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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難度春來遲
我將那張照片快速藏起來。
“沒事,就是發了會兒呆。”
燈被打開,我們算是唯一一個通電的村落了。
她俯下身,朝我眉心吻來,“老公,你猜猜今天我去哪里了?”
我搖頭,“猜不到。”
林欣蓉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男香。
她不常用香水,更何況是男香。
而在這黃沙漫天的村子里,根本沒有人會用香水。
只有一個答案,是他追過來了。
我手里收到的照片,便是他的宣戰。
陳思言,這個學生時代一直跟在林欣蓉身邊的跟屁蟲。
見我苦笑,林欣蓉摸著我的頭,“老公心情不好?”
我點頭,“嗯,今天工作不太順利。”
“沒關系。”
她將我寵溺的抱在懷里,“那我給老公說一個好消息!”
“我懷孕了,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林欣蓉臉色興奮,我也跟著假笑起來。
如果我沒有收到那張照片,或許我會興奮得跳起來。
可現在,誰又能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早在結婚前林欣蓉就有了孩子,我被蒙在鼓里三年。
剛到大西北時,因為條件艱苦,我們不敢要孩子。
而林家也覺得不過是結婚,孩子都沒有生,三番兩次的寫信來要林欣蓉回去。
當時,林欣蓉用枕頭墊在肚子里,拍了照片寄回去,林家才就此作罷。
此時我能理解林欣蓉的興奮,因為原本作假的事情成真了。
不可否認,她的確愛我。
沒人愿意留在這黃沙漫天的荒蕪,唯有愛。
只是,這份愛愛得扭曲。
“真是太好了,欣蓉。”
我們相擁......
深夜,我點燈工作,因為懷孕林欣蓉早早休息。
門被叩響。
我疑惑起身,只見郵差滿身泥沙站在門外。
“沈先生,您的信件。”
見他風塵仆仆,我連忙端來熱水。
“怎么這么晚來送?”
郵差喝了口水,“我看到是沈先生的信件不敢耽擱,您可是建設我們村子的大恩人,萬一耽誤了事情就是我的過失了。”
“不礙事,以后不要這么晚了,不安全。”
西北的夜里,是有狼出沒的。
“好嘞先生!”郵差笑得淳樸。
目送他離開,我才將信封拆開。
落款——陳思言。
我眉頭緊縮,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往頭上涌來。
還是一張照片,照片里林欣蓉和一個男人擁吻,而男人手邊牽著一個小孩。
小孩和林欣蓉長得很像。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陳思言。
他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孩子。
只要這個孩子在,林欣蓉就一定會來見他。
照片下方的拍攝時間正是今天,而那時候林欣蓉給我說她在忙。
忙著和舊**接吻嗎?
我笑得凄慘,手里攥著照片,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我想,既然林欣蓉愿意為我付出一切。
那如果我死了,她一定會瘋掉吧?
我想到了教授,或許可以找他幫我偽造一場事故。
我不懂林欣蓉對我的愛意,我只覺得她讓我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