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便察覺了異樣。
打開錦囊，里面并非糕餅，而是一枚觸手生溫的玉佩，絡(luò)子卻已磨得發(fā)毛褪色，一如我們那些蒙塵的過往。
四年前，他臨行從軍，我熬了三天三夜，十指盡是刻痕，才雕成這枚玉佩。又一步一叩首，將它送上青云寺開光。
贈他時，我指尖纏著細布，淚盈于睫：
“寒舟，我等你凱旋……到時，你一定要來娶我。”
他當時緊緊握住我的手，眼神里的光比天上的星子還亮：
“湘兒，等我，我定不負你。”
只可惜，他食言了。
時過境遷，如今他已成了**將軍，嬌妻在側(cè)，怕是早忘了當日是如何棄我如敝履的。
“沈大人自負了。”
我抓起錦囊，隨手丟回托盤，仿佛丟棄什么臟東西。
“宮中御膳無不精致，這等市井之物，還是留著自己品嘗吧。”
我輕撫袖間金線繡成的鳳凰，唇邊漾開一抹端莊得體的笑。
“陳年舊事，該淡去了。如今你是**將軍，本宮是*****——還請沈大人，牢記尊卑。”
他伸出的指尖僵在半空，終是緩緩垂下。
一聲壓抑的“是”，輕得幾乎聽不見。
宴會散時，暮色已沉。
回到寢宮，侍女為我卸下繁重宮裝。臂彎那道燒傷痕跡早已不似當年那般猙獰，在燭光下若隱若現(xiàn)，像一段被歲月沖淡的往事。
攬春捧著個落灰的木匣趨近：
“殿下，今日贈禮都已入庫。整理時在偏殿發(fā)現(xiàn)這個，應(yīng)是您回宮時帶來的舊物。”
我掀開匣蓋，陳年木香撲面。
兩枚褪色的同心結(jié)靜靜躺著，底下壓著張泛黃的梅花箋。少年筆跡青澀卻鄭重：
“湘兒，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攬春湊近看清落款，倒吸一口涼氣：
“沈寒舟？是那個在鎮(zhèn)國將軍麾下連破五城、不到三十封將的沈大人？”
她驚愕地望向我，又看向字箋，像窺見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
我盯著那行誓言，忽然笑出聲。笑聲在空寂殿宇里回蕩，驚得攬春手足無措。
“殿下…您和沈?qū)④姡鞘桥f識？”
“舊識？”我指尖撫過干涸的墨跡，像觸摸當年那個天真的自己，“何止是舊識。”
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