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快去救妹妹。”
耳邊一道嬌軟聲音炸響,伴隨著身上傳來冰冷刺骨感,姜楚檸猛地睜開眼。
入目便是橋上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男子溫潤如玉,女子面容嬌艷。
春日暖陽灑在二人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諷刺的金邊,男子一襲寶藍色錦袍,衣袂隨風輕拂,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模樣,眼角微揚笑看著她。
身體不斷下沉,冰冷的湖水包裹著她,寒意如細密的針,首首刺入骨髓。
姜楚檸有一瞬間的恍惚。
緊接著,臨死前的記憶呼嘯而來。
東宮太子妃寢殿,刺傷,毀容,大火......“啊……”一聲尖叫,她下意識地揮舞著雙手,試圖抓住哪怕一絲生機,可周遭只有無盡的水,帶著死亡的冰冷氣息將她越纏越緊。
被**刺傷,劃破臉頰的痛苦歷歷在目,火光沖天,她能感受到大火吞沒寢殿,身體上的灼燒感。
她受了那么重的傷,又身陷大火之中,本是必死無疑,如今是怎么回事?
他們還嫌折磨的不夠,救了她繼續折磨?
身體繼續下沉,寒意從西面八方襲來,卻比不上心底涌起的絕望與恨意。
那恨意,如洶涌的潮水,在心底一**翻涌,將她僅存的恐懼徹底淹沒。
“殿下,她快被淹死了,您還不去嗎?”
一身桃紅色艷麗裙裝,嬌俏可人的女子,唇邊正染著若有若無笑意,嘲諷的看著湖里掙扎的人。
明明聽話的要命,他們說什么,她便信什么,也毫無防備之心。
偏偏在賜婚人選上就不聽話了,非要等什么爹娘回府幫她定奪。
且不說他們一家是否同意,那些皇子又怎會甘心任她挑選?
“不急,她還有大用,死了豈不白費功夫?”
溫潤如玉的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雖恰到好處,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
她若不是護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又怎配他屈尊降貴前來討好?
父皇子嗣不少,可成年的皇子也只有三人,除了他以外,還有二皇兄蕭景城和五皇弟蕭景諺。
相比于他們,他的外祖父是吏部尚書,與蕭景城身后的丞相府和蕭景諺背后的鎮北侯府不知差了多少。
他們一個有權,一個有兵,只有他什么都沒有。
如今唯有得到姜楚檸的青睞,待她及笄禮后,入宮求得父皇賜婚圣旨,他才有十足把握,與他們二人爭上一爭。
男子盯著湖面的雙眸放空,思緒漸漸偏遠,卻被身旁女子的驚呼聲拉回現實。
“景安哥哥,姜楚檸沉下去了。”
蕭景安盯著平靜的湖面片刻,咬了咬牙終是跳了下去,冰冷的湖水瞬間席卷,刺骨的感覺襲遍全身。
若不是姜瀚手握三十萬兵馬調度之權,若不是距離及笄禮只剩半個月時間,他怎會想到這么蠢的辦法。
他又要維護護國公府顏面,還不能讓父皇和其他人發現端倪。
蕭景安陰沉著臉,潛入水中尋找姜楚檸的身影,反復幾次后,不僅沒有找到姜楚檸,反倒將自己凍僵了。
他環顧西周,湖水依然平靜,同樣讓他更心急。
姜楚檸不能有事,否則姜瀚回府徹查此事,只會讓他脫離掌控,而姜楚檸必須活著。
就在蕭景安渾身僵硬,想要再次潛入湖底時,岸邊忽然傳來驚呼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堂妹?
你把堂妹怎么了?”
她正是剛剛與蕭景安相擁在橋上的女子,姜楚檸的堂姐姜云玥。
姜云玥來到姜楚檸身前,想要伸手去觸碰她,卻被身邊男子的眼神制止。
男子面容冷肅,臉上滿是肅殺之意,眼底投射的光芒,好似淬了寒冰的利刃,頃刻間就會讓她命喪在此。
姜云玥被他眼神嚇的倒退幾步,盯著男子懷里的姜楚檸,秀眉緊緊蹙在一起。
可千萬別死了,否則可不止三皇子饒不了他們一家。
姜云玥在心中不斷祈禱,希望姜楚檸快些醒過來,不要給他們一家惹麻煩。
“你,你是誰?
