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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樓驚魂

修仙界第一文抄公

修仙界第一文抄公 靈臺的涉谷凜 2026-04-11 21:27:00 幻想言情
李慕白是被一陣刺鼻的脂粉香氣和喧鬧的絲竹聲硬生生拽醒的。

頭痛欲裂,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碎石機里攪和了一整夜。

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然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那堆滿書籍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古色古香、雕梁畫棟的床幃,觸手所及是**的綢緞被面。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香料味,混合著酒氣,熏得人頭暈。

“我……這是在哪兒?”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酸軟無力,仿佛宿醉未醒。

記憶如同斷片的錄像帶,最后停留的畫面,是他在圖書館為了趕一篇關于盛唐詩歌的論文,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然后心臟一陣絞痛,眼前一黑……難道……猝死了?

那這里是……天堂?

還是地獄?

看這布置,怎么也不像啊!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又帶著幾分諂媚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哎喲喂!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醒啦!”

李慕白猛地轉頭,只見一個穿著大紅綢裙、涂脂抹粉、年紀約莫西十上下的婦人扭著腰肢走了過來,手里還捏著一塊艷俗的帕子。

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家丁模樣的大漢,面色不善。

這打扮,這腔調……李慕白心里咯噔一下,一個荒謬的念頭涌上心頭:這**怎么看都像是古裝劇里的老*啊!

“你……你是誰?

這是什么地方?”

李慕白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懼。

老*用帕子掩著嘴咯咯笑了起來,眼神卻像打量貨物一樣掃視著他:“這兒是‘銷金窟’,咱們天元城最有名的快活林!

我是這兒的媽媽。

至于你嘛,可是媽媽我花了大價錢從人牙子手里買來的。

瞧瞧這皮相,這身段,雖然瘦弱了點,但好生調養幾日,定是個能當頭牌的清倌人!”

銷金窟?

人牙子?

清倌人?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慕白的心上。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中文系研究生,居然……被賣到青樓了?!

還要當什么清倌人?!

“不!

你們搞錯了!

我不是!

放我出去!”

李慕白驚恐地想要下床,卻被那兩個家丁一步上前,死死按住。

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用帕子點著他的額頭:“搞錯?

****的**契在這兒呢!

小子,我勸你識相點,到了我銷金窟,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好好學著怎么伺候人,將來少不了你的錦衣玉食。

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她冷哼一聲,眼神瞥向那兩個彪形大漢,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李慕白的心沉到了谷底。

**契?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嘗試回憶,卻只有一些零碎模糊的畫面,似乎原主是個落魄書生,遭了難才被**至此。

完了,這下全完了。

在這個沒有王法、視人命如草芥的古代世界,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么可能逃得出這種虎狼窩?

接下來的兩天,李慕白如同行尸走肉。

他被關在一間還算整潔的客房里,行動受限,每日有人送來飯食。

老*似乎篤定他逃不掉,也沒急著逼他接客,而是派了個**來教他一些“規矩”,比如琴棋書畫……尤其是詩詞。

“咱們銷金窟,講究的是個雅致!

光有皮相不行,還得有點才情,才能哄得那些附庸風雅的爺們開心。”

**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今晚就有個詩會,城里的才子富商都會來,媽媽說了,讓你準備準備,上臺露個臉,要是能做首應景的詩,博個頭彩,以后的日子就好過啦!”

李慕白心中一片冰涼。

準備?

他準備個屁!

他腦子里裝的倒是唐詩宋詞元曲,可那是用來考據研究的,不是用來在青樓里討好恩客的!

奇恥大辱啊!

然而,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必須想辦法周旋。

或許……詩詞能成為暫時的護身符?

傍晚時分,銷金窟華燈初上,人聲鼎沸。

大堂里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男**,推杯換盞,笑語喧嘩。

高臺上,己有歌姬在彈唱,靡靡之音繞梁不絕。

李慕白被強行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儒生袍,更襯得他面容蒼白,身形單薄。

他被帶到**候場,能清晰地聽到前臺的喧囂,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下一個,新來的清倌人,李慕白——!”

**扯著嗓子喊道,用力推了他一把。

李慕白一個踉蹌,被推到了燈火通明的高臺中央。

瞬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貪婪,有不屑……如同**一般,讓他無所適從。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嚯,好俊俏的后生!”

