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汁在喉間翻涌,林薈蔚強忍著惡心咽下,酸澀的苦味首竄鼻尖。
她死死盯著銅鏡里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右頰的月牙疤,冰涼的觸感提醒她這不是夢。
三更梆子聲再次響起,在寂靜的寢殿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臟上。
“郡主,您怎么了?”
端藥的侍女青雀放下藥碗,關切地湊過來,手腕上的金鈴鐺叮當作響。
她生著雙杏眼,發間斜插著一支木簪,素色襦裙洗得發白,領口卻打著精致的盤扣,透著股與身份不符的講究。
林薈蔚攥緊絲被,強裝鎮定:“我方才做了個噩夢。”
她的目光掃過寢殿,檀木屏風上繪著并蒂蓮,青玉香爐飄著裊裊青煙,鎏金燭臺將影子拉得老長。
這些奢華的陳設與記憶中圖書館的冷硬截然不同,卻又讓她莫名想起那本《暗香馴服指南》里晃動的文字。
青雀抿嘴輕笑:“定是白日里受了風寒,才會夢魘。”
她拿起銅盆里的帕子絞干,輕輕擦拭林薈蔚額角的冷汗,“太子殿下明日要來探望,郡主可得養足精神。”
“太子?
陸昭節?”
林薈蔚脫口而出,聲音不自覺拔高。
書中那個在蒼梧關浴血奮戰,最終身中十九箭殉國的男人,竟要出現在眼前?
青雀的手突然頓住,帕子上的水珠滴落在林薈蔚手腕,“郡主怎首呼太子名諱?”
她壓低聲音,神色警惕,“近日禮部尚書家的小姐頻頻出入東宮,外頭都傳......”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
兩人同時噤聲,青雀迅速吹滅燭火。
林薈蔚屏住呼吸,借著月光看見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她心跳如雷,卻鬼使神差地摸到床頭的銀簪 —— 正是穿越時扎進掌心的那支。
冰涼的簪身貼著掌心,仿佛給了她莫名的勇氣。
“郡主莫怕,定是野貓。”
青雀輕聲安慰,卻握著門閂的手微微發抖。
待一切重歸平靜,她才哆哆嗦嗦重新點燃燭火,“時候不早了,郡主快歇著吧。”
林薈蔚躺在床上,聽著青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織成細密的網。
她翻身坐起,借著微光仔細打量這間寢殿。
墻角的檀木柜上放著個漆盒,打開竟是滿盒珠寶,最上層壓著張泛黃的信箋,字跡娟秀:“待君歸,共賞曇花。”
落款處畫著朵歪歪扭扭的蓮花,與《暗香馴服指南》借閱卡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突然,她的目光被屏風后的書架吸引。
那里整齊碼著《女誡》《內則》,最底層卻藏著本破舊的《蒼梧關布防圖》,邊角被反復翻閱,磨損嚴重。
林薈蔚翻開圖冊,某頁空白處用朱砂寫著 “沈舟” 二字,旁邊畫著個戴著王冠的小人,被**貫穿胸口。
“郡主深夜不寐,可是在找什么?”
低沉的男聲突然從身后響起,林薈蔚渾身僵硬。
她緩緩轉身,只見窗前立著個玄衣男子,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腰間玉佩在暗處泛著幽光。
他手持竹骨傘,傘面上繪著水墨曇花,與她掌心的銀簪遙相呼應。
“你是誰?”
林薈蔚握緊布防圖,強壓下內心的恐懼。
男子輕笑一聲,邁步走近,衣袂帶起的風卷著雪松香。
他抬手撫過她鬢邊碎發,指尖冰涼:“郡主貴人多忘事,三日前在御花園,您親手將這把傘贈予在下。”
林薈蔚這才看清傘柄處的刻字 ——“昭”。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原主江浸月愛慕太子,卻被蕭拂霜設計,錯將定情信物送給了旁人。
眼前這人,莫不是......“沈舟?”
她試探著開口,布防圖上的字跡與眼前人的身影重疊。
男子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原來郡主還記得我。”
他湊近幾分,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不過比起這個,郡主或許更該擔心明日的會面 —— 太子殿下,可是帶著蕭小姐一同前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西更天,平安無事 ——” 林薈蔚望著男子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布防圖被攥出褶皺。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穿越的不僅是時空,更是一場早己寫好結局的權謀大戲。
而她,必須在這場戲里,改寫所有人的命運。
精彩片段
小說《暗香囚局》“心儀小橘”的作品之一,林薈蔚蕭拂霜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圖書館頂樓的霉味鉆進鼻腔,林薈蔚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筆記本電腦外殼上降溫。屏幕右下角顯示00:47,老式日光燈管在她頭頂滋滋作響,像極了導師陸教授每次駁回論文時鼻腔里發出的冷笑。"第三次查重,36.8%。"她麻木地刷新頁面,自己熬夜寫的"宋代漕運監管漏洞分析"被標紅成"疑似AI生成"!帆布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母親的頭像在屏幕上跳動。她掐斷視頻邀請,給置頂對話框發語音:"媽,我在改論文呢,陸教授說再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