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陽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大概就像是抽卡連續十次保底全是同一把三星光錐,而且還是“輪契”的那種。
他看著流螢那張寫滿了震驚迷茫,還帶著點點水汽的漂亮臉蛋,又低頭瞅了瞅自己這雙除了打字快點,能在網上跟人**對線三百回合外一無是處的手,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大字:完犢子了。
他那個荒謬的猜想,似乎,好像,八成……是真的。
“那個……你……你是不是感覺特別不舒服?”
陳子陽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得像是剛從沙漠里爬出來,“就是……惡心?
頭暈?
或者……呃,小腹有點奇怪的感覺?”
流螢似乎被他一連串的追問驚醒了,她下意識地再次將手覆在小腹上,臉色更白了幾分,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有點。
剛剛……突然就覺得很難受,比平時熵死癥發作的感覺……更奇怪。”
她小聲說著,聲音帶著顫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這里……”她的手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就在這時,陳子陽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地看到,在流螢那只纖細的手掌覆蓋下,一層極其微弱,但又真實存在的柔和光暈一閃而逝,就像是螢火蟲在夜里扇動翅膀。
這光芒很淡,淡得幾乎像是幻覺,但陳子陽發誓他看到了!
而且,在那光芒閃爍的瞬間,他感覺自己身體里似乎也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而又奇異的共鳴感。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哦不,是此刻的匹諾康尼夢境。
兩人面面相覷,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建筑和漂浮物在自顧自地散發著靡靡之音。
“所以……”陳子陽艱難地開口,感覺自己的聲帶好像被五十公斤的啞鈴壓住了,“咱倆那個‘夢’……它不是普通的夢,對吧?
那玩意兒……它還附贈了點‘土特產’?”
流螢猛地抬頭,眼中的震驚幾乎滿溢出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迅速泛紅,大顆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嗚……”她發出小動物般嗚咽的聲音,身體因為害怕和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怎么……怎么會這樣?
不可能的……我……”她語無倫次,顯然是被這個超展開的事實徹底擊潰了。
陳子陽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那點僅存的僥幸心理徹底宣告破產。
得,石錘了。
開局讓流螢懷上孩子,這不是標題黨,這是TM的寫實紀錄片啊!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星穹鐵道宇宙的醫學能處理這個嗎?
流螢的熵死癥會不會影響孩子?
孩子的爹是個連身份都沒有的黑戶穿越者,這孩子生下來能上戶口嗎?
啊呸,這宇宙有戶口這玩意兒嗎?
卡芙卡知道了會不會首接把我物理超度了?
艾利歐的劇本里寫了這段嗎?
要是沒有,星核獵手會不會把我當*UG給清理了?
越想越是頭皮發麻,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但是,看著眼前哭得像個迷路孩子的流螢,陳子陽心底某個地方忽然涌上一股……嗯,姑且稱之為責任感的東西。
雖然他自己也慌得一批,慫得像只剛出殼的雞仔,但現在流螢比他更脆弱,更需要依靠。
好歹自己也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總不能讓一個還在為自身命運掙扎的女孩子獨自面對這一切吧?
再說了……這事兒……他確實有參與……雖然過程他完全不記得了!
“咳咳!”
陳子陽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他笨拙地伸出手,想拍拍流螢的肩膀,但又覺得不妥,只好尷尬地懸在半空,最后選擇遞過去一張……呃,他從哪摸出來的皺巴巴的餐巾紙?
可能是穿越時順手揣兜里的?
“那個……流螢,你先別哭,別害怕。”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可靠,“事情……呃,雖然有點超出預期,甚至可以說是離大譜,但……但咱們總得面對,對吧?”
流螢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他。
“我知道這很突然,也很嚇人,說實話,我現在腦子也亂成一鍋粥。”
陳子陽硬著頭皮繼續說,“但你看,事己至此,害怕和哭都解決不了問題。
咱們得……得想辦法。”
“想辦法?”
流螢抽噎著問,“能有什么辦法?
我的身體……還有薩姆……這一切……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陳子陽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開始瞎掰,“你看啊,這里是匹諾康尼的夢境,對吧?
既然是夢,說不定就有不合常理的解決方式呢?
再說了,星穹宇宙這么大,科技這么發達,還有星神大佬罩著,說不定就有什么黑科技或者奇跡能……”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心虛了,這不是純純的畫餅充饑嗎?
但流螢似乎被他這番強行樂觀的態度感染了一點點,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眼神里依然充滿了不安和迷茫。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她輕聲問,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首先,”陳子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開始運轉,“我們得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好好捋一捋。
這里太顯眼了,而且……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過于活潑的夢境造物,心里隱隱有些發毛。
“其次,我們得想辦法聯系能幫助我們的人。
比如……星穹列車?
或者……有沒有什么夢境里的向導之類的?”
他努力回憶著游戲劇情,“那個叫鐘表小子的**形象?
或者那個家族的什么人?”
“星穹列車……”流螢喃喃道,眼神微微一動。
“對!
星穹列車!”
陳子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們是好人,而且見多識廣,瓦爾特老楊那么博學,姬子站長那么可靠,還有開拓者……他們肯定能給點建議!”
雖然他很擔心把這事告訴列車組會不會引起更大的麻煩,但目前來看,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了。
總不能指望他這個連星際通用語都說不全乎的黑戶吧?
流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們去找他們。”
“嗯!”
陳子陽點頭,感覺肩上的擔子好像輕了……一毫克?
“那我們先離開這里。
我記得……那個大酒店,叫啥來著?
‘黃金的時刻’?
還是‘白日夢酒店’?
反正是個很氣派的酒店,我們先往那個方向走,那里人多,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拉著流螢,好吧,是攙扶著,畢竟流螢狀態不佳,小心翼翼地朝著記憶中那個標志性建筑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陳子陽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別人穿越都是龍傲天開局,再不濟也是個廢柴逆襲流,我這倒好,開局喜當爹,還是給人氣女主角當爹,地點還在個莫名其妙的夢里……這劇本哪個鬼才策劃寫的?
出來挨打!
不過話說回來,流螢……真可愛啊……咳咳,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責任……責任……老天爺啊,我連自己都養活不了,現在要養兩個了……哦不對,算上我自己,三個?
壓力山大啊!
人生三大錯覺:手機震動,有人敲門,我能搞定…… 我現在嚴重懷疑我正處于第三種錯覺中,而且病得不輕!
盡管內心戲十足,吐槽能量滿格,但陳子陽攙扶著流螢的胳膊,卻異常穩定。
獨自穿越,前路未知。
但至少,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雖然這個伴侶和羈絆的出現方式……實在是太過于“驚喜”了一點。
“走吧,”他對流螢輕聲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天塌下來……也得先找個地方坐著,對吧?”
流螢看著他故作輕松的樣子,微微一怔,隨后輕輕“嗯”了一聲,攥緊了他的衣角。
兩人相互扶持著,身影消失在匹諾康尼那光怪陸離,真假難辨的金色迷夢之中。
精彩片段
“刮骨大師傅”的傾心著作,陳子陽子陽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陳子陽發誓,他只是打了個盹。真的,就那么一小會兒。前一秒他還在電腦前,對著《崩壞:星穹鐵道》里歪出來的彥卿立繪痛心疾首,痛斥自己這比非洲酋長還要黑的運氣,順便問候了一下游戲策劃的全家,下一秒,眼皮一沉,打了個哈欠……再睜眼,世界就變了個樣。“臥槽?!”陳子陽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整個人都傻了。這哪兒?他家那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呢?那堆積如山的外賣盒和快樂水瓶子呢?還有他那鍵帽都快包漿的鍵盤和喊著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