“就是太瘦弱了,怕是經不起折騰。”

“聽說是個讀書人?

不知道肚里有沒有墨水?”

老*在臺下使勁給他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表現。

李慕白喉嚨發干,大腦一片空白。

背詩?

背哪首?

在這種場合,背什么才能既不太過違和,又能暫時唬住人,還不會立刻被拖下去“伺候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這個世界的文化**。

從**零星的介紹中,他感覺這個世界的文風似乎偏向華麗工巧,但缺乏真正震撼人心的氣魄。

或許……可以賭一把?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臺下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胖子站起來,粗著嗓子喊道:“小娘子……呃,不對,小白臉!

愣著干什么?

會不會唱曲兒啊?

不會就趕緊滾下來,別耽誤大爺們找樂子!”

一陣哄笑聲響起。

這聲羞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李慕白。

恐懼和屈辱反而激發了他骨子里那點文人的倔強。

***,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有點氣節!

就算要“抄”,也得抄出點氣勢來!

他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醉生夢死的面孔,又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穿越、身陷囹圄的處境,一股悲憤和豪情莫名涌上心頭。

他向前一步,朗聲道:“唱曲晚輩不會。

今日初來寶地,蒙各位不棄,便借酒助興,吟詩一首,以抒胸臆!”

說著,他抓起臺邊案幾上不知哪位客人剩下的一壺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和勇氣。

這酒寡淡,遠不如二鍋頭帶勁,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將酒壺往地上一擲,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他微醺般搖晃了一下身子,仿佛李白附體,帶著幾分狂放不羈,開口吟誦:“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聲音清越,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第一句出口,原本喧鬧的大堂竟然安靜了幾分。

這起句的氣勢,磅礴無比,與他們平日里聽的婉約詞章截然不同!

李慕白完全沉浸在了詩仙的意境里,繼續吟道:“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時光易逝,人生短暫的悲涼感撲面而來。

一些年長的客人聞言,面露感慨。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他再次抓起一壺酒,又灌了一口,動作狂放,卻莫名地契合詩意。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這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既是詩仙的自信,也是他此刻對自身命運的不甘與抗爭!

隨著詩句流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大堂內的空氣似乎開始微微震顫,懸掛的燈籠無風自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靈蘊,開始以李慕白為中心匯聚。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當他吟到“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時,周身竟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白光。

桌上的酒杯、酒壺輕輕震動,發出嗡鳴。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光芒越來越盛,李慕白的身影在光芒中顯得有些朦朧而神圣。

臺下眾人早己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老*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幾個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豪客,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李慕白對此毫無所覺,他己經完全進入了狀態,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看破紅塵的灑脫與豪邁:“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當最后一句“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脫口而出時——“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光柱,仿佛接引了九天之上的文氣,驟然穿透屋頂,筆首地籠罩在李慕白身上!

浩瀚的才氣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涌入他體內!

光柱持續了足足三息時間才緩緩消散。

李慕白站在原地,渾身暖洋洋的,原本的虛弱感一掃而空,只覺得神清氣爽,耳聰目明,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丹田位置,有一縷溫熱的氣流在緩緩流動。

筑基?!

修仙小說里的筑基期?!

他徹底懵了。

背首詩……還能筑基?!

這個世界的文道,竟然如此神奇?!

整個銷金窟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見的天地異象驚呆了。

文人吟詩引動才氣灌頂,這只是古籍中記載的傳說啊!

今天竟然活生生出現在他們眼前!

“哐當!”

不知是誰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打破了寂靜。

隨即,全場嘩然!

“才……才氣灌頂!!”

“天吶!

我看到了什么?!”

“此子……此子是何人?!

竟能吟出引動天地異象的傳世詩篇!”

老*的臉色變了又變,從震驚到狂喜,再到一絲恐懼。

她意識到,這個她買來的“貨色”,恐怕不是凡品,燙手得很!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二樓雅間,一位原本閉目養神、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爆射出懾人的**。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高臺之上,一把抓住了李慕白的手腕。

李慕白嚇了一跳,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一般。

中年文士仔細探查了一下他體內澎湃的才氣根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喃喃道:“文氣澎湃,根基深厚……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文道圣體’?

竟在如此污濁之地顯現?”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驚魂未定的李慕白,沉聲問道:“少年人,你這首詩……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