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根系下的低語
被刪除的神明
納西妲從意識深處蘇醒時，凈善宮的晨光正透過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蜷縮在世界樹最粗壯的根系旁，神之心靜靜躺在掌心，光芒比從前黯淡了許多。
指尖觸碰到的樹皮上，那道黑色裂紋像一道猙獰的傷口，邊緣還泛著不祥的紫光。
"這不是普通的枯萎..."納西妲輕聲自語，將額頭貼在樹干上。
五百年來，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布耶爾大人！
您在這里！
"三十人團的衛士長氣喘吁吁地跑來，"教令院正在找您，大賢者說有緊急事務。
"納西妲迅速收起神之心，整理好表情站起身："我知道了，這就去。
"教令院的議事大廳里，六位賢者己經等候多時。
納西妲赤足踏過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注意到他們臉上不同尋常的緊張神色。
"出什么事了？
"她坐上屬于草神的席位，雙腳甚至夠不到地面。
大賢者阿扎爾向前一步，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布耶爾大人，昨夜有學者報告虛空終端出現異常波動。
我們追蹤源頭，發現有人侵入了**圖書館。
"納西妲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顯："查到是誰了嗎？
""尚未確定。
"阿扎爾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但現場留下了這個。
"他打開一個絲綢包裹，里面是一片散發著微弱綠光的樹葉——這種葉子只會從世界樹上落下。
納西妲不動聲色地接過樹葉，感受到其中熟悉的力量波動："我會協助調查。
""還有一事。
"生論派的賢者補充道，"多位學者反映在夢中見到一個陌生女子的形象，她自稱...大慈樹王。
"納西妲猛地抬頭，翡翠般的瞳孔微微收縮："大慈樹王？
""您知道這個名字？
"阿扎爾敏銳地追問。
"不，只是..."納西妲迅速調整表情，"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森林精靈傳說。
"會議結束后，納西妲獨自來到智慧宮的頂層露臺。
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須彌城，遠處世界樹的枝葉在陽光下閃爍著翡翠般的光澤。
她攤開手掌，那片世界樹樹葉在手心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般指向雨林深處的某個方向。
"你想帶我去哪里？
"納西妲輕聲問道。
樹葉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縷青煙在空中組成幾個古老的文字："桓那蘭那。
"納西妲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須彌最古老的森林秘境，據說連蘭那羅們都很少踏足的核心區域。
沒有任何猶豫，她化作一縷清風穿過城市上空，向著雨林深處飛去。
桓那蘭那的樹木比外界更加高大古老，盤根錯節的樹干上生滿了發光的菌類。
納西妲赤足踩在松軟的苔蘚上，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脈動從地底傳來，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呼吸。
"這里的時間流速..."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發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又枯萎，"與外界不同。
"森林深處，一棵巨大的枯樹矗立在圓形空地中央。
它的樹干早己中空，內部卻閃爍著柔和的綠光。
納西妲走近才發現，枯樹內部刻滿了與**圖書館中相同的文字。
"這是...大慈樹王的筆跡。
"她顫抖著手指撫過那些文字，突然，整棵枯樹亮起耀眼的光芒。
無數光點從樹皮縫隙中涌出，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你來了。
"那個聲音與意識空間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大慈樹王！
"納西妲向前一步，"請告訴我，如何才能拯救世界樹？
為什么教令院的學者會突然夢見您？
"光之人形輕輕搖頭："封印松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
記憶是有重量的，納西妲，被刻意遺忘的真相總會以某種方式歸來。
""可我不明白，為什么您要讓自己被完全遺忘？
"光之人形伸出手，觸碰納西妲的額頭。
剎那間，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五百年前，漆黑的污染從世界樹根部蔓延而上，所到之處只識扭曲崩壞。
大慈樹王站在世界樹頂端，將自己的記憶與力量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污染包裹其中。
最后，她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從世界樹中抹去，帶著所有污染沉入意識的最底層..."看到了嗎？
"光之人形的聲音變得虛弱，"禁忌知識就像病毒，會通過記憶傳播。
唯有徹底刪除宿主，才能阻止擴散。
"納西妲淚流滿面："所以您選擇成為那個被刪除的宿主...""但現在，有人正在嘗試恢復這些記憶。
"光之人形開始消散，"納西妲，小心教令院，他們中有人——"話音未落，一支附魔箭矢突然破空而來，精準地擊散了光之人形。
納西妲猛然回頭，看到幾個鍍金旅團的傭兵從樹林中走出，為首的男子手中**還冒著黑煙。
"哎呀呀，沒想到小草神大人會獨自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牙齒。
納西妲沉下臉："誰派你們來的？
""有人出高價買世界樹的秘密。
"男子拉開弓弦，"當然，死了的神明更值錢。
"納西妲輕輕嘆息，雙手合十。
剎那間，無數藤蔓從地底竄出，將傭兵們牢牢纏住。
但就在她準備審問時，所有傭兵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滅口..."納西妲蹲下身檢查，在領頭者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個熟悉的符號——教令院妙論派的徽記。
回程途中，納西妲的思緒比雨林的藤蔓還要糾纏。
教令院內部有人想復活大慈樹王的記憶？
為什么？
更關鍵的是，大慈樹王未說完的警告究竟是什么？
凈善宮的夜色己深，納西妲卻毫無睡意。
她站在窗前，望著遠處世界樹的方向。
突然，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她咳出一口金色的血，落在窗臺上發出詭異的滋滋聲。
納西妲震驚地看著那灘金血——它正在腐蝕大理石窗臺，邊緣泛著與世界樹裂紋相同的紫光。
"原來如此..."她苦笑著擦去嘴角的血跡，"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與大慈樹王意識的連接，讓她也開始被禁忌知識污染了。
