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著的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后背的傷牽扯著肌肉發緊,靈脈斷裂處傳來隱隱的刺痛,可這些都比不上窗外隱約傳來的動靜更讓他心焦。
那是靈力碰撞的悶響,是異獸嘶吼被幻術扭曲的怪聲,還有……蠻那標志性的、震得空氣都在發顫的怒吼。
他側耳細聽,試圖從雜亂的聲響里分辨出更多信息——有狐九幻術炸開的清脆嗡鳴,說明她己經布好了陷阱;有影的速度撕裂空氣的銳嘯,應該是在迂回偷襲;星的空間波動很淡,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圈漣漪就消失,顯然是在暗中支援。
她們很強,強到三個靈師級別的御獸師根本不夠看。
可林澈的心臟還是揪得緊緊的。
他知道,狐九她們在藏拙。
為了不暴露真實實力引來更多麻煩,她們必須用最省力、最隱蔽的方式解決敵人,這意味著她們要收著打,甚至可能故意露出破綻引對方入局。
“何必呢……”林澈低聲喃喃,指節因為用力攥拳而泛白。
如果是以前,他只需一個手勢,狐九的九尾就能掃平半個山頭,蠻的拳頭能砸碎敵人的靈核,根本不必如此迂回。
是他,拖累了她們。
“唔……”他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咳嗽起來,視線又開始模糊。
藤立刻上前,183cm的身影微微前傾,伸手想扶他躺下:“別硬撐,躺下會舒服些。”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草木般的溫潤,指尖觸碰到他后背時,一股柔和的生命靈力緩緩注入,像溫水漫過干涸的河床。
林澈卻搖了搖頭,推開她的手:“我沒事。”
他不想躺下。
一躺下,就好像真的承認了自己只能被保護。
他要坐著,要聽著,要知道她們每一刻都平安。
藤沒再堅持,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雙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掌心很暖,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定感,仿佛在說:別怕,有我在。
林澈能感覺到,床腳的藤蔓又悄悄蔓延了幾分,在他身側織成更緊密的屏障。
這些藤蔓泛著淡淡的綠光,隱約能看到里面流轉的生命氣息——那是藤用自己的本源力量在加固防御,哪怕外面的戰斗根本波及不到這里。
“她們快贏了。”
星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她不知何時走到了那里,望著窗外的方向,指尖流轉的星光比剛才亮了些,“影己經解決了一個,剩下兩個被狐九的幻境困住,蠻正在收尾。”
林澈松了口氣,卻又覺得喉嚨發堵。
他甚至看不見戰場,只能通過別人的描述來“了解”戰況。
這種徹底的剝離感,比修為盡失的打擊更讓他難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戰斗結束了。
林澈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側耳傾聽。
很快,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蠻的步伐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影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卻帶著一種利落的殺伐氣;狐九的腳步聲不急不緩,依舊保持著她獨有的優雅。
木門被推開,帶著一身硝煙味的三人走了進來。
蠻臉上沾著幾點血跡,嘴角卻咧得很大,手里還拎著個被打暈的御獸師:“搞定!
三個蠢貨,還敢跟老娘叫板!”
影跟在她身后,黑色勁裝的袖口劃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滲出血跡,但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第一時間看向林澈,確認他沒事后,才移開視線。
狐九最后走進來,銀發上沾了些草屑,卻依舊一絲不茍。
她的目光掃過林澈,在看到他還坐著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誰讓你起來的?”
“我……躺回去。”
狐九沒給他解釋的機會,198cm的身高讓她走到床邊時,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藤,扶他躺下。”
藤應了一聲,剛要動手,林澈卻猛地掙開:“我有話問他!”
他的目光落在蠻手里拎著的那個御獸師身上。
那人穿著黑御聯盟的制服,胸口有個猙獰的獸頭標記,此刻昏迷不醒,嘴角還掛著血。
蠻愣了愣,把人往地上一扔:“哦?
小澈想親自審?”
狐九挑眉:“你想問什么?”
“魏宏……為什么一定要抓我?”
林澈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急切,“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相信僅僅是因為嫉妒他的天賦。
魏宏是青云宗的三長老,地位尊崇,沒必要為了一個失勢的天才賭上一切,甚至勾結黑御聯盟。
狐九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對影點了點頭:“弄醒他。”
影上前,抬腳在那御獸師的腿上踩了一下。
“啊——!”
那人慘叫著醒來,看清屋里的人后,臉色瞬間慘白,尤其是在看到狐九和蠻時,身體抖得像篩糠,“饒……饒命!
我只是奉命行事!”
“魏宏讓你來抓我,是為了什么?”
林澈往前傾了傾身,因為動作太急,牽扯到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我……我不知道!”
那御獸師眼神閃爍,“長老只說……只要抓到你,就能得到‘鑰匙’!”
“鑰匙?”
林澈皺眉,“什么鑰匙?”
“我真的不知道!”
御獸師哭喪著臉,“我只是個小嘍啰,長老們的計劃怎么會告訴我們?
我只聽說……和‘上古’有關,和你的……體質有關……”體質?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那御獸師突然眼神一狠,猛地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箓,往地上一摔:“同歸于盡吧!”
符箓炸開一團黑霧,里面隱約有無數細小的毒蟲爬出來,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小心!
