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要裂開。

陳金從一場光怪陸離的夢中掙扎著醒來，第一個感覺就是太陽穴突突地跳，仿佛昨晚不是睡了一覺，而是被人套上麻袋痛毆了一頓。

他**額角，窗外天光微亮，凌晨五點半，隔壁樓養的鴿子己經開始咕咕叫。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那場車禍和隨之而來的詭異畫面——肇事司機過去如何偷工減料、**工友的因果片段——依舊清晰地烙印在腦海里，伴隨著使用那莫名其妙“能力”后的劇烈頭痛，讓他心有余悸。

他晃晃悠悠地起床，妻子小琳還在熟睡。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冰水撲在臉上才感覺稍微清醒了點。

看著鏡子里那個眼下發青、一臉倦容的自己，陳金嘆了口氣。

就是個賣烤串的，怎么就攤上這種邪門事兒了？

窺視天機？

他連彩票號碼都算不出來。

重新躺回床上，試圖再瞇一會兒，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那場夢太真實，太……宏大。

在夢里，他感覺自己像一粒微塵，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由無數細密金色符文構成的海洋之中。

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一個無法形容其龐大的意志緩緩掃過。

那不是窺探，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的掃描。

他的一切，從昨天莫名看到因果的困惑，到用一句話點破真相后避免更慘劇發生的細微成就感，再到對頭痛和房租的擔憂，甚至內心深處對老婆孩子的那點愧疚和愛護，都被那冰冷的意志一覽無余。

然后，一段信息，并非通過語言，而是首接烙印在他的感知里：掃描評估完畢目標個體：陳金身份判定：天道·人道初合者（初級）天道法則理解度：零星（近乎于無）人道契合度：五星（高度共鳴）綜合潛力評估：尚可悟性評估：待觀察備注：觀測期，暫無額外權限開放。

接著，那宏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他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意識）在那片冰冷的符文海洋里發呆。

“初合者？

什么玩意兒？

五星？

這評分標準是五星好評那種嗎？”

這是陳金當時在夢里的唯一念頭。

現在徹底醒了，這個念頭更加清晰，也更加荒誕。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試圖理解昨晚的夢和前天晚上那詭異的能力。

天道？

他只知道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是夜市里大爺大媽吵架時常說的話。

人道？

他只知道生活不易，人間煙火，得賺錢交房租養家。

初合者？

合什么？

合租他懂，合這個？

還評級報告？

搞得跟網游似的。

他想起外甥玩的那些游戲，動不動就“SSR”、“史詩級天賦”。

難不成自己這算是抽中了一張隱藏職業卡？

可這卡體驗也太差了，頭痛*uff持續這么久。

法則理解度零星？

嗯，這評價很中肯，他確實屁都不懂。

人道契合度五星？

是因為他烤串手藝好，跟食客嘮嗑溜，還是因為他真心覺得這吵吵嚷嚷的夜市比什么仙境都舒服？

“潛力尚可，悟性待察？”

陳金嗤笑一聲，把煙摁滅，“就是說暫時還是個沒啥用的***唄?！?br>
窗外漸漸熱鬧起來，送牛奶的車鈴鐺響過，樓下的早餐攤也支起來了，傳來油炸鬼的香味。

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可那個夢，那份冰冷又清晰的“評級報告”，卻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里。

他穿上衣服，準備去**市場進今天要用的肉和菜。

推開門的瞬間，清晨微涼的空氣涌進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

日子還得過，串兒還得烤。

但有些事情，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他，陳金，一個普通的烤串攤老板，似乎被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存在，打了個“尚可”的分數，然后扔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游戲里。

規則不明，獎勵不清，懲罰未知。

“***……”他嘟囔著鎖上門，把一肚子的困惑和茫然，暫時都關在了身后。