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復響起的來電——祁言坐在昏黃的屏幕前，目光盯著系統**里不斷刷新的投訴單。

時間是23:41。

夜班的辦公室沒幾個人，唯一陪伴他的，是耳機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以及那臺舊臺式機發出的風扇噪音。

他擰了下脖子，關掉第三條“用戶呼叫中斷”的記錄，皺了皺眉——今晚“異常信號”投訴比平常多出三倍，很多都集中在晚上11點以后，并且都帶有同一個共同點：“連續接到三個沒人說話的電話。”

祁言把手伸進杯子，拎出一個軟塌塌的茶包。

他本不信這些事，但當你在通信公司干得夠久，就會明白：世界上有些信號，是不該接的。

他正準備關掉系統，一條語音工單跳了出來。

那是公司提供的“通話錄音反饋服務”，用于分析客戶投訴所提到的“通話異常”。

但這條錄音信息前綴不對。

“CHNL404。”

祁言愣住。

404，是廢棄協議編碼，屬于已停用的網絡結構，根本不該出現在客戶側的通話記錄中。

他將耳機**系統，點開播放。

一秒、兩秒……沉默。

直到第七秒，錄音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沙啞聲，像是在吐氣。

“你不是……第一次聽見我……”祁言猛地拔掉耳機，耳膜一陣抽痛。

不是因為聲音有多恐怖，而是那語調、那停頓，和他小時候父親打電話時的聲音如出一轍。

父親，在祁言十三歲那年離家出走，失蹤前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深夜打給母親的一個未接電話。

號碼顯示為“未知來電”，錄音設備也未記錄內容。

祁言以為自己忘了，沒想到，在一個深夜里，它又回來了。

剛想關掉系統，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祁言下意識接起，卻沒人說話。

只有呼吸聲，一聲一聲，貼得很近。

他掛了，眉頭緊鎖。

隨后，手機再次震動——又是未知號碼。

“操。”

他罵了一聲，卻還是接了。

這次更安靜，連呼吸聲也沒有，仿佛對方只是守在另一頭等他先開口。

祁言沒說話。

他學會了，在**崗干久了，你必須先聽，不要急著回應。

那才是活下去的方式。

他掛掉，手機第三次響起。

第三通，還是未知號碼。

這次祁言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