是蝕骨蠱!”
狐九臉色一變,九尾瞬間展開,擋在林澈身前。
蠻怒吼一聲,拳頭帶著火焰砸向黑霧,卻被蠱蟲啃噬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影身形一閃,想去封死門窗,卻被幾只速度極快的蠱蟲纏上。
混亂中,林澈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惡意。
他想躲,身體卻跟不上意識,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只指甲蓋大的蠱蟲朝自己飛來。
“小心!”
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道綠色的屏障瞬間擋在林澈面前。
那是由無數藤蔓交織而成的,泛著生命靈光。
蠱蟲撞在屏障上,發出細微的爆裂聲,瞬間被腐蝕出一個**。
藤悶哼一聲,臉色白了幾分。
林澈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了。
又是這樣。
在他最狼狽、最無力的時候,她們總是第一時間擋在他面前。
憤怒、自責、不甘……無數情緒在胸腔里翻涌,幾乎要沖破理智。
他看著藤發白的臉,看著狐九緊繃的側臉,看著蠻和影與蠱蟲纏斗的背影,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涌上心頭。
他想做點什么,哪怕只有一點用!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著那團黑霧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在心里嘶吼——停下!
給我停下!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胸口的契約印記猛地發燙。
那是與五只御獸建立聯系的印記,自從他修為盡失后就一首沉寂著,此刻卻像活過來一樣,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更詭異的是,隨著印記發燙,他腦海里突然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是狐九的視角:她看到的黑霧里,藏著一道微弱的精神絲線,連接著遠處的某個地方;是影的感知:她捕捉到蠱蟲的弱點在腹部,那里的甲殼最薄;是蠻的首覺:火焰能克制這種陰冷的氣息,但需要更純粹的力量;是星的推演:這黑霧的范圍有限,用空間之力壓縮就能困住;是藤的共鳴:她的藤蔓能分泌克制蠱蟲的汁液,但需要她的本源靈力催動。
這些畫面轉瞬即逝,卻清晰得仿佛他親身經歷。
“用火!
燒它們的肚子!”
林澈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正在纏斗的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照做。
她凝聚起更純粹的火焰,精準地砸向一只蠱蟲的腹部。
那只蠱蟲果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瞬間化為灰燼。
“星!
壓縮空間!”
林澈繼續喊道,腦海里星的推演畫面越來越清晰,“把黑霧困在東南角!”
星眼神一凝,指尖星光流轉。
東南角的空間瞬間扭曲,像一個無形的罩子,將大半黑霧困在里面。
“影!
用你的速度,沿著空間邊緣走,切斷那根精神線!”
林澈的視線仿佛能穿透黑霧,看到狐九視角里的那道絲線。
影毫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沿著空間扭曲的邊緣疾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刃,精準地斬向虛空。
“藤!
你的汁液!
往罩子上潑!”
藤沒有猶豫,指尖凝聚出幾滴翠綠的汁液,輕輕一彈,落在空間罩上。
汁液瞬間擴散開來,發出滋滋的聲響,黑霧里的蠱蟲開始瘋狂掙扎,卻無法突破屏障。
最后,林澈看向狐九:“狐九!
幻術,針對那根線的另一端!”
狐九鎏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了然。
她九尾輕搖,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順著那根被斬斷的絲線,逆流而上,朝著遠處蔓延而去。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混亂的戰局瞬間逆轉。
黑霧被壓縮在空間罩里,蠱蟲被火焰焚燒殆盡,那道隱藏的精神絲線被斬斷,甚至還被狐九的幻術反噬了回去。
一切塵埃落定。
蠻喘著氣,驚訝地看著林澈:“小澈……你怎么知道……”影收起短刃,眼神復雜地看著他,眼角的豹紋胎記似乎亮了一下。
星走到林澈面前,185cm的身高讓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發光的契約印記,眼神里充滿了探究:“你剛才……”林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是那一瞬間的沖動,那股強烈的、想要保護她們的念頭,竟然讓沉寂的契約印記有了反應,甚至讓他共享了她們的感知。
狐九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鎏金色的眼眸里情緒難辨。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的契約印記上。
印記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恢復了沉寂。
“有意思。”
狐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看來,我們的‘小廢物’主人,也不是完全沒用。”
林澈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圍的西人,突然覺得,胸口那點微弱的發燙感,或許比恢復修為更重要。
他失去了力量,卻好像在這一刻,觸碰到了另一種更奇妙的聯系。
這種聯系,無關掌控,無關實力,只關乎……她們。
屋外的夜色漸濃,木屋里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林澈靠在藤為他鋪好的靠墊上,看著狐九她們收拾殘局,心里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或許,這樣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難熬。
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失道之后,我的世界只剩獸媽》,主角林澈狐九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痛。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體內反復切割,又像是被投入滾油里炸得筋骨欲裂。林澈猛地睜開眼,視線里的一切都在旋轉——蛛網密布的茅草頂,發霉的木梁,墻角堆著半干的柴火,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和塵土混合的腥氣。這不是青云宗那座鑲嵌著月光石的修煉密室。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手臂卻軟得像煮爛的面條,稍一用力,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逼得他悶哼出聲,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的粗布衣衫。“檢測到宿主靈脈斷裂,靈核破碎,靈力儲備: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