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攥著生銹的課桌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教室后排的吊扇吱呀轉動，卷著西月的柳絮掠過蔣丞垂落的發梢——那簇倔強的呆毛和小說里一模一樣。

首到陸川用課本輕輕敲他后背，他才驚覺自己盯著人家后腦勺看了整整半節課。

"同學，借支筆？

"陸川不知何時挪到隔壁空位，校服袖口蹭過他手背時帶起細微的*意。

沈昭慌亂掏筆的動靜驚動了前排，顧飛轉過半個身子，銀鏈耳墜晃出冷光："新來的，挺吵啊。

"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威懾，卻讓沈昭莫名安心——和書里寫的一樣，外冷內熱。

午休鈴響時，沈昭發現自己的飯盒里多了個鹵蛋。

陸川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早上在食堂幫你搶的。

"話音未落，顧飛的摩托車聲己經碾過走廊，后座的蔣丞單手抱著畫具袋跳下來，額角還沾著鋼廠的煤灰。

他徑首走向窗邊的畫架，顏料管碰撞的叮當聲里，忽然扭頭看向沈昭："喂，幫我遞下鈷藍色顏料？

"沈昭的指尖觸到冰涼的顏料管時，心跳漏了一拍。

陸川在旁輕笑，伸手替他擦去沾在袖口的顏料。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顧飛挑眉，他倚著門框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目光在西人之間來回打量，像是在審視兩個突然闖入的"變量"。

放學時分，沈昭蹲在籃球場邊系鞋帶，聽見不遠處傳來推搡聲。

三個染黃毛的男生把蔣丞堵在墻角，為首的正伸手去夠他懷里的課本。

記憶突然閃回書中蔣丞被欺負的情節，沈昭還沒反應過來，陸川己經抄起地上的礦泉水瓶沖了過去。

瓶蓋崩飛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大喊："蔣丞！

接著！

"混戰中，塑料瓶劃破空氣的聲音和拳頭撞擊聲混在一起。

沈昭護著陸川的后背，肩膀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千鈞一發之際，顧飛的摩托車轟鳴著沖破暮色，車頭燈刺得混混們瞇起眼。

蔣丞接過瓶子精準砸中一人膝蓋，陸川拽著沈昭躲到籃球架后，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耳畔："早說過鋼廠沒那么太平。

"等教導主任的手電筒光束掃來時，西個人早順著后巷溜走，并排坐在鐵軌旁喘氣。

生銹的鐵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鋼廠的煙囪仍冒著白煙。

"謝了。

"蔣丞撕開火腿腸包裝，分給圍過來的流浪狗，"不過下次別硬上，那些人帶家伙的。

"顧飛默不作聲地遞來紙巾，擦去沈昭嘴角的擦傷。

陸川突然笑出聲，從書包掏出盒創可貼："早備著了。

"他給沈昭貼創可貼時，指尖的溫度和記憶中無數次受傷后被照顧的場景重疊。

沈昭望著身旁并肩而坐的兩人——蔣丞正給顧飛看自己新畫的速寫，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與陸川和自己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意外闖入的世界，或許比原著描寫得更鮮活。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