她蜷縮在世界樹最粗壯的根系旁，神之心靜靜躺在掌心，光芒比從前黯淡了許多。
指尖觸碰到的樹皮上，那道黑色裂紋像一道猙獰的傷口，邊緣還泛著不祥的紫光。
"這不是普通的枯萎..."納西妲輕聲自語，將額頭貼在樹干上。
五百年來，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布耶爾大人！
您在這里！
"三十人團的衛士長氣喘吁吁地跑來，"教令院正在找您，大賢者說有緊急事務。
"納西妲迅速收起神之心，整理好表情站起身："我知道了，這就去。
"教令院的議事大廳里，六位賢者己經等候多時。
納西妲赤足踏過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注意到他們臉上不同尋常的緊張神色。
"出什么事了？
"她坐上屬于草神的席位，雙腳甚至夠不到地面。
大賢者阿扎爾向前一步，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布耶爾大人，昨夜有學者報告虛空終端出現異常波動。
我們追蹤源頭，發現有人侵入了**圖書館。
"納西妲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顯："查到是誰了嗎？
""尚未確定。
"阿扎爾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但現場留下了這個。
"他打開一個絲綢包裹，里面是一片散發著微弱綠光的樹葉——這種葉子只會從世界樹上落下。
納西妲不動聲色地接過樹葉，感受到其中熟悉的力量波動："我會協助調查。
""還有一事。
"生論派的賢者補充道，"多位學者反映在夢中見到一個陌生女子的形象，她自稱...大慈樹王。
"納西妲猛地抬頭，翡翠般的瞳孔微微收縮："大慈樹王？
""您知道這個名字？
"阿扎爾敏銳地追問。
"不，只是..."納西妲迅速調整表情，"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森林精靈傳說。
"會議結束后，納西妲獨自來到智慧宮的頂層露臺。
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須彌城，遠處世界樹的枝葉在陽光下閃爍著翡翠般的光澤。
她攤開手掌，那片世界樹樹葉在手心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般指向雨林深處的某個方向。
"你想帶我去哪里？
"納西妲輕聲問道。
樹葉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縷青煙在空中組成幾個古老的文字："桓那蘭那。
"納西妲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須彌最古老的森林秘境，據說連蘭那羅們都很少踏足的核心區域。
沒有任何猶豫，她化作一縷清風穿過城市上空，向著雨林深處飛去。
桓那蘭那的樹木比外界更加高大古老，盤根錯節的樹干上生滿了發光的菌類。
納西妲赤足踩在松軟的苔蘚上，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脈動從地底傳來，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呼吸。
"這里的時間流速..."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發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又枯萎，"與外界不同。
"森林深處，一棵巨大的枯樹矗立在圓形空地中央。
它的樹干早己中空，內部卻閃爍著柔和的綠光。
納西妲走近才發現，枯樹內部刻滿了與**圖書館中相同的文字。
"這是...大慈樹王的筆跡。
"她顫抖著手指撫過那些文字，突然，整棵枯樹亮起耀眼的光芒。
無數光點從樹皮縫隙中涌出，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你來了。
"那個聲音與意識空間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大慈樹王！
"納西妲向前一步，"請告訴我，如何才能拯救世界樹？
為什么教令院的學者會突然夢見您？
"光之人形輕輕搖頭："封印松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
記憶是有重量的，納西妲，被刻意遺忘的真相總會以某種方式歸來。
""可我不明白，為什么您要讓自己被完全遺忘？
"光之人形伸出手，觸碰納西妲的額頭。
剎那間，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五百年前，漆黑的污染從世界樹根部蔓延而上，所到之處只識扭曲崩壞。
大慈樹王站在世界樹頂端，將自己的記憶與力量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污染包裹其中。
最后，她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從世界樹中抹去，帶著所有污染沉入意識的最底層..."看到了嗎？
"光之人形的聲音變得虛弱，"禁忌知識就像病毒，會通過記憶傳播。
唯有徹底刪除宿主，才能阻止擴散。
"納西妲淚流滿面："所以您選擇成為那個被刪除的宿主...""但現在，有人正在嘗試恢復這些記憶。
"光之人形開始消散，"納西妲，小心教令院，他們中有人——"話音未落，一支附魔箭矢突然破空而來，精準地擊散了光之人形。
納西妲猛然回頭，看到幾個鍍金旅團的傭兵從樹林中走出，為首的男子手中**還冒著黑煙。
"哎呀呀，沒想到小草神大人會獨自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牙齒。
納西妲沉下臉："誰派你們來的？
""有人出高價買世界樹的秘密。
"男子拉開弓弦，"當然，死了的神明更值錢。
"納西妲輕輕嘆息，雙手合十。
剎那間，無數藤蔓從地底竄出，將傭兵們牢牢纏住。
但就在她準備審問時，所有傭兵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滅口..."納西妲蹲下身檢查，在領頭者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個熟悉的符號——教令院妙論派的徽記。
回程途中，納西妲的思緒比雨林的藤蔓還要糾纏。
教令院內部有人想復活大慈樹王的記憶？
為什么？
更關鍵的是，大慈樹王未說完的警告究竟是什么？
凈善宮的夜色己深，納西妲卻毫無睡意。
她站在窗前，望著遠處世界樹的方向。
突然，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她咳出一口金色的血，落在窗臺上發出詭異的滋滋聲。
納西妲震驚地看著那灘金血——它正在腐蝕大理石窗臺，邊緣泛著與世界樹裂紋相同的紫光。
"原來如此..."她苦笑著擦去嘴角的血跡，"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與大慈樹王意識的連接，讓她也開始被禁忌知識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