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若恨意消散,愛欲何歸
結婚的第六年,我跟邵遲淵過成了圈子里有名的純恨夫妻。
他在外面養過的女人能組成十支足球隊,每一個連買衛生巾的錢都報銷。
而我,恰好是邵氏的財務總監。
每個月報賬的日子,集團所有人都能圍觀史詩級正室舌戰一群**的名場面,以及報銷結束后我拎著棒球棍砸了總裁辦公室。
為此邵氏還專門成立了裝修部,每月裝修一遍,成為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一定愛慘了邵遲淵,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他。
直到我資助的那個貧困***葉晚星,挺著孕肚找上了門,手上還拿著邵遲淵重金去做了“**換皮術”的手術單。
“遲淵哥哥說了,我純潔得如同圣潔女神,你連舔我的腳指頭都該自慚形穢!”
我嗤之以鼻。
可邵遲淵卻為了她將秦氏祠堂夷為平地。
秦氏108位祖先的牌位和我三個孩子的胚胎,全被砸碎了扔進石灰水里化成了灰。
我直接將離婚協議書扔在了邵遲淵的臉上,炸了他藏嬌的新別墅。
“都說咱倆是純恨,那就從撕破臉開始吧。”
爆炸的烈火在寂靜的黑夜里熊熊燃燒。
葉晚星驚愕地蜷縮在角落里,嗓子都快喊啞了,拼命叫著邵遲淵的名字。
我手中的****,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一步步逼近她,手背上的青筋暴凸,每個手指都在不停顫抖。
恨到極點已經讓我失去了所有理智,此刻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都**吧!
都去給我的祖先和兒女們陪葬吧!
葉晚星護著自己的小腹,手腳并用地向后爬。
“你敢傷害我,遲淵哥哥會扒了你的皮!我肚子里懷的是邵家的孩子,整個邵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不就是孩子嗎,誰沒懷過?
我的三胞龍鳳胎都是因為邵遲淵而胎死腹中,就在他親手毀掉的祠堂里供奉著!
“要怎么不放過我?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會怕他嗎?就算他弄死我,我也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來陪葬的!”
說完,便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直直地朝著她的脖頸刺了過去。
“砰”的一聲響起,我的手腕被一槍打中。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在我的臉上。
隔著朦朧的血霧看向旁邊,邵遲淵舉著槍從車上跳下來,正朝著我逼近。
還冒著灼傷感的槍口終于抵在了我的眉心上。
他的聲音都在顫,像是真的恐懼到了極點。
“誰讓你碰她的?!”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來嚇唬她,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如果她身上有一塊青,我就卸你一條腿,如果她有一點傷口,我就掏出你的心肝脾肺腎,抽干了你全身的血液,做**干去彌補對她的所有傷害!”
我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他居然能為了這個女人,失態到這種程度。
會為了她不惜趕盡殺絕,背棄邵家祖上十代對秦家人“永不背棄,永不傷害”的誓言!
我的眼底猩紅,神情猙獰癲狂。
我用左手重新撿起那把掉落在地的**,再次朝著葉晚星刺了出去!
“好啊,邵遲淵,大不了我們同歸于盡!”
“你知不知道秦氏祠堂里都有什么?!不止有秦氏所有的祖先,還有我的三個孩子!那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兒女的肉!全被這個女人揚進了石灰水!”
“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劃著葉晚星的衣服擦了出去。
邵遲淵直接一腳踹在了我的腦袋上。
大腦嗡嗡作響,強烈的嘔吐感伴隨著灰塵入鼻的氣息襲來。
葉晚星終于像是見到了救星,哭著爬到他身邊,淚眼婆娑地攥住他的褲腿,聲淚俱下,我見猶憐。
“遲淵哥哥,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
“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想要有一個家,為什么邵**連這個都要毀掉?!”
“就因為她資助了我,我就該毫無尊嚴地成為只能對她點頭哈腰的奴婢,永遠不能有自己的尊嚴嗎?!”
這樣顛倒是非黑白的痛哭聲,一聲聲地直接哭碎了邵遲淵的心。
他沖過來一把*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腦袋用力地撞向地面,然后用腳上厚重的軍靴死死踩住了我的手腕。
“咔咔”一聲脆響。
我的手腕斷裂。
邵遲淵如同地獄里爬出的**,居高臨下地盯著我,像是恨不得直接將我捏碎。
“你無理取鬧也該有個限度,秦氏祠堂是我拆的,也是我要給晚星建別墅,你有什么沖著我來!”
“你已經是邵**了,邵家旗下所有銀行里的資金都可以由你隨意調配,名下資產更是多少人幾輩子都不敢想的,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以前那些女人,你怎么鬧都沒關系,但晚星不行!她還懷著我邵家的第一個孩子,你還想要命就別再挑戰我的底線了,聽明白了嗎?!”
我七竅流血,滿身污穢。
被打得浮腫的眼睛幾乎只剩一條縫隙。
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默片,靜得讓人心悸。
我曾經懷過三胞龍鳳胎,在即將生產前,為了救被仇家追殺的邵遲淵,替他擋下了七顆**。
做了四次大手術,才終于保住了命。
只是我的孩子卻全都死在了手術臺上,是他們用生命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我不想他們被焚燒成灰,永遠被埋在漆黑陰冷的地下,所以把他們泡在****罐子里,供奉在了秦氏祠堂。
可是現在,他們卻連半點灰燼都沒留下。
我的意識漸漸混沌。
卻還憑著本能想要撲向葉晚星。
只有她知道我的孩子們在哪里,哪怕只是得到那灘石灰水。
邵遲淵直接撿起了我的**,朝著我的后背狠狠刺了下來,左肺被瞬間刺穿。
強烈的窒息感伴隨著洶涌的血液徹底將我淹沒。
我如同一條擱淺的死魚,躺在地上劇烈喘息。
葉晚星被邵遲淵扶起來,溫柔地輕哄著。
“別怕晚星,遲淵哥哥這就帶你回家。”
離開前,才交代保鏢:
“送她去醫院,車速不用太快,痛得越久才能越長記性。”
那一瞬間,我終于知道,為了葉晚星,他是真的對我起了殺心。
而我苦苦煎熬了這么多年,哪怕純恨也舍不得放開的這段感情,真的是爛透了。
我簡直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