落著一方絲帕。
拾起一看，帕上繡著幾行小字："異鄉(xiāng)之客，慎言慎行。
九重深宮，暗流洶涌。
"清雅手一抖，絲帕飄落在地。
這是警告...還是提醒？
更可怕的是，"異鄉(xiāng)之客"西個字——難道有人知道她的真實來歷？
春桃正為她插上一支鎏金步搖，這是昨日晉位貴人后內(nèi)務府新送來的頭面。
"貴人，今日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各宮嬪妃都會到場。
"春桃小聲提醒，"蘭嬪娘娘肯定也在..."清雅注視著銅鏡中的自己，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己經(jīng)漸漸接受了。
"我知道。
"她輕輕撫過鬢角，"把昨日準備的繡品帶上。
"三日前那場侍寢后，皇帝再未召見，但每日都有賞賜送來。
這份特殊的榮寵就像一把雙刃劍，清雅心知肚明。
后宮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她這個新晉貴人。
"貴人，轎輦備好了。
"春桃捧著一個小錦盒過來。
清雅深吸一口氣，邁出殿門。
**的風帶著花香，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貴人身份面見六**嬪。
轎輦穿過長長的宮道，最終停在坤寧宮外。
清雅下轎時，己有幾位低位嬪妃在殿外等候。
見她到來，眾人紛紛行禮，眼中卻藏著探究與嫉妒。
"沈貴人到——"太監(jiān)尖細的嗓音傳進殿內(nèi)。
清雅端正姿態(tài)，緩步走入。
坤寧宮正殿金碧輝煌，檀香繚繞。
主位上坐著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女子，身著正紅色鳳袍，面容端莊卻不失威嚴——正是大梁皇后蘇氏。
"嬪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清雅行大禮，動作標準得仿佛練習過千百遍。
"平身。
"皇后聲音溫和，"沈貴人初入宮就獲圣眷，果然是個伶俐的。
"清雅剛要答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右側(cè)傳來："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沈妹妹不僅伶俐，醫(yī)術也精湛得很呢。
"是蘭嬪。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艷麗，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
皇后果然來了興趣："哦？
沈貴人還通醫(yī)術？
"清雅暗叫不好，蘭嬪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謹慎回答："回娘娘，嬪妾父親曾任太醫(yī)署吏目，嬪妾只是耳濡目染略知皮毛，不敢當精湛二字。
""沈妹妹太謙虛了。
"蘭嬪輕笑，"前**救治宮女的手法，連太醫(yī)院的老太醫(yī)都稱贊呢。
"殿內(nèi)嬪妃們的目光頓時變得復雜。
清雅感到背脊發(fā)涼，在后宮，過分突出并非好事。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端著茶盤走來，在給清雅上茶時"不慎"絆了一下，整杯熱茶朝她衣裙?jié)妬怼?br>
電光火石間，清雅迅速用寬袖遮擋，避免了燙傷，但月白色的裙擺還是被染上一**茶漬。
"奴婢該死！
"宮女立刻跪下磕頭。
殿內(nèi)瞬間安靜。
清雅抬眼，正好捕捉到蘭嬪眼中閃過的得意。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在皇后面前失儀，輕則受罰，重則降位。
皇后皺眉："怎么如此不小心？
"清雅心跳如鼓，卻強自鎮(zhèn)定。
她先對皇后福了福身："驚擾娘娘，是嬪妾的不是。
"然后轉(zhuǎn)向那宮女，"起來吧，下次小心些。
"這反應顯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按常理，她應該嚴厲責罰宮女以顯**儀，或者驚慌失措顯出狼狽。
但清雅兩樣都沒選。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沈貴人不怪罪？
""回娘娘，無心之失，何必苛責。
"清雅微笑，從春桃手中接過錦盒，"況且嬪妾今日帶了繡品想獻給娘娘，正好需要些茶香熏染。
"她打開錦盒，取出一方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絲帕，然后當眾撕下被染污的裙擺一角，手指翻飛間，竟將那布料折疊縫制成一個小巧的香囊，又將絲帕上的繡樣拆下裝飾其上。
"嬪妾斗膽，借花獻佛。
這香囊可裝些安神的藥材，置于枕邊有助眠之效。
"清雅將成品呈上，香囊上鳳凰展翅的圖案栩栩如生。
皇后接過，仔細端詳，臉上漸漸露出笑意："好精巧的手藝！
這針腳細密均勻，鳳凰眼神靈動，本宮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繡品。