你知不知道這樣于理不合?”
姜云玥壯著膽子指責眼前的男子,男子像是沒聽見一樣,將身上的披風蓋在姜楚檸身上,拍著她后背,試圖讓她清醒過來。
身后再次響起水聲,蕭景安沉著臉上岸,凍僵的身子走路都變得艱難。
等他緩步靠近坐在湖邊的兩個人時,男子的容貌撞入視線,讓他一時間怔在原地。
“五皇弟?”
蕭景安臉上滿是驚訝。
他不是在鎮守邊關嗎?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蕭景安心中疑惑不解。
姜云玥怔怔的張了張嘴,察覺男子的視線,張開的嘴又快速閉上。
五皇子蕭景諺?
那個傳言冷酷無情,手段狠辣的五皇子蕭景諺?
“去叫人。”
蕭景諺冷冷看了一眼姜云玥,低頭將懷里的人緊了緊。
姜云玥被他的眼神嚇到,毫不猶豫提著裙擺跑遠。
她早就想離開了。
京城誰人不知五皇子名諱?
只是見過他的人極少。
傳言他不分男女老少,一視同仁。
凡是惹到他頭上的人,就沒有活著的。
就算是死,死法也各不相同,那些落在他手里的人,能得一個全尸都是天大的恩賜 。
想到此,姜云玥離開的步子加大,像是害怕稍微慢一點,就會丟了性命。
隨著姜云玥的離去,湖邊只余下蕭景安和蕭景諺,還有昏迷不醒的姜楚檸。
蕭景安垂眸盯著雙眸緊閉的人,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本以為一切順利,只要再等片刻,他救下姜楚檸便成功了,卻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
“皇弟無召回京,不怕父皇怪罪?”
蕭景安恨不得蕭景諺趕快離開,這件事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蕭景諺頭都沒抬,聲音冰冷,“皇兄這是要謀害功臣之女?”
就那樣眼睜睜看著人在湖里掙扎,他卻溫香軟玉無動于衷,這件事不管是皇上還是姜瀚知曉,都不會輕饒了蕭景安。
守護邊疆安定十幾載,掌上明珠只回府一年,就慘死府中,任誰都會心寒吧!
“皇弟在說什么?
我跳下水救她了,只是讓你搶了先。”
他不能承認,不管是父皇,還是姜瀚,此時的他都難以應付。
隨著蕭景安的回答,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靜,首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哭著跑過來,撲在姜楚檸身上輕輕搖晃著,卻不見她醒來。
丫鬟伸手去抱姜楚檸,用了幾次力氣,都沒能把姜楚檸抱起來。
“這... ...公子,男女有別,還是奴婢來抱小姐吧。”
丫鬟以為蕭景諺不松手,心里生了怒氣,對他也沒了好臉色。
“你這無恥之徒,別抱著我家小姐不放,離遠一些。”
邊說著,她邊用力去拉扯男子胳膊,還不忘抬頭瞪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懵了,她再也顧不上姜楚檸的清白,捂著脖子連連后退。
這煞星怎么回京了?
精彩片段
蕭景安蕭景諺是《慘死奸謀?冷情殿下獨寵,不饒恕》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金邊兒巨蟹”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宣德十九年春,東宮太子妃寢殿。姜楚檸臉色慘白,雙眼盯著緊閉的房門,用力拍打著。三日前若芙來報護國公府被圍,所有人不得出入,她去尋蕭景安要說法,就被關了起來。這三天她水米未進,本就帶病的身子早己承受不住。房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姜楚檸莫名心里涌起一絲不安。“咣當。”清脆的開鎖聲從外面響起,門被緩緩打開,進來的人卻讓姜楚檸意外。“堂姐,怎么是你?”來人是姜楚檸的堂姐姜云玥,姜云玥的父親是她二叔姜宏,與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