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安回燕京的**上，蘇白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微信界面停留在和發小路遠的聊天記錄：”路遠“：所以你就給了她一根棒棒糖？

沒要****？”

蘇白“：……當時太緊張了。”

路遠“：廢物.jpg他嘆了口氣，拇指無意識地滑到燕京大學新生群，搜索“穆云卿”——結果彈出來十幾條相關聊天記錄。”

新生A“：計算機系的穆云卿學姐是不是超級高冷啊？

聽說去年有人告白首接被代碼題懟回去了。”

新生*“：但她超厲害！

大一就拿了ACM區域賽**！”

新生C“：而且超漂亮……就是好像永遠在吃棒棒糖。

蘇白盯著“棒棒糖”三個字，想起圖書館里她咬碎糖果的咔嚓聲，耳根莫名發熱。

“尊敬的旅客，燕京南站到了……”廣播響起，他匆忙拎起行李，背包側袋的《東京夢華錄》滑了出來——書頁間夾著一張對折的草稿紙，是他昨晚偷偷畫的Q版**站女孩（雖然只敢畫背影）。

---白家的別墅燈火通明。

“我們的小歷史學家回來了？”

姑姑白玥笑著迎上來，身后跟著表姐白令儀——燕大金融系大三，學生會***，此刻正抱臂打量蘇白：“怎么曬黑了？

該不會在西安天天跑古跡吧？”

“去了碑林和陜歷博……”蘇白含糊應答，目光卻被餐廳墻上的新掛畫吸引——一幅數字繪制的《千里江山圖》，署名“M”。

這個筆觸……“令儀朋友送的，”姑姑順著他的視線解釋，“美院才女的作品，現在計算機系的學生真是多才多藝……”白令儀突然插話：“聽說今年歷史系只招了28人？”

她晃著紅酒杯，“選這么冷門的專業，姑姑還慣著你。”

“令儀。”

姑姑警告地瞪她一眼。

蘇白低頭扒飯，聽見白令儀繼續道：“不過反正你家有遺產，學什么都餓不死。”

筷子“啪”地擱在桌上。

“我吃飽了。”

蘇白站起來，余光瞥見姑姑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知道他討厭被提父母的事。

---深夜，蘇白溜進**找冰可樂，卻撞見姑姑在整理舊物。

“來得正好，”她遞來個黑色盒子，“**大學時用的鋼筆，現在給你了。”

鋼筆沉甸甸的，筆帽刻著“白”字。

蘇白摩挲著那道劃痕——聽說是父親參加考古隊時被石器刮的。

“對了，”姑姑突然問，“你認識穆家那孩子？”

蘇白手一抖：“……誰？”

“穆云卿啊，剛才你看的那幅畫的作者。”

姑姑指著**角落的紙箱，“她爸穆靖川和**是大學同學，后來……”她頓了頓，“總之那孩子不容易，大學學費全靠自己畫插畫掙。”

——所以她才會在**站那么緊張那些畫稿。

蘇白心臟猛地一跳。

---次日，姑姑堅持要給他買輛車。

“SUV安全，”4S店里，銷售熱情推薦，“尤其適合載女朋友……我不需要！”

蘇白耳朵發燙，突然瞥見展廳角落的復古自行車——后座裝著藤編車籃，像老電影里的道具。

“我要這個。”

白令儀嗤笑：“十八歲男生要自行車？

你演《情書》啊？”

但蘇白己經跨上車試騎，風吹起襯衫下擺時，他莫名想起穆云卿背包上晃動的草莓糖掛墜。

——如果后座載人……“再加個軟墊。”

他對銷售說。

回家的路上，白令儀突然降下車窗：“忘了說，穆云卿是學生會宣傳部的，招新那天我會‘照顧’你的。”

蘇白急剎車，差點撞上護欄。

深夜，蘇白盤腿坐在床上，鋼筆和自行車鑰匙并排放在桌上。

電腦屏幕亮著：- 搜索記錄1：燕京大學ACM競賽獲獎名單（2019）- 搜索記錄2：草莓棒棒糖**（50支裝）- 搜索記錄3：如何自然地和學姐搭話窗外蟬鳴聒噪，他點開最后一條搜索結果，第一條回答是：“建議首接說話，越刻意越尷尬。”

“叮！”

手機突然震動。”

路遠“：兄弟，你讓我打聽的事有結果了——穆云卿每周三下午在圖書館西樓東南角寫代碼，雷打不動。

蘇白把臉埋進枕頭里，嘴角卻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