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誰在庇護我？

》“白天！

你是不是又把我的洗發水當漱口水用了！！！”

清晨六點，庇護所404的鐵門尚未蘇醒，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卻己從女寢區炸響。

“我發誓我只是覺得它瓶子特別牙膏味！”

白天頂著一頭泡沫沖出洗手間，嘴巴一邊嘩啦啦地漱口，一邊咕噥：“誰家洗發水標著‘清新薄荷’啊，這不是陷阱是什么？”

李琴，代號毛毛，此時正拎著毛巾、頭發一撮撮炸開地站在宿舍門口，一臉“今天要把你打成毛巾”的表情。

“你怎么不喝洗潔精！

洗潔精也清新啊！”

“我喝過了，上次還不是你放在飲料瓶里的！”

庇護所404的清晨就這樣開始了。

——庇護所404并不是普通人眼中想象的“反烏托邦末世地下堡壘”，而是個由一幫***異能者組成的臨時社區。

準確來說，是“被放逐的異能者臨時避難點”，再準確點，是“別人不要，我們勉強收的那批人組成的一個自以為是秘密組織的臨時安置窩”。

白天就是這群人里最……神經質的存在之一。

他沒有異能，或者說——目前沒有發現。

但他有嘴。

這年頭，一個會說話的人比一個會打架的人更危險。

“所以今天早飯你做？”

毛毛抱臂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你若不答應，我就炸廚房”的微笑。

“當然當然。”

白天抹了抹嘴角的泡沫，“只要你別再往我的咖啡杯里放蟑螂，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是去年萬圣節的整蠱——你現在還記仇？”

“你放的是活的！！！”

——廚房內。

白天一邊哼著《庇護所之歌》（他自編的，全所都拒唱）一邊煎著蛋餅。

毛毛坐在廚房門邊翻著一本破舊的《異能入門導論》，上頭插著各種紙條，還用粉紅筆寫著“白天是笨蛋”這樣嚴謹的標注。

“你知道嗎毛毛，我有預感，我的異能遲早會覺醒的。”

“遲早是哪天？”

“就在……我做出一頓不焦的早飯的時候！”

毛毛看了一眼他正黑煙滾滾的鍋底，淡淡道：“那你這輩子當個普通人吧。”

“你這樣否定我的夢想，**爸知道嗎？”

“我爸爸知道我認識你之后，發誓以后不再養寵物。”

兩人斗嘴的聲音像電臺首播，傳遍整個庇護所的走廊，一些還沒起床的“室友”紛紛用枕頭捂住耳朵。

——“今天的任務呢？”

毛毛嚼著雞蛋餅，問道。

“今天……按說輪到我跟你去收集城區殘存的物資。”

白天看著任務表，指著一行：“但我打算申請調換。”

“你怕累？”

“不，我怕你。”

“呵呵。”

毛毛咔嚓一口咬碎了手里的蛋餅，那聲“咔嚓”里仿佛摻雜了骨頭的響動。

——兩人最終還是搭檔出發了。

城外。

這是個被遺棄了十年的舊城區，樓宇間風吹來一地塵埃。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上次沒搜完。”

白天掏出他的“萬能檢測棒”，一根從飲料吸管改裝的電子玩意，“你知道嗎，這能檢測食物是不是過期。”

毛毛接過吸管，“你是怎么測的？”

“很簡單。”

白天正色道，“我吸一口，如果沒拉肚子，那就是好東西。”

毛毛深呼吸一口氣，把吸管丟進垃圾桶里，“你就是我們庇護所的恥辱。”

——便利店一樓。

“看這個。”

白天舉起一包封存完好的速食面，“這種口味你肯定喜歡——辣味牛筋！”

“你上次吃完這個住醫務室三天。”

“但那是因為我泡的時候用了過期十年的雪碧當熱水。”

“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靠你。”

毛毛嘴角一抽，剛想說話，忽然聽見貨架后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兩人一愣，同時退后幾步。

“你先上。”

白天低聲道。

“你有病吧。”

“我沒有異能，你有啊！”

“我異能是‘讓別人變倒霉’，你確定讓我上？”

白天一臉驚恐，“你剛才摸過我沒？”

“剛剛你還搶我雞蛋餅來著。”

“啊——”白天拔腿就跑，撞翻了貨架，帶起一陣塵土飛揚。

毛毛默默從貨架另一邊探頭，望著那只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貍花貓。

“……你嚇到人家了。”

白天：“我嚇到它？？

你試試在世界末日撿到一只會說‘喵’的生物，你不嚇尿我算你贏！”

——傍晚。

兩人拖著一袋袋戰利品回到404。

“今天不錯，至少沒被突變人襲擊。”

“也沒遇到其他異能團體。”

“也沒被你炸廚房。”

“也沒……”白天盯著毛毛頭發一根根立起，“你洗發水是不是……又用錯了？”

毛毛看他一眼，“你今天睡地板。”

“我愿意。”

白天抱著食物袋子躺在門口地毯上，仰望天花板：“有毛毛在，一切都值得。”

毛毛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那我晚上跟你講小時候遇到鬼的故事。”

“……毛毛我們能不能換個相處模式？”

“可以，你繼續睡地板。”

——夜幕降臨，庇護所404安靜下來。

除了某個角落里白天夢話：“毛毛……洗發水……不是牙膏……”毛毛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異能手冊，眼神淡淡：“異能，等級F到S……我總感覺，白天這種人，可能不適合覺醒。”

她沒看到，桌角那本手冊，在翻頁的一瞬，輕輕地亮了一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