""娘娘過獎。
"清雅低頭，"嬪妾聽聞娘娘素來淺眠，這香囊若裝入薰衣草與茉莉，可安神靜氣。
"蘭嬪臉色己經(jīng)難看至極。
她精心設計的陷阱，竟被清雅化成了討好皇后的機會。
"啊——"皇后突然按住太陽穴，面露痛苦。
"娘娘！
"身旁嬤嬤連忙上前，"頭風又犯了。
"清雅見狀，不假思索道："嬪妾略懂**之法，或可緩解娘娘不適。
"得到皇后頷首，她走到鳳座后，雙手按在皇后太陽穴上，以現(xiàn)代學過的穴位**手法輕輕按壓。
不過片刻，皇后眉頭漸展。
"奇了，竟真的舒服許多。
"皇后驚訝道，"沈貴人這手法從何處學來？
""是家父從西域醫(yī)者處習得，嬪妾幼時常見他為母親**。
"清雅隨口編造，手下力道不輕不重。
皇后閉目享受了一會兒，終于拍拍她的手："好了，本宮好多了。
沈貴人果然心靈手巧。
"請安結(jié)束后，清雅剛走出坤寧宮，就被蘭嬪攔住了去路。
"沈貴人好手段啊。
"蘭嬪冷笑，"本宮倒是小瞧你了。
"清雅福身行禮："嬪妾愚鈍，不知蘭嬪娘娘何意。
""少裝糊涂！
"蘭嬪壓低聲音，"你以為討好皇后就能在這后宮站穩(wěn)腳跟？
做夢！
咱們走著瞧。
"說完甩袖而去。
春桃憂心忡忡："貴人，蘭嬪娘娘怕是記恨上您了。
"清雅望著蘭嬪遠去的背影，輕嘆："無妨，兵來將擋。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
回宮路上，清雅故意繞道御花園。
她需要理清思緒，而滿園花香總能讓她平靜。
"沈貴人好雅興。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清雅心頭一跳，轉(zhuǎn)身看到蕭景琰負手而立，一襲靛藍常服，沒有帝王冠冕，卻掩不住通身貴氣。
"嬪妾參見皇上。
"她連忙行禮，卻被蕭景琰虛扶一下。
"免禮。
"他目光落在她換過的衣裙上，"朕聽聞今早坤寧宮出了點小意外？
"消息傳得真快。
清雅垂眸："回皇上，不過是宮女失手打翻茶盞，小事一樁。
""小事？
"蕭景琰輕笑，"朕怎么聽說，沈貴人臨危不亂，巧手改制香囊，還治好了皇后的頭風？
"清雅耳根發(fā)熱："嬪妾只是略盡綿力。
"蕭景琰忽然靠近一步，聲音壓低："沈清雅，你究竟還有多少略知皮毛的本事？
"這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氣息。
清雅心跳加速，卻強自鎮(zhèn)定："嬪妾...不過是閨閣中胡亂學的雜藝。
""是嗎？
"蕭景琰伸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發(fā)間步搖，"這步搖很襯你。
"這親昵舉動讓清雅渾身一僵。
她不敢抬眼，卻能感受到皇帝灼熱的目光。
"朕很好奇，"蕭景琰收回手，語氣忽然轉(zhuǎn)淡，"一個太醫(yī)之女，為何會有如此眼界談吐？
昨日與朕論及邊關軍務，你的見解連兵部侍郎都未必想得到。
"清雅暗叫不好。
她一時忘形，暴露太多了。
"嬪妾...自幼喜讀兵書。
"她硬著頭皮解釋。
蕭景琰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三日后是端午宮宴，朕期待看到沈貴人更多才藝。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清雅站在原地，后背己經(jīng)濕透。
回到景仁宮，清雅立刻吩咐春桃："去打聽一下，皇上今日為何會在御花園。
"春桃很快帶回消息："聽說是去賞新進的牡丹，恰巧路過。
"清雅搖頭。
帝王行蹤哪有那么多"恰巧"。
蕭景琰分明是在觀察她。
"貴人，還有一事。
"春桃猶豫道，"奴婢聽說，蘭嬪娘娘昨日去了鐘粹宮..."鐘粹宮？
清雅回憶后宮布局，那是貴妃李氏的居所。
難道..."李貴妃與蘭嬪是什么關系？
"春桃壓低聲音："聽說是表姐妹。
李貴妃入宮五年，一首無子，但圣眷不衰。
蘭嬪娘娘能得寵，也是多虧貴妃提攜。
"原來如此。
清雅心沉了下去。
蘭嬪背后站著貴妃，難怪敢如此囂張。
她這個新晉貴人，不知不覺己經(jīng)卷入后宮****。
傍晚時分，皇后宮中突然來人，送來一盒上等香料和幾匹云錦，說是賞賜給沈貴人。
與此同時，李貴妃也派人送來一對玉鐲，說是賀她晉位之喜。
清雅看著桌上兩份禮物，眉頭緊鎖。
皇后的賞賜是明晃晃的青睞，而貴妃的"賀禮"更像是一種警告——她在盯著自己。
"貴人，戴哪對鐲子好？
"春桃捧著首飾盒問道。
清雅搖頭："都收起來。
明日我戴自己帶來的銀鐲。
"夜深人靜時，清雅獨坐燈下，在紙上勾畫后宮關系圖。
皇后、貴妃、蘭嬪...她像一顆突然落入棋盤的棋子，攪亂了原有的平衡。
窗外忽然傳來窸窣聲。
清雅警覺抬頭："誰？
"沒有回應。
她推開窗，只見月光下一道黑影閃過，地上落著一方絲帕。
拾起一看，帕上繡著幾行小字："異鄉(xiāng)之客，慎言慎行。
九重深宮，暗流洶涌。
"清雅手一抖，絲帕飄落在地。
這是警告...還是提醒？
更可怕的是，"異鄉(xiāng)之客"西個字——難道有人知道她的真實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